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強我弱,絕不能先手發招。攻擊的時候就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一旦陷入被動再要翻盤就是妄想了。 深知這一點的南裡香謹慎地保持著與葛爾的距離。
雙方都在遊走,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都在等待著對方率先發難。勝負就在一線之間,就看誰先失誤。這是一場耐性的較量。
空氣仿佛繃緊了一般凝重,場外的眾人雖然擔心不已,但是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自己的聲音叫南裡香分了神。
在第一回合南裡香能率先拿下一局佔得優勢,眾人不由對其信心大曾。但冴子卻能看出此時南裡香正身處被動的局面。
學習過被稱為【殺人劍】的以殺傷人體為目標的劍術,冴子遠比其他幾人更了解南裡香此時的境況。
在之前那輪交手明裡是南裡香佔了便宜。但是從結果來看不但沒能重創對手,反而暴露出了自身力量上的不足。面對已經有所戒備的對手,南裡香的處境並不樂觀。
葛爾試探性地佯攻了幾下,試圖讓南裡香判斷失誤出手反擊,但南裡香看準了距離只是稍微退了半步。
拖延時間對葛爾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右臂的傷口依然在流血,體力也隨之不斷流失。眼前的僵局必須被打破。
葛爾動了。他舉起匕首猛地一個突刺直逼南裡香的胸口。以雙方的力量差距來看,即便在技巧上佔據優勢,如此懸殊的力量差距下南裡香也沒有將其擋下的把握。
不得已,南裡香唯有就地一滾,避開這當胸一擊。但是葛爾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乘勝追擊抬起一腳將還未起身的南裡香踢了出去。
“嘔”
仿佛內髒都要被碾碎一般,南裡香就像是任性的孩子甩出去的玩偶一般狠狠地撞上在了一旁的集裝箱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凹痕。
“嘔”
湧出喉頭的酸水讓嘴裡滿是刺痛與腥臭。南裡香掙扎著站了起來,但是手中倚仗的匕首已經不知丟到了何處。
“唬……”
勝負已分,葛爾丟下了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地逼向了已成困獸的南裡香。
“唔…”
在南裡香的悲鳴聲中,葛爾掐著對方的脖子,將對方提了起來。
腳尖離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纖細的脖子上,陷入絕境的南裡香甚至無法將手抬起。窒息的痛苦折磨著南裡香,然而被扼住的動脈讓她在窒息之前就感受到了大腦缺氧所帶來的暈眩。
要死了嗎?
意識已經免得模糊,絕望的念頭不由出現在南裡香的腦海之中。但是在她即將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葛爾卻將她丟到了一邊。
“咳咳咳”
痛苦地咳嗽著,眼淚與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著。雖然如此地狼狽,但南裡香依然掙扎著尋找著讓對手放棄取她性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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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冴子站了出來。她不能再坐視下去了。雖然南裡香與她非親非故,但是小室孝是不可能坐視一名新成員就這樣死在眼前的。如果她不搶先出面的話,必然會引發全面衝突,其結果也只是被對方壓倒性的火力全滅罷了。
“冴子學姐!”連特戰隊員都輸了還是國中生的冴子學姐怎麽會是那怪物的對手?耕太見狀大急。
“總要有人站出來。”冴子溫柔地微笑著,絲毫沒有即將面對強敵的緊張。
“太亂來了。”孝想要上前製止,但是突然出現在他身上的紅外線準心製止了他的衝動。
允許有人繼續挑戰,但必須是一對一。簡單而易懂的規則。
必死之戰,卻不得不戰。毒島家的兒女不會因死亡的恐懼而退縮。
『鏘』
長刀出鞘,冴子擺出了應戰的準備。
“毒島冴子,參上。”
“吼!!”葛爾咆哮一聲,一對臂刃彈了出來。
果然……
眼神一凝,少女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那對似曾相識的臂刃瞬間印證了冴子的猜測。
不僅是那些被稱為異形的怪物,連這些獵人也與千魂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你究竟還有多少我說不知道的秘密喲,千魂君。”
一聲歎息,少女就要上前迎敵,忽然一枚由場外飛來的飛輪打斷了這場角鬥。
一名身材纖細的鐵血戰士闖進了角鬥場。
“鷂鷹,你要做什麽!(血獸語)”
干擾神聖的角鬥本身就是一種凌駕於言語之上的羞辱,葛爾憤怒地咆哮著。
“這個雌性是我的獵物。(血獸語)”
啟動被安裝在微電腦上的金屬碟,一個紅外三維投影出現在眼前。
結業禮是僅次於成年禮的神聖考核。鷂鷹確實有足夠的理由介入這場角鬥,但是葛爾卻不能讓她就此帶走那名雌性。那將是他的恥辱!
而能夠洗刷這份恥辱的,唯有對方的鮮血!
“你可以帶走它,在勝過我之後。(血獸語)”
不再多言,彈出的一雙臂刃就是答覆。鷂鷹與葛爾頓時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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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裡香。”一把抱住挪回來的南裡香,靜香緊張地察看著對方的傷勢。
“我沒事,嘖,痛!輕點…”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在一旁扶著南裡香的麗不解地看著生死仇敵般鬥成一團的鷂鷹和葛爾。
“不知道。”沙耶下意識地咬起了拇指。這是她的一個壞習慣:在遇到棘手的問題就會下意識地開始咬指甲。
觀戰的獵人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場中兩名獵人間的角鬥所吸引。但是每當眾人試圖逃跑時,他們又會適當地“表示關注”,用紅外線準星打消眾人偷偷開溜的意圖。
這些混蛋,把我們當做了勝者的獎賞嗎?
沙耶在心中怒吼著,為這前所未有的屈辱。她可是高城家的獨女,日本政界豪門的子嗣,身份之尊貴已無需多言。如今卻毫無選擇地被這群嗜血而野蠻的家夥當作蠻力角鬥的獎品,難道還有比這更屈辱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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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捷、靈動,鷂鷹的攻擊快速而致命。雖然在體型處於劣,局面卻完全相反。就像在空中盤旋的遊隼一般戲弄著獵物,讓對方為了躲避天敵而疲於奔命,然後在對方最難以防禦的角度發起致命的俯衝。
“吼!!!”
被鷂鷹的技巧所蠱惑的葛爾在盲目的反擊中暴露出了毫無防備的膝蓋,而對方顯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道寒光閃過,在痛苦的咆哮中,葛爾失去了平衡。
“這是——我的——勝利!(血獸語)”
扯住葛爾的頭髮,迫使對方仰起臉,將脆弱的咽喉暴露出來。鷂鷹大聲宣告著,抬起臂刃一抹,頓時將那猙獰的頭顱從那它的主人身上取了下來。
“吼——”
勝利的呐喊。鷂鷹高舉著葛爾的頭顱,向所有人展示著她的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