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千辛萬苦,小室一行人終於趕到碼頭區。然而,在那裡並沒有預想中準備接收幸存者的海上艦隊,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副地獄一般的場景。 “該死,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看著碼頭區最醒目的廣告牌上倒吊著的七具赤裸屍體,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好可怕啊。”靜香老師尖叫一聲,一下子撲到了孝的身上。
“靜香老師,快下來。”感覺後背一對兩團軟肉帶來的強烈壓迫感,孝頓時耳根紅了起來。
“不要。”任性地拒絕著,靜香老師趴在孝的背上扭動著軀體,頓時讓孝心中直呼要命。
雖然有點受不了靜香老師這個脫線的性格,不過被這麽一鬧,眾人心中的恐懼倒是少了許多。
“別鬧了,靜香。”南裡香神色嚴峻地製止了靜香的胡鬧。
一個活口也沒有。
眼前的碼頭區簡直就像是剛發生過十分慘烈戰役一樣,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
被釘在集裝箱上的、被切成兩段的、被燒焦的,更多的屍體只剩下了一半不到的殘骸。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讓冴子皺起了眉頭,她一言不發地抽出了太刀,擺出了警戒的姿態。
太詭異了,不但沒有一個活人,連一個死體都沒有看到,入目的只有遍地的屍首。
“那輛車!”
忽然,沙耶眼前一亮,跑出了隊伍。
“沙耶不可以……這是?!”
“沒錯,是我們當時乘的那輛麵包車。”沙耶一把拉開車廂的門,但是裡面空空如也。“從第三小學撤離的車隊已經抵達了這裡。”
“但是這裡只有警察和士兵的屍體。”南裡香舉著突擊步槍謹慎地搜索著附近可供伏擊的製高點。
“會不會是艦隊收容完第三小學的幸存者後提前離開了?”耕太試探著問道。這是一個最容易想到的答案,也是所有人最不願意接受的一個答案。
對於任何一名幸存者來說,艦隊是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城市的最後救命稻草。錯過這次救援,眾人生存下去的希望將變得異常渺茫。
“有這個可能。”
南裡香一臉嚴峻地回答道。忽然,她眼角的余光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鏡面的反光。
身為一名精銳的狙擊手,對於一晃而過的鏡面的反光異常的敏銳。她迅速鎖定了反光的源頭。
在對面的建築裡似乎有人在向她招手。
“怎麽了。”
身在如此血腥的屠殺現場,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見南裡香忽然擺出警戒的動作,所有人都緊張地舉起了槍。
“倉庫那邊有人在向我們招手。”
“有人?”
孝和耕太交換了一個眼色,後者舉起槍透過準鏡看找到了南裡香口中的那個人。
“是麗!還有愛麗絲!”
“太好了,我們快點過去。”
提心吊膽了這麽久,總算是可以送一口氣了。欣喜若狂的孝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
“等等我~真是的”
“等等,可能是個陷阱!”南裡香大聲喝止,但是五人已經一股腦地跑出了老遠,顯然是沒有停下的打算。
“嘖。”恨恨地咂了下嘴,南裡香只有無奈的跟了上去。這五個家夥不是孩子就是她的好友,無論如何是不能丟下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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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
“孝!”
數個小時的別離,
卻是生死的牽掛。麗哭泣著一下子撲進了孝的懷中。後者也用力地抱住了對方。 “伯母好。”見到兩人若無旁人地抱在一起,耕太有些靦腆地靠到了一邊向摟著愛麗絲的貴理子問好。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耕太哥哥!”
“嘿,愛麗絲,有沒有想耕太哥哥。”耕太摸了摸愛麗絲的頭,柔軟的觸感叫他好一陣陶醉。直到沙耶看不過眼地乾咳一聲後才訕訕地收回了手。
“嗯,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想耕太哥哥。看到耕太哥哥回來真是太好了。”
“只是想這個死胖子嗎。”
“也有在想沙耶喲。”
“說過多少遍了,要叫沙耶姐姐!臭小不點。”沙耶果斷地對出言不遜的小蘿莉實施了夾鐵拳攻擊。
看到眼前這歡樂的一幕,原本滿腹牢騷的南裡香也不免露出了笑容。畢竟,沒有比溫情的笑容更有感染力的情感了。
然而,這樣溫馨的場景卻因為一句疑問而戛然而止。
“那個,我爸爸/媽媽呢?”
