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這首歌石瑾隻記得前世大概在高中時聽過那麽一兩回,這都過去了快三十年的時間,歌詞旋律什麽的,他壓根就不記得,還能知道這首歌是樸樹或者許巍創作的已經算是難得了。
“沒錯,我就是許巍!我的簽名你要不要?”
眼看著石瑾真的認不出自己,還把他的歌和許巍聯系到了一起,樸樹回想了一下許巍的樣子,發現他現在髮型,膚色似乎都和許巍沒什麽差別,於是也拋卻了內心那一點點失望的情緒,和石瑾開起了玩笑。
年初發布的新專輯讓他開始為世人所熟知。單曲,專輯以及他本人,都斬獲了不少獎項,還因此接拍了一部電影,甚至連今年的春晚導演都對他青睞有加,指名要他去春晚演唱歌曲。
只是這種名氣除了帶給他短暫的滿足感,剩下的就只有空虛了。而且在參加春晚的彩排時得知自己居然要假唱,樸樹內心十分憤怒,於是偷偷開溜了。
他這一跑不要緊,可是把簽約公司給嚇壞了,放了春晚的鴿子,得罪了春晚導演不說,這差不多算是打臉了央視。簽約公司不得不找了個勉強能說得過去的借口周旋著,說樸樹是因為需要參加一些衛視的頒獎才離開的。另一邊也派出了經濟人勸說樸樹回去繼續參加彩排。
借口說出去了,自然要把戲做足了,這才有了石瑾在這個時間和樸樹的經紀人在飛機起的糾紛。
經濟人費了老大的勁才把放春晚鴿子的後果給樸樹掰扯清楚,還要看著樸樹防止他腦子一熱,真的不顧公司的死活又跑了,情緒可想而知。
這些前因後果石瑾自然不會知道,聽到對方說自己是許巍,特別是看到對方還一臉促狹的表情問自己要不要簽名,石瑾本能的產生了懷疑。
石瑾在想到樸樹時還聯想到許巍,只是因為前世他的音樂播放器歌單中收藏的華語歌曲極少,男歌手中除了樸樹的那首平凡之路,就只剩下許巍的藍蓮花。但是石瑾在把注意轉移到許巍這個名字上之後才記起許巍的歌他只聽過藍蓮花這一首,反倒是樸樹的歌他聽過的比較多一些,比如生如夏花之類的,白樺林這首歌是樸樹創作出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真的可以給我簽名嗎?”雖然不知道樸樹為什麽要說自己是許巍,石瑾還是決定陪合他。
“你有紙筆嗎?”
石瑾從包裡拿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簽字筆和速寫本遞給了樸樹。
“對了,巍字怎麽寫的來著。”
一本正經的在石瑾的指導下寫完了許巍這個名字後,樸樹又在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幅書法作品送給你了”
……
甩下速寫本和簽字筆,在石瑾一臉懵逼中,樸樹快步追上前頭的經紀人離開了,還是身邊的任芸拽了拽石瑾的袖子,石瑾才從懵逼中回過神來。
這是有多無聊啊!石瑾有過想和樸樹套近乎的想法,工作室以後要做動畫,少不了要製作一些插曲主題曲之類的,石瑾在作曲方面有沒有天分她自己也不知,根本就沒接觸過她也不打算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
樸樹這種創作型的歌手作曲能力毋庸置疑,更難道是石瑾覺得樸樹的曲風和她以後打算製作的動畫想要走的路線想和。
可惜樸樹根本沒給石瑾套近乎的機會,玩夠了,他就直接溜了。
牽著任芸她們,石瑾也跟上了在一旁等候的韋月她們,雖然沒有喝樸樹搭上什麽關系,石瑾也沒失望多久。
一來工作室離獨立創作動畫還有一段距離,現在說什麽籠絡音樂製作人有些為時過早,二來樸樹也並非石瑾的最優選擇,在石瑾的心裡,最適合的人選其實是胡彥斌。 不過此時的胡彥斌才剛剛出道,知名度約等於無,以石瑾對明星歌手的態度,她現在也不可能知道胡彥斌其實隻比這一世的她大了兩歲,依然還是個孩子。
韋月對於和石瑾聊天的那人很好奇,石瑾的性取向她是知道的,交際圈裡幾乎沒有任何男性,驀然被男人搭訕,韋月還以為石瑾會嫌惡的走來,沒想到石瑾不僅陪著對方聊了好大一會兒,對方走後,石瑾還有些失望。
該不會老板說的她喜歡女生的話是在嚇唬自己的吧!韋月心裡有些迷糊了,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去確認,只是她自己沒注意,在聯想到石瑾可能性取向正常後,內心不松了口氣,反倒是更加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假的。
