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青年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神色,他手腕微微一動,手中的鑷子已經收回袖中。
這時,陸非也被果兒的聲音驚醒了,他緩緩的看著果兒,問道:“果兒,怎麽了?”
果兒指著陸非身旁的青年男子,道:“陸非哥哥,這個大哥哥好厲害,我剛才看見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你的口袋裡夾出了高鐵哥哥給你的那一遝紅顏色的紙,但是你睡著了,一點反應都沒有,陸非哥哥,你好笨哦。”
陸非聽完,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果兒說的“紅顏色的紙”是什麽了。他伸手摸進口袋,將那青年還未來得及偷走的百元大鈔掏出來,看著果兒問道:“是這個嗎?”
果兒興奮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嗯,我知道了!”陸非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將那些鈔票塞回口袋,而後將頭一轉,看向青年男子,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這時,車廂內的其他人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霎時間,人們看向那青年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下意識的從那青年身旁離去,滿臉警惕的看著對方。
青年臉上露出無辜的神情,他苦笑著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果兒,無奈的道:“小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果兒一本正經的道:“我沒有胡說,我親眼看見的,大哥哥你真的很厲害呢。”
聽了果兒的話,青年心中真是恨不得一把將果兒掐死,在他看來,果兒這個小丫頭太令人討厭了,最可恨的是這個小丫頭雖然罵人不帶髒字,但是字字句句誅心,從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就像是一把把刻刀,在他臉上一筆一劃的刻著一個“賊”字,這才是最令他氣憤的。
若是他知道,果兒是因為不諳世事,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她說這些話,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要誇讚自己,他又將作何感想。
“兄弟,解釋一下吧!”陸非冷冷的盯著青年男子道。
青年男子臉上一僵,乾笑道:“我想這都是誤會,小姑娘肯定是看錯了。”
他剛剛說完,果兒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頓時跳腳道:“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
“死丫頭!”青年男子心中怒火中燒,但是他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露,他堅持道:“解釋什麽,我都說了,小丫頭看錯了。”
“是嗎?”忽然,陸非站起身來,將臉貼近青年男子,眼神冰冷如刀,他緩緩的道:“看來,你是不打算承認了?”
被陸非冰冷的眼神盯著,青年男子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恐慌,眼神有些閃躲,但是一想到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著,他心中暗暗思量道:“絕不能被他嚇到,否則,今天就栽了!”
於是,青年深吸一口氣,他鼓起勇氣,看向陸非,冷笑道:“我承認什麽,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承認?倒是你,還是好好管管你家的這個小丫頭片子,禍從口出,小心惹火上身。”
陸非目光一凝,冰冷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青年聳聳肩,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若是你自己這麽認為,那就當是吧!”
忽然,陸非笑了,大笑。
青年男子看著笑得詭異的陸非,暗暗皺眉,心中道:“這個家夥腦子有毛病吧!”
他正這麽想著,突然,陸非的笑聲停了下來,雙目之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跳動,那詭異的眼神,讓青年男子感到心悸。
“現在這念頭,做賊的都這麽明目張膽,肆無忌憚了嗎?”陸非對著青年男子當頭棒喝,震聲道。
盛怒之下的陸非,渾身散發出一陣強硬的氣勢,青年男子感覺如同泰山壓頂,俯首低眉,不敢與他對視。
“陸非哥哥,你怎麽了,怎麽生氣了,難道你不喜歡和他玩遊戲嗎?”果兒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的問道。
陸非回頭,看了看果兒,歎了一口氣,道:“果兒,這不是遊戲,這叫偷,是賊才會做的事情,沒有人會喜歡這種遊戲。”
“偷,賊?那是什麽東西?”果兒疑惑著問道。
陸非剛要解釋,那青年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他惱羞成怒的看著果兒,冷喝道:“小丫頭嘴巴放乾淨點,什麽什麽東西,老子告訴你,老子不是東西……”
說完,青年男子一愣,忽然,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把自己繞進去了,自己罵自己不是東西,一想到這裡,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車上的乘客也反應了過來,他們聽到青年男子的話,紛紛哄堂大笑,笑的東倒西歪。
周圍傳來的刺耳的大笑聲,像是一根根利刺扎進青年男子的心頭,讓他感到憋屈,憤怒,他死死的咬著牙,眼中露出凶光,瞪著果兒道:“死丫頭,你找死!”
