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宮本正端坐在正中。他的左手邊依次坐著貴理子、麗、小室母子、冴子、沙耶、耕太和靜香老師,而他右手邊則是他手下的一眾警員。 “有誰知道這蟲子到底是什麽來歷。”
宮本正注視著擺放在桌子中央的怪蟲屍骸不由鎖緊了眉頭。
先前收容一行人時僅僅檢查了是否被死體咬傷,對於被怪蟲襲擊而陷入昏迷的朝美見習警員,所有人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死體的事情已經夠叫人頭疼了,誰還有那份精力去照顧每一個人?但是,朝美見習警員卻慘死在了醫務室中,唯一可能的線索就是眼前這隻令人發毛的怪蟲。
會議室中一陣沉默。如此體型的巨蟲,加之有主動襲擊人類的習性,按道理應該很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才對。尤其是那些為了博取觀眾眼球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新聞媒體們,面對如此絕佳的素材斷然沒有錯過的道理。但是,在座的諸位卻從未聽聞過類似的傳聞。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這種怪蟲是死體危機爆發後才出現的。
是病毒變異產生了型品種死體還是新的外來物種?不知道,已知的僅有這種怪蟲會主動襲擊人類,並且會寄生在人類的身體裡。除此之外,他們對這種怪蟲一無所知。
宮本正取出一根教鞭,然後用教鞭敲了敲怪蟲的屍骸,屍骸堅硬的像是石頭一樣。
“這蟲子活著的時候是軟的?”
“是的。”答話的是冴子。在座的眾人中,當時接觸過這怪蟲的除了耕太便只有她毒島冴子了。但是眼下被朝美的死打擊到的耕太顯然不適合作答,於是冴子大放地站了出來。
“當時這蟲子的身上還有一種滑膩的粘液,讓人無法把它從朝美臉上扯下來。”
“粘液?”看著像是風乾的烏賊的怪蟲屍骸,很難想象它渾身布滿了粘滑液體的樣子。
“按照你們的說法,這蟲子襲擊朝美警員後不久就自己死掉了。但是從時間上算,它的死亡時間至多只有幾個小時,但是你看看。”
宮本正再次敲了敲怪蟲的屍骸。
“像石頭一樣硬。”
在座的警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刑警,多少也知道昆蟲的屍體就算是放在適宜的環境中要風乾到眼前的這個地步也要好幾天的時間。一隻體型足有臉盆大小、體表又覆蓋著粘液的蟲子究竟要怎樣才會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風乾到與化石無異的地步?
太不可思議了,至少在先有的認知中沒有這種生物的存在。
忽然,一位突然闖入會議室的警員打斷了會議的進程:
“報告長官,教學樓發現了高崗警官的屍體。”
新的受害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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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麽樣?”
“我們已經疏散了教學樓中的民眾將教學樓監控了起來。目前沒有發現異常。”
聽到當值警員的匯報,宮本正卻沒有感到絲毫放松。
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但是卻沒有發現異常。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帶我去現場看看。”
發現高崗警員屍體的地方在二樓的儲物間。那是個利用樓梯與教室間富余的空間單獨構架出來的小隔間,裡面堆滿了掃帚釘耙鏟子等雜物。
儲物間門口,穿著警服的高崗警官仰天躺在地上,臉上一個像是利器貫穿的大洞從他的左眼貫入直通後腦。毫無疑問,這處傷口就是致死的原因。
高崗身上警服很整齊沒有搏鬥的痕跡,
槍也被穩妥地收在槍套中。從現場的血跡來看,他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撲倒在地,然後被一個管狀的利器一擊斃命的。 “長官,你看這邊。”
一名負責維護現場的警員用手電照亮了儲物間裡的一角,赫然發現有一張白色半透明的膜正掛在掃帚的長柄上。
用教鞭挑起那張膜,看著在手電的照射下泛起銀光的粘液,宮本正皺起了眉頭。
看起來像是豬或者羊的腸膜,但顯然不可能會是豬或者羊留下的。又有新的殺手出現了嗎?