孝和麗同時問出了這句話。隨後,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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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順利到達了碼頭,大家在軍方的安排下開始登船,但是我們三個堅持留在了碼頭上等孝你們。因為救援隊還沒有返回,所以他們也沒有勉強我們。但是在大家差不多全部上船以後,碼頭就受到了不明份子的襲擊。”
顯然,即便是貴理子也不願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但是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襲擊者似乎永遠某種隱身技術,還有能夠射出光束的武器。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然後船就開走了,無路可退的我就帶著沙耶和愛麗絲藏在了這裡。”
“應該是‘獵人’沒錯。”南裡香點了點頭,回應了沙耶那求證的眼神。
“現在怎麽辦?”看了一眼因失去親人而深受打擊的孝和麗,耕太憂慮地說。顯然,他們已經指望不上軍方的撤離計劃了。他們現在必須自行另尋出路。
“不知道。”沙耶有些泄氣地坐了下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離開床主市了。但是一旦離開市區的話,補給將成為一個難題。在衣食住行都成為問題的現在,眼前這些人究竟能走多遠確實很成問題。
對未來陷入迷茫的眾人一時間對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沒了主意。
“去找千魂君吧。”忽然間,冴子開口提議道。
眼下,也只有依靠那個少年這個最為穩妥的做法了。然而,眾人卻出奇一致地選擇了沉默。
“千魂君?”南裡香饒有興致地念著這個名字,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一提起這個名字,眼前的這些少年少女無一例外地露出了異樣的神色。然而從他們口中流露出來的一絲信息來看,那個“千魂君”不但早就知道了獵人們的存在,而且還在這個城市中有了一塊安全的立足之地。
“那孩子本來是一起的,但是因為很多原因,一個人離開了。”靜香一副遇到問題學生很傷腦筋地神色對好友解釋道。
“哦?一個人離開了?”在眼下這個環境中獨自生存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從靜香的口氣來看對方還是個學生。南裡香不由大為驚訝,“他很厲害嗎?”
“超超厲害,還有很多寵物的樣子。”靜香用力地比劃著,絲毫沒有覺悟到自己的幼稚舉動對於一名大人來說究竟是多麽的羞恥。
“這樣啊。”有能力在這個城市中獨自生存下去的人絕對不會是受老師嘉獎的好好學生,不合群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看樣子是和這幾個孩子鬧了矛盾。
“這位同學,那個‘千魂君’現在在哪裡?”南裡香微笑著說。
“我的名字是毒島冴子。”
南裡香聞言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道,“抱歉抱歉,那麽毒島同學請問那個千魂同學現在在哪裡?”
“千魂君說他會在市中心等我。”
“市中心?”南裡香狐疑著。
作為原本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市中心應該是眼下死體最多的地方。區區一個國中生怎麽可能在那裡安頓下來?
“眼下也只有去找千魂同學了。單憑我們的力量很難走出床主市。”最終,耕太選擇了這條路。畢竟,其他的選擇將要面對的未來都是一個未知數,能夠確保一行人安全的也只有那個人了。
“要知道市中心可死體最多的地方,他不會真的在那裡等你們吧。”耕太的話無疑是默認的冴子的話的真實性,南裡香不由有些訝然。
“哼,那個家夥的話倒是不會將死體放在眼裡。”沙耶憤憤地應了一句。相比千魂忽悠這群人去送死的可能性,沙耶更在意雙方再次見面時彼此間不對等的關系。
“千魂嗎,有意思。”
南裡香正要向好友追問更多有關這個“千魂君”的信息,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倉庫中。
仿佛從水中析出的砂糖一樣,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