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九尾-士郎翹著二郎腿看戲，上條恭介和美樹沙耶香的表現還算出色，總算沒讓他白費心思。衛宮士郎始終沒忘記自己的目標:收集大量悲歎之種和扭曲命運獲得命運碎片。

按他的推測，他在改變美樹沙耶香許下的願望後應該有一些命運碎片的才是。但到目前為止靈魂之書並沒有提示收獲，可能是因為改變命運的幅度不大。

不過問題不大，保證巴麻美不掉頭就一定有命運碎片。

衛宮士郎給自己立下一個大大的。

難的是收集悲歎之種，不管怎麽說他都隻有一個人，還和上條恭介共用身體，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和見瀧原的魔法少女們競爭悲歎之種的資源，他能得到的收獲可想而知。

既然如此還不如發揮群眾的力量，讓魔法少女們幫他收集。所以當曉美焰詢問是否能讓魔法少女獲得靈能時他才會那麽上心。他根本不擔心靈能被他人掌握，反正他們也不可能追到自己的世界去不是?

現在看來他的計劃還是比較成功的，有阿瓦隆和靈能，他能靠這個換取大量悲歎之種，而且馬上就有命運碎片要入帳，想到這個衛宮士郎就美滋滋的。

突然間，衛宮士郎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體內蠢蠢欲動，這種感覺有點像憤怒，但又有些不一樣。衛宮士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還沒忘記自己被影響的事情。

難道是現在爆發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立刻開始鎮壓這種情感，並尋找這股情感的衝動。可他非但沒找到這股無名之火，而且隨著時間流逝，衝動越來越強，如雨後春筍恣意生長。

直到強烈的殺意衝上心頭，讓他近乎陷入瘋狂，他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憤怒，是殺戮衝動！

想要把周圍的一切撕碎！

想要撕開脂肪肌肉骨骼！

想要沐浴鮮血澆透全身！

衛宮士郎努力壓抑心中沸騰的殺意，這殺意幾乎支配他，不斷呼喚他，讓他強行支配身體無差別殺戮。

簡直就和發動嗜血後的殺戮之心狀態一模一樣！

發現這點後衛宮士郎當場就蒙了，差點被殺戮衝動支配。

要知道嗜血早就被轉化成了九尾化，殺戮之心也被戰鬥本能所取代，從技能列表上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這玩意是從哪來的?

再說魔女和使魔都是劣質的塗鴉，殺死使魔在血腥程度上就和小孩子撕紙差不多，要多和諧就有多和諧。

河蟹神獸路過看都懶得看一眼的那種。

他就看這種全年齡向的戰鬥直播怎麽可能會有殺戮衝動?這還沒之前夢境訓練裡異形爆頭來的血腥。

而且阿瓦隆也沒有動靜，這個和星造聖劍配套老物件終於出問題了嗎?

難怪總有人說蓋亞的手工課不及格，做點東西各種缺陷。

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靈魂之書，全身檢查！”

衛宮士郎沒時間注意外面的戰鬥，自己現在沒有肉-體，一旦出問題就是靈魂遭殃。

“滴，開始檢查……檢查完畢，無異常。本次消耗50點靈魂點數，請給五星好評喲~親！”

衛宮士郎死死咬住牙齒，強巨大的力氣幾乎咬碎滿口尖牙，他從牙齒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一句話。

“親你個大頭鬼！你就說說我現在哪裡正常了?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給你五星差評！”

“滴，請master先解除技能。”

衛宮士郎從善如流，技能解除後殺戮衝動如潮水般退去，好像從沒有存在過。下一刻衛宮士郎被上條恭介大量的詢問淹沒，靈魂連接裡的消息提示音響成鬧鍾。

衛宮士郎剛剛溢出的殺氣直接震懾上條恭介，讓他差點被一個護士使魔的注射器捅進大腰子。這可是關乎下半輩子幸福的終身大事，由不得上條恭介不緊張。

給上條恭介回復了個安心，衛宮士郎轉身逼問靈魂之書，他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死死盯住靈魂之書，試圖擠出一點王霸之氣震懾系統，達到自己的目的。

