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背拳傳人之子宋林站出,他滿面哀容,咬牙道:“此戰,一舉幾乎將我華夏武人的半壁江山毀卻,我父更是慘遭其害,凡我宋氏子弟,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宋林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群情激奮,同仇敵愾起來。
整個大廳之內,彌漫著一股強烈的殺氣,似乎要將整個大廳的頂棚都要掀起。
眾人憤慨了一番,情緒漸漸平複了下來。
這時,陳玄庭道:“這個仇,不僅是在場的諸位的大仇,更是整個西北武林,乃至華夏武人的大仇,這個仇,一定要報。可是,要報仇,首先要找到凶手是誰,否則,就算咱們有再大的力量,也是沒處使勁,報仇,就更是妄談。”
“凶手?這裡已經是人去山空,哪裡去找凶手的痕跡?他娘的,若是讓我知道是那個狗娘養的乾的,老子非得活劈了他不可!”現場,一個相貌粗曠的漢子怒聲道。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現出悲憤之色,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正如那漢子所說,凶手早已遠遁,要想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這時,人們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陳玄庭,在場的眾人之中,論輩分和江湖威望,陳玄庭絕對是最高的之一。
而且,陳玄庭的智慧,也是所有人公認的,他那“智狐”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最重要的是,陳玄庭的親哥哥,也是這次慘案的罹難者,於情於理,他都會不顧其一切的追查凶手的身份,替哥哥報仇。
“陳師伯,您智慧超群,見識廣博,這追查凶手的重任,非你莫屬啊!”宋林恭敬的朝著陳玄庭彎腰施禮道。
陳玄庭一驚,連忙去扶宋林。
宋易死了,宋林是他的兒子,他很可能就是通背拳一脈下一代掌門人。宋林這一禮,分量十足,即便是陳玄庭也不敢坦然受之。
可是,宋林卻是異常的堅決,他堅定道:“陳師伯不答應晚輩,晚輩就不起!”
看到宋林的舉動,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有樣學樣,躬身施禮,懇請陳玄庭幫忙主持追查凶手的事務。
面對這麽多人的盛情相邀,陳玄庭自知不能推脫,而且,他也很想查清楚,害死自己大哥的,究竟是什麽人。
於是,陳玄庭長歎一聲,道:“諸位請起吧,既然諸位看的起老夫,也相信老夫,那老夫就義不容辭了,老夫會盡量用最短的時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凶手找出來,還死去的諸位英雄一個公道。”
聽到陳玄庭答應下來,眾人皆是安心不少,有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前輩出來主持局面,那是再好不過了。
“諸位,眼下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先清點所有的屍體,然後對照當日的宴客名單,將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找出來,仔細盯對,看看會不會有幸存者逃了出去。其次,檢查每一具屍體上的傷痕和死因,看看從屍體上,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最後,便是嚴密封鎖消息,阻止事態的蔓延,否則,江湖上很可能出現混亂的局面。”陳玄庭不愧是“智狐”,思維敏銳,考慮問題,全面透徹,一針見血,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按照陳玄庭的安排去做事了。
李滄吾乃是陝府首富,他宴請賓客,是有一定的流程的,不會像普通人那麽簡單。很多賓客的信息,都被整理成資料,儲存在電腦,或者是文件夾當中。
很快,這些資料便被整理了出來,人們拿著這些資料,
和那些屍體一一比對,兩個小時之後,清點屍體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清點的結果,卻是令人萬分意外,作為本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壽星公李滄吾的屍體,沒有被找見,同時,還有另外兩名青年人的屍體,也沒有蹤跡。
這兩人,一人叫做陸非,另外一人叫做霍思瓊。
據查,陸非,李滄吾師弟之子,論輩分,是他的師侄。霍思瓊,陸非女友,背景不詳。
在清點屍體的同時,勘察屍體的工作,也在同步進行著,雖然還沒有全部完成,但是一個大致的結論,已經初步形成,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中毒而死,至於他們身上的傷口,是他們死後,凶手刻意加上去的。
至於原因,沒有清楚。或許是為了徹底的殺人滅口,又或者是為了掩飾這些人中毒的跡象。
得出這兩個結果之後,眾人火急火燎的找到陳玄庭,懇請他來拿個主意,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重大了,沒有一個人敢輕易的下結論。
當眾人將他們檢查結果告訴陳玄庭的時候,陳玄庭的眉頭深深的皺起,顯然,事情的詭異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好半晌,他才開口,鄭重的問道:“到處都找遍了,沒有找到李先生和那兩名青年的蹤跡?”
