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酒吧。
王志鵬和高鐵已經剛剛醒過來的海哥三人,焦急的在房子裡轉著圈。
海哥剛剛醒來不久,他剛剛醒來,就聽說了酒吧裡發生的事情。
當他聽說肥龍竟然對高鐵下狠手的時候,他的臉色格外的難看,眼中露出了殺機。
直到他聽到陸非竟然仗義出手,廢掉肥龍的事情後,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道:“看來這個朋友沒有白交。”
可是,自從他醒來之後,就沒有見到陸非的影子,一問之下,才知道陸非出去透氣了。
可是,等了這麽久,還是沒有見到陸非回來,這時,他們才意識到事情沒有簡單。
雖然他們和陸非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從肥龍這件事,不難看出陸非是一個講義氣的人。
依照他的這種性格,自然不願意連累朋友,所以,他去幹什麽了,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這時,高鐵一臉的懊悔,他自責道:“都怪我,口無遮攔,在他面前提起了肥龍身後的勢力,他肯定是去找白琦去了!”
王志鵬雖然心裡也著急,但是他也清楚,高鐵本是無心之舉,要怪就怪他自己疏忽大意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老高,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我,這場子是我的,沒有保護好手底下的人,我這個做老板的心裡有愧!”王志鵬安慰著高鐵,同時將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時,海哥站起來,他冷冷的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說這些廢話還有什麽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人平平安安的找回來,否則,說什麽都是扯淡,我去救人。”
說完,海哥站起身,準備向著門外走去。
王志鵬和高鐵也是猛然驚醒,與其在這裡唉聲歎氣,自責懺悔,還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說不定還來的及。
“等一下,我們和你一起去!刀山火海,也要把人救出來。”王志鵬和高鐵異口同聲道。
兄弟三人滿臉殺氣,準備出去救人。
但是,等他們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一道令他們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三人同時一愣,王志鵬癡癡的道:“老天,我看到了什麽,是我花眼了,還是我的酒勁沒緩過來!”
高鐵的眼角微微濕潤,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來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有海哥的反應還算正常,他愣了片刻之後,忽然大笑起來,狠狠的一把拍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道:“死小子,跑到哪裡去了,還得我們都快要急瘋了!”
來人正是陸非。
剛剛他在門外,剛好聽到了海哥他們的對話,尤其是當他聽到這些人不顧一切,要去就自己的時候,他的心中一暖,內心淌過一絲激動和感激。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陸非哈哈一笑,輕松的說道。
這時,王志鵬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先是一喜,忽然,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他一把把陸非拉了進來,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語氣不善的問道:“你老實說,剛才幹什麽去了!”
陸非微微聳肩,笑道:“我出去的時候不是說了嗎,透口氣而已!”
“是嗎?”王志鵬滿臉的不相信,審視著問道。
陸非被看的渾身的不舒服,他開玩笑道:“鵬哥,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這種眼神雖然曖昧,但是小弟卻是消受不起啊!”
他本以為開個玩笑,就能很輕松的蒙混過關,但是王志鵬的反應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冷冷的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出去幹什麽了?”
“鵬哥,我說真的,我就是出去……”陸非不自然的說著。
可是,他的話才說了一半,王志鵬卻是將臉轉了過去,他歎了一口氣道:“我本以為我拿你當兄弟,你也會拿我當兄弟。我一直認為,兄弟之間,就要坦誠相見,但是現在看來,唉……罷了,我王志鵬身份地位,不配和你交朋友!”
看著王志鵬轉過去的身影,以及他語氣中的失落,忽然,陸非心中一顫,他突然覺得很難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
原本一直堅持的謊言,在此時再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若是自己繼續編下去,就將徹底的失去王志鵬這個朋友,這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
“鵬哥,對不起,我錯了!”陸非低下了頭,說道。
聞言,王志鵬這才轉過了身,他深深的看著陸非,道:“兄弟,就是要互相信任,互相幫助的,你以為你一個人出去做那些事很偉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今天不能活著回來,我們這些人就會昧著良心,忍辱偷生的獨活?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我們活下來了,羞愧和恥辱也將陪伴我們一輩子!”