謎團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卻又都是置人於死地的致命事件。死體,怪蟲,還有眼前的未知凶手……
“拉起警戒線,守住大樓的出入口,禁止任何人接近教學樓。從現在開始,各單位至少以兩人一組為單位行動,查崗間隔改為三十分鍾,所有人提高警惕,在明天下午軍方支援抵達之前務必確保不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是!”
只有一天了,只要能撐過今晚……千萬不要再出什麽亂子了。
看著被暮光籠罩的校舍,宮本正心中默默的祈禱著,然而他內心的不安卻愈演愈烈。事情會像他期望的那樣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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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失去電力的城市夜景回歸了原始的漆黑。
有多少年沒有再見到過這樣明亮的星空了呢?
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過吧。
每一個夜晚都被炫目的五彩彌紅所充斥,即便是偏僻的巷角也有一兩盞路燈在默默地發光。
自從人類有了火開始,就在不停地驅逐著黑暗。這份狂熱的根源便是對黑暗發自本能的恐懼。如果一個人注定要失去一樣東西的話,沒有哪一樣會比失去那五彩繽紛的視界更加可怕的吧?
然而,人,總有不得不獨自面對黑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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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的光柱在樓道間晃動著。因為光的出現,周遭的世界在眼中顯得愈發漆黑起來。
“真黑啊。”
手塚下意識地感歎著,卻成了搭檔嘲笑的借口。
“哦,原來手塚你怕黑啊。”
“怕你妹啊!”
手塚惱火地轉過身,卻被一張陰森可怖的面孔嚇了一跳。
“作死啊!”
不過是用手電照在臉上的光影交錯罷了,相當老套的惡作劇。但是沒有心理準備的手塚依然被嚇到了。
“別鬧了,被署長抓到了就慘了。”
兩人的嬉鬧了片刻後再次回到了崗位上。
“聽說教學樓那邊出了怪物,我們這邊不會也遇上了吧。”
“烏鴉嘴,好好乾活。”
“是是是。別那麽認真嘛,我們這邊可是很清閑的。反正樓下也有人站崗,我們這能有什麽情況。”
國光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
“你啊就是太認真了,像我這樣多好。嘿,偷偷告訴你,我在樓下偷偷藏了兩罐啤酒,一會換崗的時候一起去喝一杯?”
“不要。”手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雖然管不了別人,但是他對自己的要求從未松懈過。
“怎是無情啊……”
忽然,國光覺得有什麽東西滴在了頭上。他停了下來看了看腳下,然後把手電向上移去……
『!』
手電落地的聲音,手塚回過頭,但是身後空無一人。
“國光?”
手塚轉動著手電四下搜索著,但是依然沒有國光的身影。
“別開玩笑了,馬上就要交班了。快點出來。”
然而,沒有預料中的回應。樓道裡一片死寂,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只有隱約的心跳聲。
手塚一手拿著手電警惕著四周,一邊小心地蹲下。當他伸手去拾那隻屬於搭檔的手電時,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出現在了眼前。
光與暗的反差繃緊了神經,手塚小心地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咕”艱難地咽了下唾沫。手塚解除了手槍的保險,抬起另一隻手上的手電,讓光柱循著血跡向樓道深處延伸過去。只見那道觸目驚心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了樓道的轉角處。
背靠著牆小心地走到轉角處,手塚以一個標準動作舉著槍閃了出去。
沒有?
就在疑惑間,一個巨大的東西掉了下來,險些砸到了手塚。
被嚇了一跳的手塚險些對那東西開槍射擊,但是當他看清楚對方的樣子時不要失聲叫了出來。
“國光!”
下一刻手電照向了天花板,但僅僅捕獲了一閃而過了一道影子。
“砰!砰!砰!”
那家夥實在是太快了,手塚一連開了三槍卻連那家夥的影子也沒抓到。
『嗶—,手塚、國光,什麽情況。』
在這寂靜的學園中,槍聲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國……國光死了。有怪物……在天花板上。”
『嗶—,堅持住,龍馬他們馬上就過來。』
手塚正要回話,忽然,背脊上的深寒讓他一下子僵住了。
他艱難地回過頭,入目的是一張可怕的……
“啊!!!”
『嗶—,手塚!手塚!發生什麽事了,手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