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張靈為了躲避搜查,從507的寢室陽台舍了命爬到了這個房間,為此張靈還欠了他人生中第一個有記錄的外債,一瓶一點都不高端,一點都不像強力系統小說裡的道具――腎上腺素。
可沒想到,剛躲過搜查,這會又聽說自己爬進了一間鬧鬼的寢室,而這件四下無人的寢室,廁所裡還真就傳出了少女抽泣的聲音。
張靈搖了搖頭,打開手機點開了搜索軟件。
系統瞥到了張靈的搜索記錄,提醒道,“你現在查黃歷,是不是晚了點。”
張靈抬起頭,一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關掉了搜索軟件,打開了萬度鐵吧,系統看著張靈發布了一個帖子,“在女生寢室撞到女鬼怎麽辦,在線等,急。”
系統:“???”
發完貼之後,張靈打開了者也APP,這是現在最火的網絡問答社區,裡面權威隨處見,大拿遍地走,小白把詩寫,醬油機靈抖。
張靈還是這裡面計算機軟件類問題優秀作答者。
張靈搜素了問題,“遇到靈異事件是怎樣的體驗?”
點進去後,張靈發布了回答,“先碼上,一會抓完鬼回來答。”
系統:“???”
做完這些以後,張靈對著廁所玻璃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系統:“???”
這一系列的動作著實讓人看不明白,“宿主,你乾嗎呢?”
張靈面色冷峻,嘴角一撇,“哼,區區女鬼,想引我進去,我豈能上當!我耗死她!”
啪啪啪――
系統在張靈的腦海裡鼓起了掌,“高!實在是高!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宿主您有大神通!”
“過獎!”張靈向面前的空氣拱手作禮。
“真當誇你呢?!”系統炸毛了,這貨智商到底有沒有問題?好賴話能聽出來嗎,“先不說你想把一個靈魂耗死有沒有理論依據,你自己可就剩下一天多的時間了,你是要把自己耗死啊?”
張靈點了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那該怎麽辦。”
“什麽該怎麽辦,我是什麽系統?我們是要乾嗎?忘啦?進去聊聊啊,看看她有什麽訴求沒啊!鬼啊魂啊的都是靈,現在都是你生存下去的希望,你不能有抵觸心理。”
張靈臉色不是特別好,“我...我說怕吧,可能不太準確,我一個大男人,倒不是說我膽小,隻是想到裡面有個女鬼,我有一些恐懼。”
系統:“???”
“你確定你語文沒問題?你這說的都哪跟哪啊。”
張靈意識到系統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頓了頓,“我的意思是,裡面是個女鬼,我有女恐!女性恐懼症知道嗎?”
系統顯然是不太理解女恐是怎麽樣的一種體驗,“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躲著女人吧,你克服一下子不行嗎?”
張靈感覺頭大,這個系統不僅low不僅摳,而且不可理喻,“這是病!不是克服不克服的事兒,你明白嗎?”
“我明白。”
蹭的一聲,廁所的玻璃推拉門被拉開了,張靈隱隱地嗅到一陣清香,像剛洗完頭髮的洗發水味道。
這個味道在張靈的呼吸中似乎有了模樣,那是一位一襲白衣的少女,腳下踏著一雙繡花的布鞋,風吹過來,少女腰間燙著金邊的裙帶來回搖曳,她就那麽背對著張靈,如瀑的長發披在少女柔美的肩上。
“想象力還挺豐富。
”系統調侃了一句,顯然是看到了張靈腦海中聯想的畫面。 然而現實是,寢室的廁所裡隻有門推開所帶動的塵埃,空無一人。
但張靈確確實實是聽到了那句回應,鼻邊也還能捕捉到那一絲尚未消褪的清香痕跡。
“你怎麽不說話?”
女聲響起,張靈被嚇了一個激靈。
“呵,還挺可愛。要是穿著褲子就更可愛了。”
張靈扭過頭又扭過來,他實在是不習慣跟系統對話,他說話習慣看著對方,“她是在說我嗎?”
“如果她是一個正常的少女,在面對一個青年跟一個四十多的大叔時說出了可愛,那這個可愛應該是在說你。而且我是穿著褲子的。”
張靈一臉驚恐地說道,“系統,你都四十多了?是說系統聲音怎麽這麽滄桑,你不是剛上線沒多久嗎?”
系統清了清嗓子,“額,這個不太好解釋,以後有空細說...不是,你的重點是不是關注錯了。”
“呼,大叔也挺可愛的。”
聽完這句,張靈隻覺得腦子有點熱,像是發燒了似的。
接著張靈能聽到腦海裡傳來瑣碎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找著什麽,“你啊,死之前腦子進了水, 我跟你融合的時候出現了一些短路情況,所以融合的不是特別完整,你才看不到靈魂,按說你是能看到的。”
又是一陣翻找聲,“有了,你先用著這個。因為是系統融合故障,所以這個就當是送的,不給你記帳了。”
滋――
注射聲出現在腦海中,一陣刺激感傳來,張靈低下頭捂著腦袋。
緊接著張靈感覺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視線裡的物體沒了棱角,繼而又有了顏色,慢慢發黃,室內的場景變成了一張舊報紙一般,最後逐漸恢復了清晰。
張靈眨了眨眼,讓眼睛適應這樣的變化,周圍的一切都沒變,隻是面前,多了一位少女。
張靈慢慢抬起頭,面前的少女腳下踩著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繡花布鞋,而是一雙精致的手工涼鞋,再往上是一條淺色的波西米亞長裙,倒是跟張靈想象中的一襲白衣頗有類似。
最後,張靈看向了少女的臉。
一瞬間,風從門上的透氣窗裡吹過,少女長發飄動,拂過她晶瑩的面龐又緩緩落下。
風帶著這座海濱城市夏日特有的潮濕與溫熱,空氣中雜亂的氣息被吹得乾淨,這會張靈才真正嗅出那股清香,那是合歡的味道。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張靈不是個文青,他忘記了這是哪首詩,但他覺得這首詩就是寫面前這位少女的。
良久。
“實驗小學跟師范附小都挺好的,要不咱讓孩子選吧。”張靈對著少女脫口而出。
少女歪了歪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