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淵背著熟睡過去的任婷婷,推開了小臥室的門,將兩個碩大沉重的行李包放在床邊底下,將任婷婷小心翼翼地平躺著放在床上……
美人嬌羞,一天一夜的折騰,怕是累壞了也嚇壞了,多情的桃花眼緊閉著,平日裡撲閃撲閃的美麗睫毛格外誘人,精致的小瓊鼻輕微地哼出了聲音,不知是夢中的囈語,還是淺淺的呻吟……
梁淵不敢多看,連忙替她蓋好被子,但是,當他那雙粗大的手掌撫摸過柔潤的身體,身體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不知是受到體內旺盛的“陽氣”的影響,還是受到“陰寒珠”的副作用影響,又或者是梁淵內心深處對原始渴望,他的胯下竟然又微微鼓起了……
梁淵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憑借靈台的最後一絲清明,強行控制著身體瞬間奔跑出了小臥室門外,內心不斷暗罵自己齷齪、無恥……
梁淵非常懊惱地搖晃腦袋,讓自己的心緒冷靜下來,抬腳朝著前廳的方向跑步前進……
前堂,文才從廚房拿來了一個長方形的蛇籠子,他將蛇籠子遞給九叔,九叔接過蛇籠子,順手便打開,伸手進去將一條小蟒蛇給抓出來,九叔用食指和拇指捏著蛇的七寸,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小刀,動作利索地將蛇的肚皮給割破,熟練地擠出了一個淺紫色的蛇膽……
九叔將淺紫色的蛇膽投放到小藥缸,然後用小鐵錘一下一下的捶打蛇膽,淺紫色蛇膽被捶破時噴濺出了綠色的汁液,和藥缸裡的墨綠色中草藥混合在一起,接著,九叔又是一連串捶打,將淺紫色蛇膽的汁液和中草藥的汁液完全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文才一乾完九叔吩咐的活計,犯懶的毛病立刻又犯了,他繼續躺回剛剛的藤椅上,神態悠閑的望著九叔忙碌,也不過來幫忙。
文才光著膀子,下身隻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褲,最為扎眼的就是他左右兩個臂膀上的紫青色窟窿,窟窿處的血液已經凝固了,傷口又大又寬又深,看上去特別嚇人,但文才卻是一臉的悠閑自得,完全看不出他有感覺到絲毫痛苦……
梁淵走進前堂時,九叔已經製作好“抑製屍毒擴散”的草藥,他將墨綠色的中草藥製作做成一個個膏藥貼,膏藥貼上散發著濃濃的藥味,非常刺鼻……
文才看到九叔難得為他忙活一次,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師父,別忙活了,唉,我沒事……”
“沒事?”九叔哼了一聲,手上拿著製作好的一塊膏藥貼走上來,將另一塊膏藥貼遞給梁淵,接著說道:“屍毒都快散滿全身了,還沒事?”
九叔走過來伸手撕下文才,右肩膀窟窿處的一塊爛肉,問道:“怎麽樣?痛不痛?”
文才據實回答:“不痛。”
九叔語氣淡定:“當然不痛了,你的肉都變得硬邦邦的了,又怎麽會感覺到痛呢……”
文才內心有些慌:“師父,你又嚇唬我!?”
“嚇唬你?”九叔瞪了文才一眼,接著說道:“你看看,你的雙臂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再過兩天,屍毒攻心、散布全身,到時候就算把你剁開成兩半,你也沒有感覺了……”
九叔協同著梁淵,右手拿著一塊膏藥貼,另一塊膏藥貼地給梁淵,師徒兩人齊齊動手,每人負責文才一支胳膊,將膏藥貼緊緊的貼在文才胳膊大窟窿處的紫青色傷口上,再用膠帶纏繞、綁好,最後打了個蝴蝶結……
梁淵低頭工作,替文才一絲不苟的包扎傷口,沉默不語……
文才卻很慌,
對九叔問道:“那怎麽辦啊?師父!” “動!”九叔的雙手忙碌著,動作同樣是一絲不苟的替文才包扎傷口,但嘴巴卻還是依舊向他解釋:“動手動腳,總之哪裡都要動一刻也不能停下……”
文才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如果自己的胳膊失去了知覺,不再感覺到任何東西,那麽……是不是最後連自己的身體也會不再感覺到任何東西,想到這裡,文才的心變得更加慌亂了,他強迫自己,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想,僅僅只是錯覺……
文才抱著一絲希冀,對九叔繼續追問:“那停了又會怎麽樣?”
九叔眼睛隱藏的擔憂,語氣也很焦急:“停了?那血液就會不再流通,慢慢地就會凝結成一塊一塊的,到最後堵塞在一起……”
“那……那堵了,又會怎麽樣呢”文才繼續追問,他那個笨拙遲鈍的腦袋瓜子,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九叔加重了語氣,神色更加焦急:“堵了就會變硬!”
文才更慌了:“那……那硬了之後又會怎麽樣呢?”
九叔再次加重語氣:“硬了就會變僵!”
文才像似不死心一般,接著追問:“那……那僵了之後又會怎麽樣呢?”
九叔深深歎了口氣,用右手比劃了一下:“唉呀, 僵就是硬!硬就是僵!”
文才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但他還是不死心:“那……那僵硬了之後又會怎麽樣呢?”
九叔替文采綁了個蝴蝶結,將繃帶扎好,拍了拍文才的肩膀,緊皺著眉頭:“僵硬了,就變成僵屍了,哎呀,到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而梁淵,他包扎的動作比九叔還快,早已經將文才的另一隻胳膊給包扎好了,此刻束手站立在一旁,等候著九叔的吩咐。
九叔終於說出了那兩個令人恐懼顫抖的詞語:“僵屍!”
文才聽著這那兩個字,脆弱的神經嘎嘣一聲就斷了,語氣帶著哭腔:“那……那我怎麽辦呢?師父!”
九叔又瞪了文才一眼:“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還不快站起來,動!”
文才聞言,不敢再怠慢,恐懼讓他立馬蹦起來,手舞足蹈地胡亂起舞,舞姿非常之怪異,搖頭晃腦地,很像是蹦迪……
梁淵站在一個圓桌前,感覺站著有點費勁,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欣賞著文才妖繞銷魂的舞姿……
梁淵伸出右手,撫摸了一下脖頸處那道淺淺的傷口,發現那裡竟然還貼著糯米,隨手將糯米撕下來,卻發現糯米已經變得黑乎乎了,再次伸手摸了摸脖頸處的傷口,脖子還能夠感覺到手尖觸摸的觸覺,脖頸處並沒有失去知覺,這樣梁淵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看來,因為脖頸處的傷口並不深,只是劃破了點皮而已,再加上及時貼上了糯米,所以屍毒並沒有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