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雄的要求石瑾還是很容易就能滿足,九八年,風氣比前幾年要開放了一些。一些不算保守的服裝款式放出去也不會招來太多的閑言碎語。但是石志維的保健品廠的計劃石瑾是打心底裡不太願意去跟石爺爺做解釋的。
石瑾前世的三十年生命中,見識過太多曇花一現的保健品品牌,紅得快,倒得也快。各種同行之間無底線的傾軋不要太多。民眾心中,賣保健品的和賣假藥的可以直接畫上等號。石瑾可不希望自家裡以後各種人命官司纏身。
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石志維,三人都陷入了沉默,石瑾的擔憂是事實。
石志維自己就是學生物的,那些世面上常見的保健品雖然宣傳得神乎其神包治百病,可惜成分表裡透露出來的東西騙不了他這個生物專業的大學生。治不了什麽病,強身健體也就是說得好聽,但要說這些玩意加一起能毒死人,石志維一百個不相信。
可是他不信不代表別人不信,那些曾今紅極一時的保健品,不都因為這些空穴來風的消息最終落了個破產倒閉的下場。
“瑾瑾,你這麽聰明,就幫你三叔想個招唄!”石志雄也不管石瑾是不是願意,直接幫著石志維開口了。
靠!又賴到自己身上了,石瑾心裡窩火,卻也不好對著自己兩位長輩發脾氣。
有心想要賴掉這門差事,石瑾看到了擺在茶幾上的健力寶的罐子。
功能飲料,石瑾想起了這麽個名字。
健力寶,國內的市場上現在僅有的兩款功能飲料之一,國民級的飲料,這時候正如日中天。另一款就是現在還很小眾的紅牛。
保健飲品這種東西,其實和功能飲料差別不大,石瑾印象中就有某些保健品公司為了方便在銷售時簡化上市流程,直接把保健品歸類為功能飲料的新聞。
讓石志維把開發出來的保健品多加點糖,再加點碳酸,包裝成功能飲料來賣,就可以避開那些為了銷量不顧底線的保健品廠的戰場。
現在乾不過健力寶是肯定的,如果廣告營銷做得好,壓過還很小眾的紅牛一頭也不是沒希望。狂空亂炸的廣告模式,用來賣飲料比賣衣服更有效果。
反正不是自己去操作,石瑾覺得只出一個主意,自己也犯不著去操心自己的三叔能做到哪一步。
石瑾的餿主意讓石志維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是他自己也想不出什麽好的招數,石瑾的主意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但是拿回去應付石爺爺是夠了。石志維也只能先照著石瑾的法子把廠子先辦起來再說了。
石志維的目的達成,就要準備離開。石瑾想起來任素瑤說過要多把她家裡的那輛皇冠車拿去開開,於是乾脆就把車子托付給了石志維。
石志雄要籌備在省城建立他的“研發中心”,還要等著石瑾給他畫服裝設計圖,自然不會現在就回去,石瑾這裡沒地方給他住,他就直接打算也在附近買套房子。
暴發戶買房子自然是快得不可思議,一通電話打出去,當天晚上石志雄就在同一棟樓裡買下了一套房子,有錢真是可以為所欲為。
石瑾還要去畫室練習,不可能一下子給石志雄畫出那麽多的服裝設計圖,而且時間也間隔了十多年,本身還不是她所熟知的領域,石瑾能記起來的款式真的沒多少。
到了十一月底,石瑾十三歲生日,也就石媽打了個電話過來關心了她一下,石瑾自己都沒把生日當回事。
身份證上的出身日期按著農歷記的,
但是算起來的時候卻是按陽歷算的。所以石瑾的出身日期算是被提前了一個半月。 石瑾的生日過完,天氣就已經徹底的變冷了,沒有暖氣,教室裡的溫度和室外並無差別。
畫室離江邊很近,風也較大。教室裡歷史太久,老舊的鐵窗根本關不攏,有很多窗戶的玻璃已經碎裂,教室只是老韋租的,他也不願意花錢去修整窗戶改善室內環境便宜了房東,拿報紙糊上也不怎麽頂事。
手套這種東西在畫畫的時候根本就沒法佩戴。熱水袋也只有那種塑膠帶斜紋的。往裡頭灌熱水,在教室裡撐不了多大一會兒就會變涼。電熱的那種暫時還沒得賣。
畫水彩的時候就更苦逼了,一手調色盤一手畫筆,連暖手的機會都沒有。一個小教室裡擠了三十多個人和畫板水桶之類的,一不小心被人打翻了水桶,還會弄得教室裡濕噠噠的,更添冷意。
“以前的學生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們別太嬌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被人抱怨之後,老韋就這麽搪塞大家。至於他本人,一般都不在畫室裡。
十一月份的時候,畫室放過假讓這些美術生去回自己所在的高中參與了高考提前批次的報名。等到十二月下旬,聯考開始之前,老韋又去學校裡替這些美術生拿到了美術聯考的準考證在考試之前發給了大家。
全省參加美術聯考的考生不過五千左右,和石瑾上輩子的好幾萬人比起來要少了很多。考點也不如上輩子那麽分散,都集中在省考試院附近的幾所中學裡。
老韋吩咐有條件的可以提前去考點附近的旅館裡找好房子,方便考試當天直接去考場。
石瑾和林漣在一個考點,其他幾位縣一中美術班的因為文化課選的理科,沒能和石瑾分在一個考場。
有石志雄在,石瑾也懶得去考點附近找旅館,提前一天讓石志雄的司機開車帶著她和林漣兩個去了自己的考點熟悉了一下考場就回來了。
至於其他三位女生,只能提前一天去了考點附近看過考場,然後在附近租了間房子將就一晚。
除了太冷,石瑾沒覺得考試有什麽困難的地方。
素描的考題是畫出監考老師給的一張男性老年人的四分之三側臉頭像照片。色彩的考題是幾個水果和陶罐盤子擺出來的一組靜物。速寫則是畫出監考老師掃地時的姿態。
意外又必然,石瑾發現這些都特麽是她前世在畫室裡培訓時被當成往屆考題加強訓練過的,對她來說完全沒有任何難度。只可惜她當時沒能記住這些考題是哪一年出的,不然她都可以直接泄題了。
聯考結束,畫室裡不少其他學校的美術生都打道回府了,專業課的考試結束,他們還面臨著文化課這個門檻。
也只有石瑾和林漣她們這些從重點高中出來的美術生因為文化課本身就不算太差,可以繼續留在畫室裡等候後續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