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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怖片裡暢遊》第1章:義莊
  外面北風呼嘯,義莊裡一片冷清,白色的簾子隨處可見,一排排整齊排列著的棺材泛著青色微光,幽藍色的月光從木製格子窗外灑進來,更顯得義莊死寂與淒涼。

  突然,一個棺材突然莫名地顫動一下,像是一個人打了一個噴嚏似的。接著,棺材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像是胎兒快要分娩一樣。“咚咚咚”地,棺材蓋發出痛苦的呻吟,折騰許久,終於,棺材蓋被一腳踢開,是的,棺材蓋被一腳踹飛,被一隻穿著耐克球鞋的大腳狠狠地踹上半空,然後重重地跌落下來。

  “哐當”一聲,棺材蓋砸落在地。

  全身大汗淋漓、穿著一身淺黃色籃球服的梁淵,從狹窄的棺材裡慢慢爬起來,左手用力地在額頭上抹下一大片汗水,順手甩在地上,然後抬頭,一臉困惑地看著周圍死寂的環境。

  一排排的棺材,右邊角落裡還停放著一盞盞煤油燈,煤油燈一個小台階連著一個小台階高低不平地停放著,在煤油燈中間還摻雜放著一些木製的靈牌位,看起來就像是供桌一樣。

  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怎麽會睡在棺材裡?

  我死了嗎?……

  一個接著一個的疑惑不斷地在梁淵那個反應並不靈敏的腦袋裡閃出來。

  顯然,這些問題梁淵一時半會根本就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問題就隻能暫時放下,他爬出棺材,四處走動起來。

  當然,梁淵也沒忘記那個被他踹飛的棺材蓋,他輕輕地走過去,彎腰把那個可憐的棺材蓋拾撿回來,重新蓋好。

  但是,梁淵對於自己從棺材裡醒來這事,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梁淵四處走動,他發現這裡很像是民國時期的……那種專門停放死人的義莊。

  義莊是完全封閉的,窗戶和大門都被一種老式的機械鎖給死死地鎖上,不過這點小事,對梁淵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他小時候曾經跟村裡的鎖匠學過這門技術,隻要給他相應的工具,撬開隻是時間問題。

  梁淵四處找了找,在供桌上發現有很多用來捆綁貢香的細鐵絲,他興奮地抽出幾根細鐵絲纏繞在手腕上,然後走到大門前,撅著屁股把細鐵絲插進鎖孔,很認真地撬起來。

  “嘎吱”一聲,義莊的門被推開,梁淵本來就是雙手頂靠在門上的,突然之間,大門被人突然從外面打開,措不及防之下便往前跌倒,正好和來人撞個滿懷。

  兩人很有默契地抱在一起,一個滾地葫蘆就雙雙滾出門外。

  梁淵機警,而且曾經練過擒拿的招式,翻滾時他便已經將來人的雙手給緊緊地扭鎖住,讓他動彈不得。

  來人左半邊臉緊貼著地板,頭顱也被梁淵的膝蓋狠狠地按在地上,雙手則是被梁淵反扭在背後,隻余下他那雙短小的腿,還在空中胡亂踢蹬掙扎。

  “疼疼疼,放手,快放手!”來人嘴上不閑著,嚷嚷幾句。

  梁淵膝蓋用力,讓他的左臉頰和冰涼的地板狠狠地摩擦,然後裝作惡聲惡氣地問道:“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是你把我抓來的嗎?”

  來人好像是腦袋有些癡傻和遲鈍,他被梁淵的問題問得發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滿臉氣憤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叫文才,義莊是我家。你這死小偷,偷東西竟然偷到義莊來了,瘋了吧你。”

  “你叫文才?”梁淵瞪大眼睛,焦急地問:“想清楚再回答!你要是敢騙我……”梁淵迅速變換擒拿式,

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文才身上,這才讓他得以騰出右手。梁淵右手拿著一條纏在手腕的細鐵絲,他將細鐵絲對準文才的眼珠子,然後慢慢地靠近……威脅之意簡直不言而喻。  文才的左眼斜看著那近在咫尺細鐵絲,嚇得魂都快飛了。他“咕嚕”一聲,艱難地咽下口水,然後帶著哭腔對梁淵說道:“嗚嗚嗚,我……我真沒騙你啊!我真是文才,這鎮上的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這位大哥,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要不……要不就當我沒看見你……要不……要不你把我打暈算了……啊……你要什麽隨便拿,不用客氣……”

  “膽子也忒小,好啦……我暫且相信你……對了,你師父是九叔嗎?”

