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雖然受了傷,但是這一擊卻是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身法動作,也不見任何的遲滯,可謂是技驚四座。
那叫做的三毛的青年,硬生生的挨了陸非一膝蓋,其中的苦痛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此時,三毛痛苦的倒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捂住胸口,身子不停的痙攣著,竟是連呻吟聲都沒有力氣發出來。
見狀,華哥和他的手下們皆是臉色一變,心中忍不住怯懦起來,看向陸非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害怕和擔心。
那小七和他媽也是驚訝的瞠目結舌,雖然他們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陸非的手段了,但是那是在對方毫發無損的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想到,受了傷的陸非,也是如此的強悍凶狠。
若不是陸非的腰間那不停滲出的鮮血,證明著他卻是受了傷,他們都快要懷疑自己方才那一刀,是不是沒有扎中。
而陸非本人,別看他表面一臉的輕松,但是在他平靜的外表下,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快要忍受不住。
方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在對方眼中,自己是那般的輕松,但是只有陸非自己知道,那並不激烈的動作,每動一下,都會狠狠的牽引自己受傷的傷口,加速血液的流出,從那傷口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讓陸非險些掉出眼淚來,若不是他死死的咬牙堅持著,恐怕這個時候,已經倒下了。
華哥第一回合的試探,以三毛慘敗告終,但是他並不打算就這樣算了。
陸非剛才那一手,剛開始的確是把他給震住了,但是華哥畢竟不是一般的混混,他的江湖經驗還有閱歷都十分的豐富。
在震驚於陸非身手的同時,他也沒有忽視對方越加蒼白的臉色,已經傷口處不斷加劇流出的鮮血。
忽然,華哥哈哈大笑,他盯著陸非道:“哈哈,小子,你的確是挺能硬撐的,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趴下了,你能堅持到現在,真是條漢子,不過很可惜,你遇到了我,所以,今天你必須死!”
陸非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就連喘氣都變得沉重了許多,額頭涔涔而下的冷汗滴落下來,濕透了他胸前的衣衫。
不過,他還是咬牙堅持著,他冷冷的道:“就憑你,也配?”
華哥臉上閃過一絲陰狠,而後轉身對著手下的兄弟道:“兄弟們,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看他的腰後,那裡的血水在不要命的往外流,照這個樣子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所以說,現在的人,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了,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否則,若是等他離開,倒霉的就是咱們了。”
華哥手下的小弟聽完華哥的話,再仔細看看陸非受傷的地方,果然,正如同華哥說的一樣。
頓時,那些小弟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朝著陸非合圍而來。
而那小七,他心中對陸非的恨意,要比其他人要深得多,畢竟,他的一隻手就是被陸非給廢了的。
趁你病,要你命。
這個時候不報仇雪恨,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忽然,小七用那隻完好的手,一把從老太太的手中奪下匕首,陰狠道:“媽,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宰了這個小子,已報我斷手之仇!”
老太太獰笑著點點頭,道:“去吧,欺負我兒子的,都要付出代價!”
小七提著匕首,一步步來到了陸非身後。
“上!”華哥大吼一聲,率先掄著鋼管衝了上去。
見到老大親自動手,
那些小弟也再無顧忌,一個個眼露凶光,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見到這麽多人同時來圍攻自己,陸非不禁眉頭一皺,暗暗擔憂起來。
當然,他並不是擔憂自己。
雖說自己受了這麽重的傷,但是自始至終,他都未曾將這夥人放在眼中,對於陸非來說,要解決這些人,根本要不了一分鍾。
眼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果兒。
不過眼下,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嗖……
耳邊一道勁風傳來,華哥手中的鋼管第一個落下,氣勢驚人。
聽聞惡風不善,陸非眉頭一皺,出手如電,眼睛瞅準華哥手腕的位置,一記手刀斬了過去。
華哥的手正隨著鋼管下落,還在半空中,忽然,他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麻,像是被一把鋼刀切中,劇痛難擋,手中下意識的脫力,那原本握在手中的鋼管,自然是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
早已算計好的陸非,在華哥手中鋼管脫手的那一刻,順手一抓,那鋼管已經握在他的手心。
他剛剛奪過鋼管,華哥手下的其他小弟手中的武器也到了,砍刀,鋼管,一股腦的朝著陸非頭頂招架而來。
陸非根本來不及閃避,隻得硬著頭皮硬接。
哐啷……
一連串的金器交鳴聲響起,空氣中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陸非隻感覺手臂之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壓了下來,那強橫的力道逼得他節節倒退,他腳下蹬、蹬、蹬,一連退了三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他剛剛停下,在他身後的小七也到了,看到陸非向著他所在的方向退來,小七臉上露出一絲驚喜和陰狠之色。
握緊手中的匕首,他悄然衝了上去,短匕陰冷如毒蛇,倏的刺出。
他的動作悄無聲息,就是想再次像之前他母親那樣,偷襲陸非。
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陸非。
已經吃過一回虧的陸非,怎麽還可能上第二次當。如果連一點都做不到,那他真的是死了活該。
眼看自己就要得手,小七滿臉的興奮,嘴角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可是,還不等他嘴角的笑意完全綻放開來,就被一陣慘叫聲所替代了。
只見陸非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轉過了身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小七,眼神之中,泛著陣陣的寒意。
“我說過,狗改不了吃屎,還想要搞偷襲是嗎?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陸非語氣冰寒。還不等小七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陸非手中的鋼管已經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掃了過來。
瞬間,小七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的骨頭都要碎裂了,陸非那一記鋼管,正好不偏不倚,打在小七這隻持刀的手腕上,一鋼管下去,恐怕對方皮膚下面的骨頭,已經爛成了碎片,這一下,再次將他的這一隻手也給廢掉了。
小七手中原本握著的匕首,也被陸非打的不知去向,此時,他慘叫著,雙手手腕交叉著,捂著兩隻受傷的手腕,不停的在地面上打滾,口中發出野獸般的慘嚎。
那原本一臉歹毒笑意的老太太,在見到小七受傷後,她猛然間臉色一變,身體竟然變得格外的靈活,幾步就來到了小七的身旁,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心痛道:“小七,你怎麽樣,你沒事吧,不要嚇唬媽!”
