衛宮士郎並不認為觀布子之母能看到他的未來，告訴他正確的願望。

要是真的這麽輕松就能得到答案，靈魂之書也不會從這個泥潭裡抽身，置身事外了。

說到底他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畢竟老奶奶是有真本事的人。

要是沒有收獲，就當是晚上散步好了。

但萬一呢?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對不對?

要是觀布子之母真的告訴他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那他就賺大了。

他完全沒有理由不去，何況使魔們告訴他，有一個老奶奶蹲在某個小巷子裡，擺好桌案，搽乾淨水晶球，明顯是在等什麽人。

所以他更加沒有理由不去了，天時地利都是完美的，除了背上多了隻聒噪的白衣幽靈小姐姐。

黑黝黝的牆壁上滿是曲折的管道，在昏暗的光線下的巷子像是擇人而噬的巨獸。

滴滴噠噠的水滴聲回響，濺起的一片片的水花重複著世間的單調。

衛宮士郎帶著巫條霧繪七繞八轉後終於確定了，老奶奶為什麽能無照營業多年。

就這千回百轉的小巷子，霓虹的城管們除非地毯式搜索，不然在裡面轉上一輩子，也別想找到可以預知未來的老奶奶。

當然也有可能那些城管放水也說不定，畢竟他們不少很可能有是靠著老奶奶才找到女朋友的。

總之在使魔的帶領下，衛宮士郎成功的在巷子的盡頭看到了傳說裡的觀布子之母。

那是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年婦女，但身形寬大，精神抖擻。她穿著黑色的禮服，帶著黑色的帽子，臉上披著面紗，手摸著桌上的水晶球。

衛宮士郎才堪堪出現在拐彎口，老奶奶的聲音就已經傳過來了。

“哎呀，那邊路過的小哥和幽靈小姐，有興趣來一個佔卜?”

“沒有，gu……不好意思，在某個挨千剮的推銷員的邊上待多了，下意識。請務必給我來一♂發。”

衛宮士郎尷尬地笑著，把背後在自己頭上擺兔子耳朵的小姐姐壓回去，老奶奶沒有在意衛宮士郎語氣裡的哲學，公事公辦地招呼一狐一鬼。

“原來如此，那麽請在這裡坐下吧。”

待衛宮士郎坐下後，老奶奶悠閑的摩挲水晶球，半晌後她面色凝重，又過了大概十分鍾，老奶奶奇怪的抬起頭。

“把你的手給我。”

“行，你要看面相嗎?這裡光線不大好，要我給您掌盞燈嗎?”

衛宮士郎從善如流，老奶奶是有真本事的人，老人家說不知道都沒事，就怕老人家看一眼就瞎說一氣，那他可就沒這麽客氣了。

關乎小命的事被瞎jb糊弄落到誰身上都不好受，更別提衛宮士郎還被嗜血嚴重影響。

就算變成九尾一口咬下面前老奶奶半個身子，對於他來說都是正常操作。

人類的法律和道德對他的約束在某些時刻等同於無，隻是他不想完全變成怪物，才依舊遵守人類的規則，但不代表他一直都會遵守。

不如說和巫條霧繪做交易的他，已經走在玩弄靈魂這條道德底線的邊緣了。

沒過多久，老奶奶的氣息明顯頹廢下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半晌才抬起頭，言語間沒有了往日的自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未來……不管你怎麽選擇，最後都是死亡，沒有未來……”

“是嗎……”

衛宮士郎隻是有些難過，他沒有這麽脆弱，畢竟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就連對著靈魂之書宣誓一定會會找到正確的願望，也隻是嘴硬和不想輸而已，連他自己都沒抱有什麽希望。

現在也隻不過是宣布他死亡的人多了一個而已，

沒什麽值得生氣的。“但是……”

老奶奶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沒有看到你的死相。”

“什麽意思?！”

衛宮士郎心髒砰砰直跳，他的直覺告訴他老奶奶的回答會讓他找到那一線生機的線索。

“嗯……老實說我沒辦法直接看到你的未來，我隻能從你的周圍推斷你會死。比如你的衣服和大量的血和肉塊散落在路邊上，傍邊還有染血的車子。所以我知道你會死，但你到底是怎麽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衛宮士郎咽了口唾沫，他好像抓住了什麽，但又一下子捋不清楚。

於是小心翼翼的提問。

“也就是說，您沒辦法直接對我進行觀測?”

“啊，對的，就是這樣。所以說小哥你還真是奇怪呢。不好意思，幫不上你的忙了。”

老奶奶疲憊的揉著額頭，寬大的身形顯得格外蕭索。

她本來就是那種古道熱腸的人，不然也不會不求回報的幫助小女孩們回避厄運了。對於她來說，知道一個小孩子將要死去卻無力改變，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不了，您幫大忙了！”

衛宮士郎熱情的握住老奶奶的手，不顧對方驚訝的表情，用力上下搖晃。

老奶奶愣住了，衛宮士郎欣喜的臉龐映入眼簾，在那一瞬間，她看見白發紅瞳的小女孩迎接什麽人的畫面，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確實是存在的。

於是她安心的閉上眼。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啦，還有我呢?”

小姐姐不開心了，她可是好乖好乖地在邊上守著，為什麽大家都一副忙完了打烊收工回家的樣子啊?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啊！不要把她忘記了好嗎?！

你們這就是在為難她巫條霧繪！

“好~好~，可愛的小姑娘。你要佔卜當然好，想知道什麽運勢?用不著客氣，隻要是女生，通通不用錢。”

老奶奶用那種老年人特有的沉穩的慢語氣安撫下巫條霧繪，抬首間衛宮士郎瞥到她面紗下的老人斑。

到底是老人家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以活。

衛宮士郎眨眨眼，覺得有些不對味。

他什麽時候這麽多愁善感了?這次又是被什麽玩意兒影響了?怎麽感覺他的靈魂跟麵團一樣被影響來影響去的。

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我要知道未來的戀愛！”

小姐姐一口說出大部分女孩都想要知道的未來。

這次老奶奶終於展現了和她作為“觀布子之母”威名相匹配的實力，輕松地給出勸告。

“嗯，你要小心，不要愛上一個值得去愛，但心裡已經有了別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