  “是!是啊!你怎麽知道我師父叫九叔……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認識我師父,久仰他老人家的大名,所以深夜來訪對不對……”

  嗯,其實文才也不笨,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懂得給梁淵找個台階下。

  “是啊,九叔的大名我小時候就聽過,隻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梁淵松開文才,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文才束縛得到解開,剛一得到自由,便立即大呼小叫地跑掉了。

  “有賊啊,抓賊啊,救命啊師父!師父……”

  梁淵沒有去理會文才,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腦海裡,此刻正浮現出斷斷續續的回憶片段……當時,我正在看恐怖片。

  那是……一個雷雨天氣,我窩在頂樓天台上的一個小房子裡……由於雷雨天氣不能外出,實在是閑極無聊,於是我便找來恐怖片觀看。

  那是一台最新版的超級電腦,裡面儲存的幾百部恐怖片,是我這些年的珍藏。

  看著看著,在天空的烏雲深外突然有一道白色的激雷狠狠地劈下來,然後超級電腦和我一起爆炸……回憶在這裡便被掐斷,記憶的閘門也“紜鋇匾幌鹿厴狹恕

  一道略顯威嚴、高昂的聲音傳來:“文才!慌什麽!賊在哪裡?”

  文才和九叔在走廊上相遇,文才跌跌撞撞地跑著,差點和九叔撞個滿懷。

  九叔揪住文才的衣領,語氣嚴厲:“慌什麽,賊在哪裡?快領我過去。”

  “嗚嗚嗚,那邊……就在那邊……”文才的嘴巴哆哆嗦嗦地,嚇得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來,隻能用左手指著梁淵的方向對九叔示意。

  九叔順著文才的手指看去,馬上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穿著淺黃色球服的梁淵。

  梁淵瞪著眼珠子,盯著九叔,這下好了,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九叔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然後大步流星地向著梁淵走過去。

  一字眉、一字胡須,果然和記憶中的九叔一模一樣,隻是蒼白的發色顯露出他的衰老。

  “這位先生,不知你深夜到訪所謂何事?”九叔沉聲問道。

  “久仰九叔大名,今日深夜來訪,實屬唐突,還望海涵。”

  梁淵模仿著他以前看民國電視劇時,裡面人物的說話方式,很有禮貌地向九叔行晚輩禮,說道:“小子叫梁淵,梁是梁山伯的梁,淵是深淵的淵。小子被一位老道長鎖在西洋棺材裡,醒來之後就出現在義莊了……老道長讓小子拜您為師, 還說今生小子跟九叔您有師徒之緣。”

  九叔盯著梁淵的眼睛,像是審視犯人的警察,那銳利的眼神,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但是,梁淵的眼睛卻異常清澈,充滿著平靜與真摯,沒有絲毫閃爍之色。

  片刻後,九叔道:“既然如此,你先和我一起去你剛剛躺過的棺材看看,看了之後,再作計較。”

  梁淵引著九叔進入房間,打開不久前被他踹飛後又重新撿回來蓋好的棺材蓋,九叔伸脖子往棺材裡頭定眼一瞧,只見,棺材裡面的屍體果真消失了,而梁淵……卻出現在這裡。

  九叔轉身,對旁邊嚇得不敢開口說話的文才嚴肅地開口問道:“在你推門進去之前,這個房間應該是密封的吧?”

  “是的,師父……”文才唯唯喏喏地回答,卻想到現在有了九叔替他撐腰,膽氣頓時壯起來,指著梁淵的鼻子,氣憤地吼道:“房間是密封的,而且我一直都守在門口,根本就沒有人進去過,他是怎麽進去的?師父,我看他就是個賊!”

  九叔滿臉不耐煩,衝著文才揮手,道:“閉嘴!快回去睡覺!”

  文才頓時委屈地閉上嘴巴,默不作聲地低著頭,走了。

  九叔低頭,沉思片刻後,抬頭起皺著眉頭,不鹹不淡地對梁淵說道:“許是茅山派的‘偷梁換柱大法’,此法有‘乾坤挪移’的作用……既然是前輩高人將你送來我這裡,那麽……今晚你就先在義莊住下,等明日再做打算。”

  梁淵心中暗自松口氣,對九叔拜謝道:“多謝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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