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起初是拒絕的,不能你叫我試我就試,我得先考慮一下敵我智商,再決定是否采納這個建議。
不過當目前處於武力優勢的周雅頌舉起拳頭,唐同學最終還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
而在閉目運轉了一下本門功法之後,他特麽也跟著驚了!
“這不對啊…前天剛搬來那會兒還沒這功能呢,怎麽突然靈氣變得這麽濃鬱活躍?”
“我就說吧,肯定是服務器維護結束,版本正式更新了。”
“你閉嘴。”
唐浩揉了揉腦袋,感覺自己有點兒神經衰弱。
“還是不對,雖然靈氣條件改變,比之前運轉功法時效果明顯的多,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進步這麽多啊?”
“我那會兒不是擔心你雙拳難敵四手嗎?可能是激發了潛力?”
“哪有那麽容易…修行之事,沒什麽是能一蹴而就的,大多都是需要苦熬的水磨功夫,就算是魔功,你這進步也太快了。”
“哎,糾結這個幹什麽,練得快是好事。”
周公子擺了擺手,顯然不太在意這種細枝末節――作為當事人,他自己既然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自然不可能有什麽緊張感。
再者他也是剛剛接觸修行界這個陌生的領域,所以對於很多事的嚴重性了解的並不深入。
不過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作為“業內人士”的唐浩卻對自己這位好友的現狀愈加擔憂了。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如果我說,你不能再練這門功夫,而且要把現在修行的內氣全都散掉,你願意嗎?”
“啊?”
“放心,事後我會傳你藥王一脈的修煉法門,憑你的天賦,用不了半年就能恢復現在的水準。”
周公子下意識地就要貧兩句,但看著唐同學認真的目光卻把將出口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這麽嚴重的嗎?”
“就是這麽嚴重。”
唐浩點頭點的堅決,而這也讓周雅頌陷入了長考…
作為二十多年來最好的朋友,周公子清楚唐浩不會害他,且他腦中記錄的秘籍還有不少,就算轉修其他法門將來也一定會有出路,不過對於習慣了一個人倔強生存的周雅頌來說,做出這種選擇卻多少有些別扭。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並不是十分固執的類型。
自身力量的弱小讓他很早就意識到妥協與世故的重要,所以在收到姐姐那封信之前,周公子一直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甚至因為比別人更加怕死,面對生活的為難,他可能表現的比一般人更加圓滑。
但…那畢竟是昨天的事了。
有了家人們的幫助,如今的周雅頌已經不再是那個無力對抗命運的弱者!
不只是以普通人的標準,按照唐同學之前透露的說法,現在的他甚至比絕大部分修行者的實力更強!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還要畏首畏尾的活?
“抱歉…也許沒什麽道理,但我不想轉修其他功法。”
周公子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都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會去紫金山附近租個小房子,要是以後有什麽道門高足想要降妖伏魔,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呵,說得輕松,今晚帶你回來,藥王一脈就已經牽扯進去了!”
“抱歉。”
“道歉有什麽用?藥王一脈向來人丁單薄,到我這一輩兒更是三代單傳,要是因為意外失了道統,我家這一脈就絕了!”
“抱歉…”
“魔功殘虐,要是你有一天為禍蒼生,你讓我如何自處?是跟著那些道門弟子來殺你,還是跟著你一起陪葬!?”
“抱歉!”
“行了!別光抱歉了,給我到那張石床上躺好!”
“抱…嘎?”
唐同學的話題轉彎太快,險些讓周雅頌暴露了人類的本質。
他疑惑地看了看唐浩,又看了看石床,
看了看石床,又看了看唐浩。
“看什麽看?我試過說服你了,既然說不動那自然隻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唐浩自顧自地解下腰上的布包,從裡面拿出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小道具。
“那咱好好解決問題就行了,別動手動腳的…你這又是針,又是火罐,又是小石子兒的,到底想幹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沒聽過醫者六技:砭、針、灸、藥、導引、按蹺嗎?”
“你要給我治病?”周公子摸了摸後腦杓“我沒病啊?”
“我要治的,是你魔氣升騰侵擾靈台的‘病’!”
“原來能治啊?那你剛才說得那麽嚴重!”
“我隻說治,但不一定治得好。”
“沒事我相信你!”
周公子微笑,自覺地爬上石床躺好。
“藥王孫思邈的傳承呢!這麽大的招牌你不可能玩兒砸了。”
唐浩見狀也笑,不過他的笑裡卻隱含著幾分醫者對疑難雜症那種複雜的心緒。
…一方面,他希望能夠盡快找到辦法,壓製周雅頌體內磅礴的魔穢(不是魔穗,看錯的自己去面壁)之氣。
但另一方面,唐同學也享受這種攻克難題的過程,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開拓前人沒能涉足的道路!
“那我先行針試試,在此期間,你體內的真氣要是有任何異動,都要及時告訴我。”
“沒事!隻要不疼,隨便你怎麽扎!兄弟我不暈針!”
“廢話,把上衣脫掉…這就來了!”
布囊攤開,唐浩的手掌上也隨之籠罩上一層迷蒙的青光。
從周公子的角度看去,那兩隻手簡直像是鍍上了一層翡翠,神異飄渺幾乎不似凡人。
然而比那青綠色的光芒更神奇的,則是唐同學老練快捷的施針手法!
周雅頌以前在醫院裡見過的醫生就算針灸時先要認穴,再定位,然後根據實際情況選擇垂直刺入又或者撚轉刺入。
但到了唐浩這裡,一切仿佛都變成了流水線操作, 還不等周公子反應過來,小臂到胸口就插滿了牛毛似的細針。
“怎麽樣,有感覺嗎?”
“感覺…你這問題問的有點兒怪。”
“不貧你能死嗎?”
“額…那就沒什麽感覺。”
唐浩聞言微微思索了一會兒,接著將剛才扎好的部分細針取下,重新改換了穴道扎下。
“現在呢?”
“現在好像有點兒困。”
除去下午被雷劈暈的那會兒功夫,周雅頌忙活了一天都沒有合眼,眼下這麽一放松,他是真的有點兒提不起精神…
“哎,你還別說,這針扎的好像能催眠?”
“…我看我還是毒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