華哥挨了陸非一記手刀,手腕又酸又麻,而且痛的厲害,好半天,他才逐漸適應了這種痛苦,臉上恢復了本來的神色。
而華哥的拿下手下,他們見到陸非受了傷,竟然還是如此的凶狠,令人膽寒,一點也不像老大說的,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樣子。
一時間,他們再次猶豫了。
這時,華哥大怒。
雖然他剛剛在陸非的手底下吃了虧,但是這卻是讓他更進一步的驗證了陸非此時的實力。
單看對方之前單手擲飛刀的那一手,就可以看得出對方的手上的力道有多大,可是剛才,陸非那一記手刀雖然厲害,但是這其中的力道,比之之前,不知小了多少倍。
華哥相信,若是陸非在全盛士氣,那一記手刀,自己將自己手腕裡的骨頭都砍斷。
所以,他現在敢斷言,陸非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這種情況下,己方的兄弟竟然怕了,這讓他感到異常的憤怒。
“都他媽的給老子聽著,今天殺不了這小子,誰都別想活,這小子的厲害,大家也都見識到了,今日若不趁勢除去,來日咱們誰都別向有好日子過!”華哥一臉煞氣,面目猙獰的大吼道。
華哥這一吼,眾人如同當頭棒喝,猛然驚醒。
是啊,受了傷的陸非,都是如此的凶猛強悍,若是放他離開,養虎為患,來日他傷好之後回來,己方豈不是更加沒有還收之力了?
一想到這裡,這些小弟們心中的害怕頓時消退了很多,人人都將心一橫,心中殺氣暴漲,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所謂一夫拚命,萬夫莫開,更不要說是這麽多不要命的混子了。
頓時,陸非感到一股極強的壓力傳來,這些人幾乎在一瞬間,就變得截然不同了。
陸非明白,對方這是要拚命了。
於是,他轉身對著果兒道:“果兒,待會兒你就跟在陸非哥哥身後,不要亂跑,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明白嗎?”
果兒滿眼水霧,她楚楚可憐的看著陸非傷口出不斷湧出來的血跡,嗚咽道:“陸非哥哥,你的傷越來越嚴重了,果兒好擔心。”
眼下這種局面,絕對不容許他分心,果兒的哭聲讓他心煩意亂,一時竟有些慌了。
“果兒不要哭,陸非哥哥沒事的,相信我,好嗎?”陸非無奈的安慰道。
果兒極認真的點點頭,道:“果兒相信你,你答應過爺爺,要照顧好我的,所以,你不能出事!”
陸非道:“這個是當然,所以,我決不會讓自己出事,也不會讓你出事!”
“嘶啦”一聲,他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衣服,當作紗布纏繞在腰間,而後狠狠的勒緊,期間,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看向了再次衝上來的華哥和他的手下的小弟們。
“哼,來吧,一起上,我趕時間!”陸非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淡淡的道。
他的話剛剛出口,眾人臉色一變,到了這個時候,陸非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真是太囂張了。
“想死,老子成全你!”距離陸非最近的一名小弟陰笑一聲,一把鋒利的砍刀朝著陸非的頭頂,力劈華山的劈下。
陸非冷笑一聲,道:“來得好!”
砍刀向下而來,陸非直接迎了上去。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並沒有采取硬拚,因為這樣對他來說,非常的吃虧。
只見他手中的鋼管在上揚的時候,整根鋼管都是呈現一個四十五度的斜角向上的。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順勢將對方刀身上傳來的力道卸去大半。
上方手中的武器剛一接觸,陸非便佔取了主動,不僅成功的化解了對反的力道, 同時,當對方的砍刀落下,力道散盡的時候,他抓住機會,用鋼管壓住砍刀的刀身,讓對方失去再次出手的能力,同時,他快步上前,手腕一翻,手中鋼管狠狠的朝著對發方的肩頭砸去。
那名小弟挨了陸非這一鋼管,隻感覺整個肩膀都快要塌陷了,身體頓時矮了下去,半跪在地上,滿臉獰色。
而陸非剛剛解決一人,另外一名小弟也到了,他的武器和陸非一樣,是一根鋼管,他剛剛衝上來,正要出手,卻是剛好看到陸非擊倒同伴這一幕,他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愣神。
他愣神了,可是陸非卻是沒有絲毫的遲疑,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對不住了!”
說完,他掄起鋼管,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膝蓋上,那小弟悶哼一聲,雙腿跪了下去。
陸非一連解決了三人,但是華哥和他手下的小弟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堅定了出去陸非的念頭。
這時,華哥手下還有三名小弟,連同他自己,總共四人。
華哥使個眼色,對著四人道:“大家分散開來,從不同的角度對付他!”
他的話剛剛說完,那些小弟頓時分散開來,分別從前後左右,對著陸非夾擊而來。
陸非臉色一沉,口氣嚴肅的對著果兒道:“果兒,一會兒小心了,跟緊我!”
果然自然是點頭答應。
“上!”華哥大喝一聲,四人從四個角度,同時猛攻陸非。
陸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站在原地未動,只是手中的鋼管握的緊緊的,隨時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