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龍躺下算上兩條長腿有一米半左右,陳波憑著遊戲身體的強壯用力將沙龍翻了個個兒,肚皮朝上。割肉小刀劃開沙龍白色的肚皮,沿著劃口一點點將沙龍皮盡可能完整的剝下來。
一條沙龍整整消耗了陳波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可惜雖然陳波之前打過獵,剝過皮,但畢竟是第一次接觸沙龍這種怪物,手生的不行,剝出來的沙龍皮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根本沒法用。
唯一賣相比較好,能看的就是沙龍背部剝下來的兩塊塊鼠標墊大小的長方形皮。
沙龍皮皮質韌且厚,外表皮土黃,內皮乳白,拿在手中很厚實卻不重,外表皮摸上去還有細細的磨砂感。經過乾燥處理後的沙龍皮會變黑、變薄,輕且隔熱,不易磨損,非常適合做鬥篷或者各種不貼身衣物。
陳波將能用的沙龍皮表面朝下放在沙子上,同時割下了沙龍的腿肉、尾肉和據說最好吃的背脊肉放在沙龍皮上,防止粘上沙礫。
沙龍肉和魚肉相似,腿肉淡粉,上面有一條一條白色半透明的脂肪紋路,背脊肉就呈乳白色,跟墨魚肉有些相似。陳波在割取腿肉的時候還發現了兩條長筋,一同放在沙龍皮上。
頭殼就比較好取了,不想剝皮那麽麻煩,頭骨和頭殼之間有道縫隙,小刀插進去一撬就能將頭殼完整的取下來。
頭殼呈彎月形,貼著頭骨那一面光滑,另一邊的凸面就有著一些細小的紋路,在陽光下才看的清楚,將這一面朝下放在沙地上整個頭殼就會一點點陷下去,用手一推就整個沒入沙中,非常的神奇。
陳波把玩了一會頭殼,將其倒過來放在沙地上,開始處理剩下的兩條沙龍。有了第一條的經驗,陳波處理沙龍的速度有了明顯的加快,剝下來的沙龍皮也越來越完整,到第三條時已經能剝下除了頭部以外全部的沙龍皮了。
當然上面有些破洞是難免的。
處理完三條沙龍,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陳波估摸著時間應該已經5、6點了,原本高懸的太陽也已經西斜,光線變得柔和了許多。沙漠中濕度非常的低,加上太陽曝曬,放在沙地上前兩條沙龍的皮已經完全乾燥,各種肉也失去表面水分,不再反光變得有些暗淡。
陳波看看天色,從背包裡拿出帳篷,在遠離三具沙龍屍體的地方展開帳篷。
這卷成一個圓柱的帳篷有些高科技,一頭有個按鈕,按一下裡面的骨架就能自行撐開形成帳篷,表面顏色還像變色龍似的,會根據環境顏色自行偽裝。
遊戲設定裡玩家下線遊戲人物是不會消失的,只會跟睡著一樣不動,這帳篷就是玩家在野外時下線唯一的生命保證,據說在帳篷裡就能絕對安全,而官方解釋,也就是這帳篷的屬性上寫著“大幅度降低玩家被野獸發現的概率”並沒有說絕對安全,讓人深思。
將乾燥後的沙龍肉收入背包,新分割出來的完整的皮繼續放在沙地上,未乾燥的肉就收進帳篷,免得晚上引來野獸。
陳波將小塊的沙龍皮截出正方形一塊,把所有寄生葵瓜子收集起來放在裡面,用乾燥過的沙龍腿筋扎緊做成一個小包放在腰上,做的過程中也免不了嘴饞,吃了好幾粒。
做完這些天已經完全黑了,氣溫開始明顯下降,陳波抬頭看了看天空,滿天星鬥,但跟原來世界的星象完全不一樣,熟悉的星星、星座一個也找不到。也太真實了,這真的是個遊戲嗎,陳波不免心想。
鑽進帳篷心裡默念下線,
幾次過後視線就黑了下來。 回到現實的一瞬間,一股虛假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剛才經歷的那麽真實的世界隻是一個夢,百分之百是假的。陳波摘下眼鏡,原來是用這種近似於心理暗示的方法來讓玩家區分遊戲和現實嗎,未免太過生硬了。
看看時間,也已經6點多了,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陳波肚子再次咕嚕嚕的叫。陳波洗了把臉,換衣服準備出門吃個飯,順便看看這個新世界。
換衣服的時候卻有些麻煩,大部分的衣服都不適合已經餓的暴瘦的這副身體,穿起來松松垮垮的。不過還好,陳波從來就不是在意別人看法的人,穿上運動褲,隨便套了件黑色衛衣就出門。
此時已經是秋季,天氣微寒,還下著毛毛雨,陳波也懶得上樓去拿雨傘,帶上帽子就當擋雨措施了。
本想找個飯店吃點好的,路上卻看見一家路邊食檔圍了不少人,連個招牌都沒有。本想著這都未來異世界了,沒想到這種路邊大排檔還存在著。
陳波想了想手機上的余額,算了算了,大排檔就大排檔吧,想辦法在遊戲裡賺點錢養活自己吧,也不知道那些肉和皮能賣多少錢。
食檔衛生條件堪憂,桌面上油膩膩的,清晰的畫著一個“Z”形,抹布隨手一抹就當擦桌子了。陳波剛坐下,“啪嗒”一隻筆就扔在了桌子上。
“想吃什麽自己寫,菜單在牆上。”豐滿的老板娘頭都沒回,說完自顧自繼續給其他新來的顧客扔筆。
寫?寫在哪?陳波一臉茫然。這時旁邊正在吃的顧客遞了張薄紙過來,陳波接過來道了聲謝, 一看是那種正方形的便簽紙。
那顧客也很年輕,拿紙巾擦擦嘴說“來這吃飯一般都要自己寫想吃什麽的,紙都要自帶,不然就寫在紙巾上,老板一直嫌寫字麻煩。”
“這樣啊”陳波答應著,看了看牆上所謂的餐單,就是一張髒兮兮的A4紙,字也很潦草,密密麻麻全是菜名,也不知道哪個好吃,隻好問那個熱心的顧客。
“哥們兒,我第一次來,哪些菜好吃呀,推薦推薦”
“蔡老板家的菜都挺好吃的,你一個人來的話・・點個灣仔翅和油爆河蝦吧,大力推薦”一聽陳波要推薦,那年輕顧客立刻轉過臉來,是個寸頭粗眉毛,鼻梁挺拔,看上去二十來歲。
“我跟你說啊,蔡老板家的油爆河蝦可是一絕,整個湖市就沒有比這更好吃的了,不常常太可惜了”那年輕人一臉神采飛揚,瘋狂安利。
陳波感覺有些好笑,但還是老老實實在便簽紙上寫上兩道菜名,老顧客推薦總比自己瞎點好。
想了想怕吃不飽又多寫了一碗米飯。
那年輕顧客看到了,面色有點古怪,抿了抿嘴沒說啥,繼續吃菜。
剛把便簽紙遞給老板娘,沒過一分鍾她就端著一個碗,擺在陳波面前。碗裡慢慢的琥珀色濃稠液體,交錯著許多豔紅色和乳白的細絲,熱氣騰騰異香撲面。
陳波忍不住舀起一調羹放在嘴邊嘬了一口,絲滑綿軟,裡面的粉絲又有韌勁,兩種口感伴著海鮮和山鮮的奇香,好吃!
咽下去後濃羹從喉頭落到胃裡,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秋天的微寒消失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