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鴦兒?鴦兒!”路鴦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面色驚恐。
“哥你沒事吧?”站在門口的路淵快步走到床邊坐下,問道。
路鴦拉著路淵的手將她輕輕的擁入懷中,柔聲道:“沒事,我做了個夢。”
“是不是我們以前的事情。”路淵側身將耳朵貼在哥哥的胸口,環抱著他的腰部。
“都過去了,我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二人就這樣地擁抱在了一起,感受著遲來的寧靜。
與此同時,遠在湘省的李家。
“這就是陸鴦自殺的全部經過。”講完後的連潑喝了一口上好的紅茶來潤潤嗓子。
“這就是導致陸司令一家改名換姓的原因?”李竟一邊為表哥連潑章茶,一邊問道。
“當然不是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那兒子。”連潑將本來舉起的茶杯放下,苦笑著說道。
……
妹妹路淵墜樓死亡,可這件事卻遠遠沒有那麽簡單的結束。
當天晚上,陸家的長輩們就這件事緊急召開了家庭會議。
“讓一個叛國者的女兒入我們陸家人的祖墳,這不合規矩啊。”陸家幾個長輩之一的陸由面漏難色地說道。
“三伯,怎麽連你都說這種話?鴦兒是我一手帶大的,那就是我親生的,你既然這麽說她,那你就是在罵我。”路遊期雖然氣勢十足,但也有些理虧地放低了語調。
“行行行,我不提這個,可她畢竟流的不是我們陸家人的血。”陸由也並沒有因此生氣,畢竟路淵從小就長像可愛,人還懂事,長輩們也都對她的死感到痛心。
“可這情況不是特殊嘛,實在不行我們一家四口單獨立弄一……”路遊期有些不服,嘟囔著說道。
“胡鬧!”路遊期的父親,也就是路鴦的親爺爺陸訓出言呵斥:“當著老祖宗的排位,這種話你也能說?!”
在外面一貫桀驁不訓的陸司令被父親這麽一吼羞愧的低下頭來。
“只有委屈鴦兒以異姓後代的名字葬下了。”陸訓歎了口氣,說道。
“大哥,可這……”一旁的陸由有些為難地說道。
“沒有這個那個的,鴦兒的事已經夠令人難過的了,別再讓更多人寒心了。”說完他看向一直蹲在角落沉默不語的路鴦。
“哎……我沒意見。”陸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陸由都表了態,其他人抱有意見的人也開始紛紛附和。
次日,葬禮舉行,不過由於路淵的身份較為特殊,再加上陸家人的要求,此次葬禮沒有任何外人參加。
然而儀式剛進行一半,還是闖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武三斯,你這是幹什麽?”看著首當其衝傳入靈堂的那人,路遊期呵斥道。
“做什麽?只允許你給你那野種閨女送行,就不能讓我送我兒子出殯嗎!”武三斯的臉上掛著些許淚痕,與路遊期遠遠的對峙。
同樣的,在昨天晚上,送進醫院的武承肆也因講究無效而死亡。
“你們武家人都這麽不懂規矩嗎?”陸訓將路遊期攔住,慢慢地睜開眼睛注視著武三斯。
“陸老,你在啊……”武三斯似乎也沒想到陸訓竟然也會參加,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三斯,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這種禮貌都不講呢。”從武三斯的身後走出了一位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人看起來保養的很好,身著西裝,一幅富態的樣子,臉上掛還著個黑框眼鏡。
老人在一個女子的攙扶下走上前去,笑著看向陸訓:“讓各位受驚了。”
“沒想到武塵老哥你也來了啊。”陸訓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武塵。
“陸老弟你不也一樣嗎?”話音剛落,老人隨後補充了一句:“奧,不對,不一樣。”
“白發人送黑發人,哪兒有什麽不同啊。”陸訓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子般直懾人心。
空氣寧靜了幾秒鍾後,武塵拍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看來是我老糊塗了啊,看你們幾個,淨給我丟人。”
“不過咱們還是換個禮堂吧,這裡的環境不大衛生。”武塵留下這句話後,笑著離開了這裡。
“這……”路遊期的哥哥陸子風走到父親身邊問道。
此時的陸訓一直閉著眼睛,隨後重重的價格拐杖敲下,吐出了兩個字:“繼續。”
葬禮雖然是繼續進行了下去,可那種彌漫在人群中的複雜情緒伴隨著整個過程。
而目睹這一切的路鴦卻一直十分冷靜,異常的冷靜。
當天晚上,武家人聚在一起吃了個晚飯,年紀較小的年輕人組成一桌,彼此暢飲,相談甚歡。
他們幾個裡年紀最大, 也是目前地位最高的武雲昭端著酒杯說道:“你說你們,承肆剛死你們就這樣,合適嗎,至少得裝作很傷心的樣子吧。”
比他年紀稍微小一點的武義與他碰了個杯,說道:“就你笑的最歡,還有臉說我們?”
武雲昭:“嗨呀,我笑的是陸家的大少爺,你沒看到啊,但是他的表情,整個人就傻在那兒了。”
武義:“真的啊?要知道我也跟著衝進去了,讓我家那老子一天到晚拿我和他比較。”
另外幾個孩子聽到陸鴛這個名字都顯得咬牙切齒,說道:“就是就是,他不就是聰明點兒,長的好看了點兒嗎。”
武雲昭:“嗨呀,這主要是因為我們武家主要掌管的是軍事,而陸家偏偏出了一個軍事天才陸子吟,結果他兒子又是一個天才,你說咱們長輩能不著急嗎?”
武義:“這簡直是難為人啊,這怎麽比嘛,他們的基因不好還賴我們?”
“噓,這話可別瞎說。”武雲昭連忙將他的嘴巴捂住,提醒道。
武義也是嚇了個激靈,說道:“你瞧我,喝多了。”
武雲昭見門外沒人,小聲的對眾人說道:“喝的也差不多了,走,帶你們瀟灑去。”
幾個孩子們跳這鼓起了掌:“喲,瀟灑去咯。”
“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回家寫論文呢。”著桌上一直沉默的女孩子武照說道。
“那你不能跟長輩們告狀啊。”
武照點了點頭,繼續喝著手上的飲料。
而他們沒有發現的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正遠遠的跟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