十分鍾後衛宮士郎選擇放棄，這本書一開始就不是龍傲天的版本，他臉都酸了靈魂之書該幹嘛幹嘛，一點用都沒有。

“到底是怎麽回事?別再告訴我自行探查！不然，不然我就……”

衛宮士郎不然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對靈魂之書一點辦法都沒有，別看靈魂之書天天叫master叫得挺歡，事實上它才是大爺。

宿主反抗系統?不存在的。就像凡人無法反抗深淵，最多在凝視深淵的時候脫下褲子，讓深淵尷尬的挪開眼，事後還會被報復。

還好靈魂之書這次終於靠譜了一會，在短暫的沉默後塞了一份資料進衛宮士郎的思維矩陣。這次不是目錄比辭海還要厚的那種，是正常的資料，還用紅筆畫了重點。

即使如此也相當於一套藍色生死戀，不是那部2000年的經典韓劇，而是大學醫學生的基礎課本，壘起來比兩瓶果粒橙還高……

等衛宮士郎順著紅圈看了半天目錄，靈魂之書才慢悠悠地開口。

“靈魂是力量的源泉，力量自靈魂流出，以血脈展現，所以血液亦是靈魂的通貨。而技能則是誕生於靈魂強烈的祈願。”

“強烈的情感和對技能的理解對技能的進化方向有至關重要的影響，前者的代表是機械心智，機械心智是master第一個進化了技能。根源是master在被間桐櫻的死亡刺激後希望自己能夠完美地做出判斷，不會被感情所拖累。”

“至於九尾化則是後者的代表，它是由九尾玉藻前靈魂碎片裡蘊含的大量知識構成的。玉藻前的靈魂太過強大，哪怕是一塊碎片也遠比嗜血強悍。嗜血在技能重構時被整合。但它並沒有消失，而是成為戰鬥本能的一部分，並且因為戰鬥本能變得更強。”

衛宮士郎諷刺的大笑，他笑的是自己以前居然完全沒有想過這方面。

何為戰鬥本能?戰鬥不就是生命為了廝殺存在的嗎?

至於本能，則是由肉-體產生，和道德倫理相對的存在。

所謂道德倫理，是種族限制個體的欲-望枷鎖，本來就是為了維護種族更好的發展才存在的，大部分個體也會因此受益。

可當個體都要死了誰還會在乎道德倫理?先保住小命再說吧。歷史上數次大型災荒時易子而食的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阿瓦隆沒問題，靈魂之書也沒有出錯，衛宮士郎所受到的影響完全是技能後遺症。

這也不是什麽不能想象的事，甚至說隻要衛宮士郎多想想就能得出類似的答案，隻不過他過於相信天賦技能和靈魂之書的證明，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靈魂這種隻能依附在身體才能穩定存在的脆弱之物本來就不是什麽瓷實耐操的東西，大喜大悲都會對它產生影響。

在能量濃度高或者說靈氣充足，諸神還在世間留下足跡的年代，人類遭受巨大的壓力甚至會成妖成魔。

雖然建國之後的末法時代就隻能變成精神病了。

但也不難看出，人類的靈魂其實異常的脆弱，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易突變成新的生命體，需要身體的保護才能維持自身的存在。

所以衛宮士郎被吞噬的靈魂干擾影響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甚至說如果有極其強大的靈魂被他吞噬……，不對，那就不是吞噬而是衛宮士郎反過來被對方同化才是正常的。

在進入魔法少女小圓的世界後，衛宮士郎大部分的時間都保持九尾的外貌，甚至認為這種狀態十分舒適。可哪怕在這段時間衛宮士郎沒有戰鬥，隱藏在戰鬥本能裡的嗜血依舊潤物細無聲地影響他的靈魂。

這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讓他的性格日漸暴躁。

影響最厲害的峰值應該是在從上條恭介那裡流入瀕死恐懼的時候。當身體瀕死時倫理道德的束縛趨近於無，本能會空前膨脹。那時他下意識的九尾化啟動戰鬥本能自救，雖然結束後立刻終止，但依然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當時對上條恭介破口大罵不僅僅是因為瀕死恐懼，還有嗜血地催化。

“呐，破書，我還有一個問題。”