和登記時,有擺渡車接送不同,就算石瑾她們買的是商務艙的票,所有的特權在她們下飛機後就蕩然無存。
從下飛機的地方到機場出口,之間的距離得以公裡計算,就算中間有自動人行道,可是和後世的地鐵入口的自動扶梯一樣只有進去的那台是開著,出來的那台要麽是關著,要麽根本就沒有。
沒有小孩子牽連,樸樹和經紀人早就走得不見了蹤影,石瑾和韋月兩個卻因為需要照顧小孩子而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機場出口,任素瑤早已等候多時,摟著任芸,和其他幾個小家夥打了聲招呼,就開始抱怨石瑾怎麽拖了這麽久才出來,石瑾指了指這一堆小孩,懶得說話跟她解釋。
任素瑤這次沒開她那輛極度惹眼的港版賓利,來接石瑾她們的,是一輛豐田中巴,任素瑤自己都沒開車。
任芸和母親半年未見,在車上的時候自然是賴在任素瑤懷裡不願離開,任素瑤亦是思念女兒良久,對任芸親昵有加,還不時陪著其他幾個小家夥說著話,根本沒多少心思搭理石瑾,石瑾自己也樂得清閑,坐在位置上假寐。
車子怎麽走的石瑾不知道,只看到半路上,可憐的韋月被扔下了車,任素瑤讓她回公司給員工租用的單身宿舍去住幾天。等到車子再次停靠的時候,已經是在石瑾來過一次的小區門口了。
任素瑤家裡有保姆,這點讓石瑾非常滿意,有了保姆在,她也用不著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幾個小孩子身上。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小時候石瑾帶著石瑜他們漫山遍野的亂竄的時候壓根沒擔心過身邊的幾個小屁孩會出什麽問題,現在到了城裡,反而總是提心吊膽的,特別累。
保姆早就在任素瑤做好了午飯等著在,石瑾她們回來,直接就是飯點了,吃過飯沒多久,任素瑤就和保姆一起把幾個小孩子全哄著睡起了午覺。
“你這幾個弟弟妹妹聰明是聰明,可是跟你小時候比起來可差遠了,就算是跟那幾個現在在讀書的弟弟妹妹比起來也差了一些,芸芸也是,你怎麽就不能用點心去教她們呢?”
給石瑾和自己倒了杯熱茶,任素瑤坐到了正在葛優癱的石瑾身邊。
石瑾換了個姿勢,沒有理會任素瑤, 以前跟在她屁股後面的是石蘭石瑜還有石娉婷,石娉婷就不說了,本來就是個學霸,石瑾教不教她都會很厲害,石瑜和石蘭這兩個人她熟悉得不得了,稍微琢磨一下,自然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們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去。
那個時候石瑾身高不像現在這樣嚇人,石瑜他們都是“姐姐,姐姐”的喊石瑾,現在要麽是單獨一個姐字稱呼,要麽就是喊大姐,代溝已經出現了,更別說更小的這幾個。而且他們出生之後,石瑾就一直在學校裡,真正教導過的時間也就不到兩個月。
任素瑤說起這事也就是隨口那麽一提,沒指望石瑾去解釋,她也知道石瑾已經很少待在石家村。
絮絮叨叨的,任素瑤一直在石瑾耳邊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讓石瑾感覺有些煩悶,卻又提不起精神出言去製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瑾臉色微變,小腹隱約傳來的那種似曾相識的痛感,讓石瑾明白了自己精神萎靡的緣故。
這一發現讓石瑾非常無語,這東西來就來吧,但是每次都要弄得人盡皆知到底是要鬧哪樣?
很明顯,任素瑤發現了石瑾表情的異常。看著手捂著小腹的石瑾,任素瑤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出聲問到:“你怎麽了?”
依然沒有理會任素瑤的詢問,石瑾飛身躲進了衛生間,一邊忍受著不適,一邊尋思著該怎麽辦。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吃壞了肚子?要不要我去給你拿點藥過來。”
“不是,你這兒有……”
話說到最後,石瑾的聲音細若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