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忽然,李滄吾當機立斷,厲喝出聲,猶如萬馬奔騰,氣勢萬鈞。
他這一聲果然有用,本來正在酣戰中的黑煞先生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暴退數米,脫離了戰場中心,而那七名忍者也暫緩了攻勢,黑霧逐漸散去,七道黑色的人影逐漸顯現出來。
李滄吾大步上前,目光盯著八字胡,道:“閣下今日來,既然是與我之間的私人恩怨,那麽其他的人,就暫且放到一旁吧,有什麽事,衝著我來就行!”
“先生!”黑煞先生聞言,想要勸阻,咬牙沉聲道。
李滄吾擺擺手,道:“罷了,不乾你事,你我之間的合作關系,從方才我金盆洗手那一刻起,就已經終止了,方才多謝你幫我出頭,剩下的事,就讓我自己來吧,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一席話說完,黑煞先生的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不管怎麽樣,他的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妥協了,安靜的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好,李先生不愧是一方梟雄,膽色過人。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們便了結一下當日巫澤島的恩怨吧。在下沒有想到,李先生竟然是深藏不露之人,竟然憑一己之力,全殲我方五十名忍術高手,手段之狠辣,令人佩服!”八字胡似笑非笑,聲音冰冷的說道。
他此言一出,在場的賓客盡皆是嘩然。
“全殲東洋五十名忍術高手的,不是黑煞先生嗎,怎麽……?”
“那場慘烈的戰鬥,始作俑者竟然是李先生?”
一時間,所有賓客臉上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不敢相信的看看李滄吾,又看看黑煞先生。
黑煞先生慚愧苦笑道:“當日我趕到時,李先生已經將人殺死,我隻是護送先生回國而已!”
這時,李滄吾淡然一笑道:“這天下,敢攔住我去路的人不多,你們那些忍者不長眼,被我順手屠了,這隻能說是他們自取滅亡,怪不得別人!”
別看李滄吾說的風輕雲淡,但是落在在場的那些賓客耳中,卻是充滿了無限的霸氣和狂傲。那種睥睨天下,擋我者死的氣勢,令所有人臣服。
還有那句“被我順手屠了”,言語之間的隨意和蔑視,更是將一代梟雄的風采,凸顯的淋漓盡致。
“好,說得好!這才是我們華夏武人的風采!”李滄吾的話,大漲了華夏武道的志氣,在場賓客無不拍手叫好。
看著周圍一張張自豪的笑臉,八字胡氣的渾身發顫,但是他還是竭力保持從容,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他冷冷的道:“好,希望你被打的滿地找牙的時候,還能這麽狂妄!”
“動手!”八字胡右手向前一揮,冷冷的命令道。
他話音剛落,那七名忍者便動了,衝向了李滄吾。
李滄吾豪邁一笑道:“今日既是老夫的壽誕,又是老夫金盆洗手之日,本來不想大開殺戒,但是你們既然送上門來,那就留下吧!”
說話間,李滄吾身上一股強大的氣勢陡然攀升,無形的殺氣猶如實質,在他周圍數米之內,一道無形的氣牆驟然形成,將身旁的賓客推了出去。在那氣牆之內,溫度突然下降,一層淡淡的白霧,猶如霜降一般,霎那間凝結。
“李兄,我來助你!”太極門掌門陳道庭飄身而至,與李滄吾並肩而立。
他剛剛出列,通背拳傳人宋易也隨影隨行,挺身而出,與二人並排而立,他大笑道:“這些東洋狗以多欺少,
是欺負我華夏武道無人嗎?要打架,算老夫一個!” 李滄吾看著兩位至交好友挺身而出,心中感激,但是將好友卷入是非之中,又讓他感到慚愧,他澀聲道:“二位這又是何必呢,老夫已經退出江湖了……”
陳道庭正色道::“不管你在不在江湖,你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又豈有坐視不理之理?”
宋易也道:“陳兄所言極是!”
李滄吾無奈而笑,這笑意中帶著欣慰和感激的意味……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有這兩位泰山北鬥級別的人物出陣,現場從者如雲。
一時間,數十位與李滄吾同輩的武林高手挺身而出,站在他的身後。
東洋武者七對一的局勢,立刻發生了扭轉,成了七對多。
一直暗中摩拳擦掌的陸非,也被大家這種同仇敵愾,意氣相投的情緒所感染,忍不住熱血沸騰,他轉身按住霍思瓊的肩膀,柔聲道:“小瓊,站在這裡別動,我要出去做點事。”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霍思瓊也知道他要去幹什麽,她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麽,但是當她看到陸非那炙熱而又堅定的眼神時,她將所有的話語都咽進了肚子裡,她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他的。
“你去吧,我等著你!”雖然明知道對方會有危險,但是霍思瓊毅然選擇了支持對方,因為,她心目中的男人,就應該是一個頂天立地,敢於挺身而出的英雄。
“師伯,小侄雖然實力不濟,但是也想來助你一臂之力。”陸非飄身上前,站在李滄吾身旁,激動道。
李滄吾看到陸非,微微一愣,而後怒目道:“你上來逞什麽能,若是你有個什麽閃現,你父親那裡我怎麽交代?”
