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ICQ那樣的軟件?這個我知道，我們公司確實有能力做出來。不知道你們的預算是多少。”

　　客戶找上門的生意，自然要比自己求上門的生意要好做得多。

　　小馬哥心裡隱約已經知道石瑾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公司的本質，剛創立，人少，並且還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管事的人。家底都被人打探清楚了，小馬哥也不打算藏著掖著，開門見山的和石瑾談起了價格。

　　“預算先不談，我們還是說說你對即時通訊軟件的看法吧！比如說前景。”

　　石瑾記得小馬哥一開始的時候還尋思著把自家的小企鵝給賣掉，後來因為賣不出去才被迫自己來運營的。石瑾不希望小馬哥做出來的小企鵝到時候落到要她來養大的地步，只能把話題往某方面引。

　　“前景?很好啊！現在的互聯網行業正在飛速發展，網民也會越來越多，雖然市面上已經有了ICQ這款軟件，但是他們並沒有推出中文版。如果有一款適合本土用戶的即時通訊軟件，對英文水平不高的國內網民來說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如果運營得當，必然會從ICQ手中搶回國內那些即時通訊軟件的用戶。我這麽說你能聽得懂吧！”

　　小馬哥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想起來石瑾面嫩，也不知道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擔心她會聽不懂。

　　這年頭對電腦感興趣的女人真不多，搞軟件互聯網的幾乎清一色的男性。也怨不得小馬哥有這麽一問。

　　“我明白的，既然馬總這麽看好國內的即時通訊軟件行業，那為什麽不自己做呢?”

　　小馬哥詞窮了，這時候他看好的是把互聯網和尋呼機聯系起來的網絡尋呼系統，之前說了一大堆，不過是為了攬下這單業務的說辭。

　　“我們只是一家軟件設計公司，即時通訊軟件需要架設服務器，租用電信網絡來運營，這不屬於我們公司的營業范圍。”一旁悶聲吃菜的張志東看到小馬哥詞窮，出聲幫忙解釋道。

　　“那張先生認為該如何運營好這款由你們設計的軟件呢?”

　　“我們會盡力設計出石小姐想要的軟件，至於運營方面的問題，就需要石小姐您自己多費心了。我們公司只能在軟件遇到問題的時候為您提供維護服務。”

　　張志東明顯不接石瑾的話，這讓石瑾好生鬱悶。

　　“來來來，別光顧的談生意啊！吃菜。這家飯店的菜味道很不錯的。”看到飯桌上有冷場的跡象，任素瑤打了個圓場。

　　有任素瑤陪著兩人邊吃邊聊，飯桌上的氣氛慢慢緩和了下來。

　　菜過五味，張志東幾次想提起預算的事，都被任素瑤找話題岔開了。

　　看到兩人都沒有運營未來的小企鵝的打算，石瑾只能直接一點。

　　“不知道兩位對接受風險投資有沒有興趣。”

　　風投這個時候在國內還極其少見，鵬城久住的小馬哥和老張只聽說過，卻從來沒見過。對於風投該是個什麽樣子，他們都不清楚，但是想象中的風投絕對不是一大一小兩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

　　聽到石瑾突然說出要投資他們這家小公司，兩人面面相覷。

　　“你真打算投資我們企鵝公司?”公司是小馬哥出資創辦的，對於這個突然掉下來的餡餅，小馬哥打算先吃了再說。

　　“二百萬美元，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初期投資。條件是你們開發出一款比ICQ更好的即時通訊軟件。並且由你們自己來運營。”石瑾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二百萬美元，石瑾相信小馬哥不會拒絕。　　餡餅大得超乎了小馬哥的想象，條件太寬松了。小馬哥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看重自己的公司還是看重即時通訊軟件這個行業。頭一次見面，還沒聊上幾句，自己還被說得啞口無言，小馬哥覺得對方不可能是看重自己這個人。

　　“沒什麽意見吧?那麽我們要回去準備一下合同，”飯也吃得差不多了。看到小馬哥沒反對，石瑾就當他是答應了。

　　“你們也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會去你們公司考察一下，別還是那麽大的煙味。”

　　“那就恭候二位大駕了。”小馬哥終於從狂喜中清醒過來。

　　“具體的細節我們明天再談，就不送二位回去了。”和小馬哥以及老張揮手致意，石瑾跟上結帳回來的任素瑤去了停車場。

　　“你就這麽看好那兩個人的公司?”

　　任素瑤從聽到石瑾說起要投資兩百萬開始，把內心的疑惑忍到了上車之後才開始問了出來。

　　鵬城像這樣的小軟件公司不說上千，也有好幾百家了。上午在人家辦公室雖然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也能知道裡頭不過五六個人，看起來就像個皮包公司。

　　“不是看好公司，是看好我說的那個行業以及那兩個人。”

　　聽到石瑾這麽說，任素瑤也只能把其他的疑惑藏在心裡，石瑾這兩天做出來的事情讓她覺得非常奇怪， 神神叨叨的。

　　三百萬美元，就這麽被石瑾在兩天時間裡全部安排出去了，不過真換算過來，其實還不到就石瑾家一年的收入，美元對於國內的人來說是個稀罕物，對於任素瑤，卻是很輕易就能兌換到手的東西。花了就花了吧！任素瑤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回到任素瑤家，石瑾在她的幫助下立好了一份合同。就等著第二天和小馬哥簽訂了。

　　石瑾這邊直接回了家，小馬哥和老張兩人卻感覺自己一直在夢遊。兩人也不知道怎麽回的公司。

　　創立不到兩個月，手裡頭除了股霸卡這個產品還算小有名氣，這樣一家僅有五人的小公司突然就被風投看中，二百萬，還是美元。

　　“不會是什麽騙子吧?給我支煙。”老張內心難安，忍不住出聲問起正悶頭抽煙的小馬哥。

　　看到正在抽煙的小馬哥，老張煙癮也犯了，出去這麽久，因為顧忌石瑾她們，兩人一直忍著沒抽。

　　“應該不是，她們那車你也見過，飯店裡，那個女人能直接拿到包間，能量不小，不至於來騙我們這個小公司。我就是弄不明白，他們就那麽看好即時通訊軟件這個行業?她們連怎麽運營都應該不知道吧！”

　　“那我們不接受他們的投資?”老張呼出了口煙氣，眯著眼睛問道。

　　“幹嘛不接受，老張，風投拿到手，到時候我們招人，你領一部分人去做她們要求的業務，我帶其他人繼續做網絡尋呼系統，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小馬哥掐滅了煙頭，慢悠悠的說到。

　　“行，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