陸非震撼了,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在他看來,所謂兄弟,所謂義氣,就是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但是王志鵬的一席話,徹底的擊碎了他一直以來的信仰的觀念。
是啊,兄弟是什麽,兄弟就是有酒的時候跟你一起喝,有難的時候和你一起扛,同生共死,共同進退。
陸非深吸一口氣道:“鵬哥,對不起,剛才我瞞著你們,出去找白琦了。”
“什麽,你果然去找他了!”雖然早就猜到了陸非的去向,但是當陸非親口承認的時候,王志鵬等人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海哥皺著眉頭問道:“你見到他了?”
陸非點頭,道:“見到了!”
“後來呢?”海哥繼續追問道。
陸非道:“我告訴他,讓他不要再找酒吧和鵬哥的麻煩!”
海哥忍不住笑了,白琦是何等人物,怎麽可能因為陸非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放下這段恩怨。
王志鵬和高鐵也是暗暗苦笑,他們的想法和海哥是一樣的,陸非實在是太天真了,白琦那種性格,是根本不會聽任何人的勸的。
“他答應了?”一直沒說話的高鐵,忽然鬼使神差的蹦出這麽一句。
此言一出,只見海哥和王志鵬都向他投來了不善的眼神。
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白琦斷然不會答應陸非,高鐵這話豈不是讓陸非難堪嗎?
高鐵的話剛剛出口,連他自己也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一句來。但是話已出口,收回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當他感受到身旁兩位投來的不善的眼神的時候,他只是心中暗暗叫苦,臉色比鍋底都黑。
“是的,他答應了!”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忽然,陸非淡淡的道。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想要照顧陸非的面子,當下附和道:“那就好,那就……什麽,你說什麽?”
他們本來就是隨口一應,但是說到最後,他們才感覺到不對勁了。
一時間,三張無比驚訝的面孔湊到了陸非的面前,似乎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得。
陸非被看得不知所措,他尷尬的道:“我的臉上長花了嗎?”
“沒有!”三人同時搖頭。
陸非無奈的歎了一口道:“那你們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海哥道:“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經的吹牛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高鐵道:“論吹牛,我只服鵬哥,但是從今天起,我只服你!”
王志鵬道:“雖然我已經很久不吹牛了,但是我必須得承認,我吹牛的水平,不如你!”
說完, 三人像是瘋了一樣,同時轉過頭去,放聲大笑,笑得肆無忌憚,笑的前仰後合。
那樣子,就好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陸非見到這個樣子,歎了一口氣道:“為什麽我說假話,你們都不信,我說真話,你們更加不信呢?”
“兄弟,他們不信你,我信你!”忽然,王志鵬恢復了正常,他拍了拍陸非的肩膀,一臉認真的說道。
陸非剛要感謝,卻是聽到王志鵬沉聲問道:“兄弟,說真的,你跟白琦說了一聲,白琦就答應了?”
“是的,鵬哥,你不是說信我了嗎,怎麽還問?”陸非不滿的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原本一臉認真的王志鵬再次失控,噗哧一聲,破了功,他控制不住自己已經笑的發顫的身體,一邊笑,一邊道:“兄弟,說真的……我……我,我是真的……相信……不,不行了,我實在忍不住了,讓我再笑一陣,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志鵬的搞笑表演,讓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海哥和高鐵再次忍受不住,他們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整個房間來來去去都是他們的大笑聲在裡面回蕩。
陸非氣的臉色通紅,他怒道:“早知道你們是這個樣子,我打死也不說實話!”
這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高鐵湊了過來,一臉欠揍的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就喜歡聽實話,你說的我都信,只是……只是,這實在是太搞……笑……了,啊,我的眼睛,無恥,竟然偷襲!”
“讓你笑話我!”陸非看著高鐵的黑眼圈,一臉得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