果兒看到周圍的人哄堂大笑,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笑,但是看到那麽多人一起笑,她也覺得好笑,於是,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果兒的笑臉落在青年男子眼中,那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諷刺,最大的羞辱,青年憤怒著渾身顫抖,拳頭握的死死的,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但是他僅從的一絲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衝動,否則今天這事就真的鬧大了,到時候自己也不好脫身。
但是,有些人偏偏要刺激他,挑戰他最後的底線。
這個人,就是陸非。
果兒身旁,陸非指著那青年男子,笑道:“果兒你看好了,賊就是東西,他自己也說了,自己不是個東西!”
果兒聽得更加的頭大了,她嘴裡嘟囔著道:“是東西,不是東西,那他到底是不是東西啊?”
最後,陸非一言定論,道:“他不是東西!”
聽著陸非和果兒兩人,左一個“不是東西”,右一個“不是東西”,青年男子的肺葉子都快要氣炸了,終於,他放棄了最後的理智,一股怒火從頭頂躥出,凶性大發。
“找死!”青年男子大怒,伸手摸向身後,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寒芒四射,朝著陸非刺去。
“小心……”
車廂內的一些乘客陡然看見青年男子惱羞成怒,竟然下狠手,一時有些猝不及防,想要提醒陸非,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青年男子和陸非之間,幾乎是緊貼著的,他出手又快又狠,令人防不勝防。
這種情況下,若是換成一般人,肯定是過不過去,要血濺當場了,但是很可惜,在青年男子對面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武林高手陸非。
當青年男子出刀的那一刻,陸非就已經發現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青年男子的反應,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對於青年男子會突然發難,他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對方在自己身上行竊未果,若是想要找證據,肯定不容易,可要是放過他,陸非卻是不答應的。
做了壞事,就應該受到懲罰和代價,這是陸非的做事準則,既是對自己,也是對別人。
他一直覺得,現在的社會風氣之所以這麽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很多人面對侵害和暴行的時候,不敢站出來反抗,總是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采取妥協的態度。
長此以往,此消彼長,那些惡勢力從中嘗到甜頭,只會越來越囂張,越來越做大。
所以,這種事既然讓自己碰上了, 那就絕沒有退讓的道理。
既然找證據不容易,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對方不打自招,所以,陸非才會跟著果兒一唱一和,不斷的激怒對方,讓對方原形畢露。
果然,那青年男子上當了。
看著青年男子刺來的匕首,陸非冷冷一笑,仿若未見。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入他的小腹,青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而又帶著幾分快意的冷笑。
“去死吧!”青年心中怒吼著,全身的怒火,從這一把匕首上釋放出來。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聲冰冷的聲音中戛然而止。
“跟我玩,你還太嫩了!”耳邊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青年男子駭然的看著自己手腕被一把有力的打手握住,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的夾住,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不能寸進半分。
不僅如此,那把大手上傳來的力道大的可怕,隨著對方的指力的不斷增強,青年男子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斷了。
青年臉上變得扭曲,強烈的痛苦令他臉上青筋暴起,豆大汗水不斷的順著他的額頭滾落,他都快要哭了。
但是,對方手上的力道,並未因此減弱半分,反而在不斷的增強。
此時,青年男子有種想死的衝動。他驚駭的看著對方,他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他的手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道,這簡直就不像是人類的手。
“你……你,你,你……松手!”青年滿臉痛苦,痛苦哀嚎著,猙獰的神情中帶著驚懼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