眾人搖頭,肯定道:“沒有!”
陳玄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喃喃的道:“令所有的賓客都同時中毒,這麽大的手筆,究竟什麽人才能辦到呢?李兄和那兩人又去了哪裡呢?”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陳玄庭的話,令眾人豁然開朗。
此處乃是秦嶺山莊,在這裡,能有機會下毒,並且令所有人都中毒的大手筆,隻有山莊內部的人才能辦到,但是,經過他們仔細的比對,當日在山莊內服務的傭人和保鏢,無疑例外,全部身亡,現場也找到了他們的屍體,無一人漏掉。
所以,除了他們,還有機會和能力下毒的人,就隻有一個了。
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李滄吾!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辦到這件事。
而且,現場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這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這個結論一得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震驚的相互看看,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他,是李滄吾!”忽然,有人驚顫著說道,很明顯,這個結論,讓他們感到害怕!
“怎麽會是他,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這個混蛋!”有人憤怒的咆哮道。
一時間,人們談到李滄吾的名字時,臉上都是現出了憎惡痛恨的神情,恨不得生食其肉,喝其血。
眾人的激烈反應,驚醒了失神的陳玄庭。
陳玄庭茫然的看著眾人,疑惑道:“諸位,你們這是怎麽了?”
有人急聲叫道:“陳老先生,你還沒有明白嗎,這件事,明擺著就是李滄吾乾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個本事,一下子毒倒這麽多人!”
“是啊,這個老賊,心腸竟然如此之恨,大家好心好意來給他祝壽,他竟然乾下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又有人大罵道。
此時,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此事是李滄吾一手策劃,人人對他恨之入骨。
陳玄庭正色道:“諸位,目前還沒有什麽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李滄吾乾的,大家切莫胡亂猜測!一切,等有了真憑實據再說吧!”
“還等什麽,若是再等下去,整個武林都要被他禍害了,這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有人忍不住道。
這時,陳玄庭歎了一口氣,道:“罷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都和李滄吾脫不開乾系,一切,還是等到李滄吾再說。隻有找到他,所有的事情,都自然真相大白了,隻是……”
說到此處, 陳玄庭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眉宇間現出一絲憂愁之色。
眾人見他如此神色,忍不住問道:“陳副掌門還有什麽顧慮嗎?”
陳玄庭擔憂道:“這件事對整個西北,乃是華夏武林來說,都是一場驚天的浩劫,但是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根本不知道凶手究竟有著怎麽樣的目的,對方既然能一口氣殺掉這麽多人,必然是有大圖謀,說不定,這隻是開始,接下來,他們怎麽動作,我們根本不得而知,這種敵暗我明的局面,是最可怕的。”
“最重要的是,此次遇難的,都是各門各派舉足輕重,或者是精銳所在,這等於一下子削弱了咱們的力量,令我們元氣大傷。若是對方趁機犯難,我方該如何應對?”陳玄庭將自己心中的憂慮說了出來,頓時,大廳之內一片安靜,每個人都發出濃重的鼻息聲。
陳玄庭所說,對於他們來講,是直切要害的。
若是真的如同陳玄庭所說,那他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這種沉重的氛圍持續了很久,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了濃重的惶恐之色。
良久,忽然有人建議道:“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但是若是我們團結起來呢?整個西北武林所有的武林勢力加起來,何其龐大,如果我們團結一致,共同進退,任何勢力想要動我們,恐怕都要掂量掂量吧?”
此言一出,頓時,眾人眼前一亮,臉上現出驚喜的神色。
在此時選擇結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可以最大程度的威懾敵人,令其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