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石瑾的暑假並不輕松,從任素瑤家裡一回石家村,石瑾手頭就多了一份暑期兼職的任務。
石瑾高考前放假在家裡時的懶散樣子著實把石媽惡心到了。因為顧忌石瑾要高考,石媽一直忍著沒說她。
現在石瑾放暑假了,石媽不打算讓她好過,除了石瑾的堂親戚,表親們只要是開始上學的,一個不落的全被石媽全叫到了石家村,打算全留給石瑾去教導。
甚至石媽在成家煲了雞湯的這兩天裡,也把自己暑假讓石瑜去教導自己的弟弟妹妹的打算透露給了成母。
這回不是石瑾帶著小成鴿去求著成母讓她去石家村,而是成母直接把小成鴿送到石瑾手裡希望她能在暑假的時候給自己的笨女兒補補課。
回到了石家村,反對無果,石瑾也只能苦笑應下了這幅差事。算是石瑜初中的有四位,另外還有七位小學在讀的弟弟妹妹們,以及小成鴿這位準初中生,大大小小十幾位,幾乎涵蓋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每一個年級。
提起精神,石瑾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怎麽教由她說了算。帶著他們上半天課,再玩上半天,悠悠閑閑的,石媽也只能乾瞪眼。
還沒等來高考成績,石瑾這些高中應屆畢業生得先給自己估個分,然後去填報志願。這個時候普通高考生在填報志願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高考成績的。
高考考試結束,考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標準答案給自己估分,然後拿著各個大學往年的分數線作參考,來決定自己填報哪所大學會有較大概率被錄取。不像石瑾後世高考填報志願時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高考準確成績。
這樣的操作經常會出現一種很搞笑的情況。某些考生在估分時自信心爆棚,高估了自己的分數,然後信心滿滿去填報了往屆分數線很高的大學的志願。
然後這些學校因為去年分數線太高,嚇退了不少成績原本不錯的考生,造成了報考的人數嚴重不足。
最後成績出來,估錯高考分數的學生因為第一志願的原因,以一個很低的分數被一些名牌大學錄取。
石瑾自然是沒有去填報志願的打算,她現在就只需要等著省美院的錄取通知書了。
林漣她們打過來請吃飯的邀請都被石瑾婉拒了。石瑾給她們的選擇題答案於標準答案沒有差別,只靠這些選擇題的成績,她們也能確保不會被文化課拉後腿了。
石瑾放假之後就給任素瑤打了個電話,和她重申了一遍自己需要一個助理的要求。任素瑤並沒有忘記石瑾在過年時的囑托,很早就替石瑾找好了幾位助理候選人,一直留在她身邊觀察。
石瑾想在去省城後有一位助理,任素瑤也只能從幾人中挑一位她覺得可靠的給石瑾派過去。
八月初,高考成績出來了。
最先知道石瑾成績的是縣一中的老師們,石瑾七百多分的成績創了學校的歷史,全市的文科狀元,全省排名第八。
這個成績讓學校既長臉,又有被打臉了的嫌疑。學校裡成績最高的學生是一個藝術生。
石爸作為教育系統內部的人,自然很快就有人通知了他石瑾的成績,開車去學校裡,石爸給拿石瑾的分數條的時候,順便從老校長那裡拿到了一萬塊的現金獎勵。
握著石爸的手,老校長一臉哀怨,你這個做家長的,要是當初能勸著自己的女兒讀理科,別讓她去學美術,這個時候,沒準省裡的高考狀元就要落在自己學校裡了,
造孽啊! 很快,縣政府裡也得知了縣裡出了一位全市文科高考狀元的消息,而且還是石家村裡那戶人家的女兒。
於是縣長親臨石家村,給石瑾送來了五萬塊的重獎,拉著石瑾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之後,找到了石志維開始談起了飲料廠的選址問題。
至於縣裡的理科狀元,雖然在全市也能排進前二十,但是有石瑾的成績在前,沒人對他有過多的關注了。也不會有人關心他對石瑾隱藏在心底的記恨。
石瑾的成績出來之後,全家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倒是沒什麽人在意隨後送過來的錄取通知書。
省美院在普通人眼裡名聲不顯。去縣電視台裡點歌,請戲班來村裡唱戲,慶祝的都是石瑾的高考成績而非她被省美院錄取。
石瑾的獎金都是石爸收著在,家裡數他收入最低,每個月拿著幾百塊錢的固定工資,剛夠他自己抽煙和給車子加油用。大家都默認了他拿著石瑾得來的獎金當私房錢。
石爸拿著這筆錢把所有能用來慶祝子女升學的慶祝方式都來了一遍,整個村裡被他整得跟過年似的。
和家裡其他人不同,石瑾對於自己能考這麽高的分數也很意外,驚訝過後也就沒什麽感覺了,要是是前世考這麽高,他非得高興壞了。
這一世嘛!石瑾早早就把目標定在了省美院,考這麽高的分數可惜了。
任素瑤在縣城買的房子功成身退,石瑾叫了車把大部分東西都拖回了石家村,屬於自己的就放在自己家,不屬於自己的就全丟到了任長青家裡。
至於任素瑤說的房子以後留給石瑜讀高中去住,石瑾是萬萬不敢的,讓石瑜和小成鴿長時間做鄰居,實在太不能讓人放心了。石瑾尋思著最好找個由頭把那一片地方給拆了以絕後患。
三年高中生活,能給石瑾留下記憶的東西並不多,幾張成績優異的獎狀和幾塊在運動會上得來的獎牌,算是比較有紀念意義。除了這些,就只有一大堆課本了。
獎狀什麽的都被石奶奶拿去貼她房裡了。課本沒人要,石瑾正好拿來填充自己臥室的書櫃。
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跟著石瑾玩了一個暑假的姐弟妹們都陸續回去了,石家很低調的給石瑾辦了個升學宴,隻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和老劉這位教了石瑾三年的班主任。
至於石瑾請來的同學,除了林漣幾位美術班的幾位,石瑾發現自己好像沒記住幾個同班同學的名字。
暑假最後的半個月,石瑾差不多在各個飯局間奔波。
臨到開學,石瑾特意去小成鴿家裡和她道了個別,以後的若乾年時間裡,沒有多少機會再抱著這丫頭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