陸非嬉笑道:“我父親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若是他知道師伯你有難,而我這個做師侄的,卻龜縮人後,他還不得打死我?”
李滄吾不聽他的解釋,堅決道:“少廢話,退下去!”
陸非固執道:“今日師伯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退的!”
“你……”李滄吾大怒,舉起手就要拍下,但是卻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陳道庭一把攔住,陳道庭道:“李兄何必動怒,你這位師侄雖然年紀,卻有一腔熱血,這樣的年輕人,如今可不多見了,他既然敢上來,就有一定的底牌,李兄何必折了他的銳氣!”
“有什麽狗屁底牌,花拳繡腿而已!”李滄吾依舊氣鼓鼓的,沒好氣的說道。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他那強烈的護犢之情。
陸非不服氣的道:“師伯請放心,待會動起手來,師侄絕對不拖您的後腿!”
“哼!”李滄吾冷哼一聲,而後氣惱道:“算了,記得一會打起來,躲在我的身後,隨機應變,不要被人當了活靶子!”
聽到李滄吾默許,陸非興奮莫名,也不將對方挖苦的話放在心上,他心中熱血沸騰到了極點,騰騰的戰意被激發到了極致。
“這位年輕人是我的師侄,待會動起手來,還請二位老兄照顧著點,不要讓他吃了虧!”看著一臉興奮的陸非,李滄吾暗中搖頭,低聲對著陳道庭和宋易叮囑道。
二人聞言,相視而笑,而後對著李滄吾點了點頭。
“好了,東洋狗,要打架就快點,打完了我還要為李兄賀壽呢!”脾氣火爆的宋易對東洋人本就沒有什麽好感,此番這些東洋人竟然來李滄吾的壽宴上鬧事,這讓他更加的反感,一出口,就沒有什麽好話。
八字胡聽到宋易的辱罵,目眥欲裂,他咬牙狠聲道:“八嘎!”
“八你媽!”不等八字胡說完,宋易便一拳打來,直擊八字胡的面目。
宋易號稱通背拳當代傳人,拳腳功法已至化臻,一拳襲來,雖然看似平平無奇,但是其中暗含的勁道,足以開山裂石。
八字胡顯然是知道宋易的厲害,不敢硬接他這一拳,身形一抖,化作一團黑霧,隱跡藏形,消失不見。
宋易這一拳落空,但是他沒有絲毫的意外,忍者的詭異他已經見識過了。
“就算你的身體隱藏的再好,但是你能隱藏住你的氣息,你那蛆蟲一般腐臭的靈魂嗎?給我破!”宋易眯著眼,冷哼一聲,陡然爆發出一拳,轟向半空。
“蓬!”一聲悶響聲傳出,眼前的一團黑霧被擊散,一團黑影閃電般暴退。
宋易冷哼一聲,道:“所謂忍者,也不過如此!”
他話語剛落,耳畔一道陰森的聲音陡然響起,隻聽到對方陰惻惻的道:“是嗎?”
“嗖!”一道凌厲的劍光自他後腦刺來。
霎時間,宋易渾身汗毛乍立,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宋兄小心,那是暗影分身!”李滄吾遠遠望見,厲聲提醒道。
那道劍光雖然來的突兀,宋易毫無防備,但他畢竟是一代宗師,反應何等驚人,隻是一晃神,他就反應了過來。
腦袋微微一偏,宋易正好堪堪的躲開了對方的殺招。
“卑鄙!”宋易怒罵一聲,右手食指中指一捏,朝著那道劍光夾去。指力微震,便聽到一陣陣叮鈴鈴的劍刃斷裂之聲傳出,清脆而又清晰。
本以為自己這一指,已經破了對方的兵器,但是還不等他喘口氣,又是一道劍光迎面而來,迅疾無比。
“怎麽回事,明明……”宋易驚訝難明,但是很快,他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想來方才我破掉的,隻是對方分身使用的兵器,其真身所持兵器並未受損!”宋易自思道。
想到這裡,他不禁收起了對這些在他眼中,只會使用下三濫的忍者的輕視之意,暗道這些忍者倒是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