衛宮士郎一臉平靜地吐出可怕的假說。

“你說過靈魂會逐漸影響血脈吧?所以靈能才會按照主人的希望改造肉體，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那麽，像我這種不斷地吞噬異物靈魂的靈魂，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沒有等待靈魂之書回答，衛宮士郎苦澀地給出答案。

“我，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是的，在吞吃千子士郎的靈魂時就已經不是了。人類是不會吞噬同類的，純粹的人類遠比你想脆弱，所謂的無限的可能是建立在人類極易突變和被影響的基礎上。”

靈魂之書冰冷定下結論，不容置喙。

“果然啊，明明是在討論同類相食這麽可怕的事情，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可怕，就好像理所應當一樣。”

衛宮士郎仰望意識海漆黑的邊際，嘴角露出笑容，他沒想到自己欺騙上條恭介隨口說的話一語成讖(chèn)。

其實他早就應該想到的，正常人怎麽可能在看到《魔法少女小圓》的第一反應是去吃悲歎之種這種詛咒的靈魂，而不是感歎學姐掉頭，跪舔魔焰，圓神我的還有自古紅藍出cp什麽的。

也就隻有他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並設定好計劃，一步步實行，完全沒有察覺。

特別是在離開伊莉雅後，他不用再偽裝成和藹可親的人類大哥哥，衛宮士郎心裡的異類的部分開始逐步放縱自我，使得他向非人的存在靠近。

老實說在此之前，衛宮士郎完全沒有作為異類的自覺，他一直把自己擺在普通人的地位。雖然潛意識和思考方式已經不斷地

向異類靠近，但仍然以人類的標準要求自己。這讓他無比的憋屈和別扭，卻找不到原因。

未知是恐懼的源泉，他以為自己出了什麽問題，惶惶不可終日。現在說出來他就放松下來了，不是“人”沒他想得那麽可怕，他一臉平靜的接受了新的人物設定。

“說出來反而輕松多了，不是人就不是人吧，這些天我對這點認識的愈發清晰――不論是肉體還是靈魂，人類都是是有極限的，破書！我不做人了！”

靈魂之書智慧的保持沉默，它清楚的認識到不要在衛宮士郎玩梗的時候接話，這廝憋的太久了一講起來就沒完沒了，特別是會降低自身的智商，變成和他一樣的吐槽役。

衛宮士郎沒有在意，他忙於修訂自己的計劃。

一開始他的目標是大量吞吃悲歎之種以獲得各種能力和強化靈魂;以及當一個優秀的攪屎棍，大量收割靈魂點數和命運碎片。

他甚至想過阻止鹿目圓許下顛覆因果重組宇宙的願望。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他就徹底改變了故事的結局，收獲一定會異常豐富。

但那樣地球一定會被大量的魔女充斥， 最後被吸乾所有生命力死亡，如果QB暗中幫助人類續命，讓人類進行星際殖民，魔女甚至可能擴散到整個宇宙。

但現在不行了，被他吞噬的靈魂會不斷影響他自己的靈魂。不幸的是，和魔法少女相反，魔女是散布絕望的存在，悲歎之種更是絕望的結晶。

衛宮士郎還沒有天真到認為一口一個靈魂寶石再來一口悲歎之種就能陰陽調和然後神功大成。

誰也不能預料吞噬悲歎之種會給他的靈魂帶了什麽影響，一不小心變成超高校級的絕望就麻煩了。

衛宮士郎突然想起神官對他說過的話:不要為了自身的利益過於損害世界。

他打了個寒顫――這不會又是靈魂之書對他的考驗吧?

Emmmm，這麽想想也不是不可能，這事靈魂之書是有前科的。

以衛宮士郎目前的了解來看，無限之書就是為了守護多元世界而被不知名的存在製造而出的戰士培育器。

用遊戲術語來講，靈魂之書是絕對中立陣營，為了平衡萬物皆虛萬物皆允。

不論其主人的行事準則是溫和或是殘暴對它來說都沒有意義，或者說人類的善惡觀對它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隻要多元世界依舊存在即可。

它們穿越一個又一個世界，挑選戰士之卵，賦予他們力量，並不斷的在不同的世界歷練這些戰士。當戰士們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把他們派去對抗神官口裡被打碼的東西。

所以它們是絕對不會培養出一個以破壞世界滿足自身利益的人。培養出來幹嘛?監守自盜當蛀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