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的是咱村的高材生啊!您老怎有時間屈尊降貴回咱這山溝溝來了。咦,背這麽大的行李包,這是衣錦還鄉還是度假出門旅遊?”被艾笑稱為三叔的精壯年輕人冷嘲熱諷的道。好像對艾笑很看不順眼。
雖然艾笑叫他三叔,但是他年紀並不大,也就比艾笑大三四歲,隻是輩分高,大名叫李寶柱,家裡排第三,所以大家都叫他李三,小時候和艾笑一起上過小學,一起上山下海的玩伴。沒有考上大學,所以高中之後就去當了幾年的兵,去年的時候才複原回來,現在在清潭村的農家樂工作,順便倒賣一些村裡種植的綠色有機蔬菜。
因為艾笑很久都不回來,感覺他忘本,所以對艾笑有些不滿,有些冷嘲熱諷,不艾笑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心中的關心。
“哎,在城裡混不下去,就回來種地了。三叔,聽說你最近混的不錯啊?大家都很羨慕你呢!”艾笑裝作失落的說道。其實他現在心情放松,感覺無比溫馨。
“你真準備回來種地?也好,外面有什麽好的啊!整天呼吸著汙染的空氣,吃著有毒的食物,那裡有咱們這大山裡頭好啊!你沒看到城裡的那些小年輕都往咱這跑呢!種地就算了,就你這高材生屈才了。以後還是跟三叔我到清潭去幹活,掙的錢也不少,還不用太累,每天遊山玩水,多享受啊!”李三高興地說道。
“那感情好,說不定我還真就跟三叔一起了呢!對了,三叔今天怎麽還沒去清潭?”艾笑笑著轉移話題。
“胡話!不要帶壞艾笑!人家是學問人,要坐辦公室的!”聽到艾笑動心,李三感想N瑟,艾笑爺爺輩的李清河老爺子拿著拐杖敲了李三一下,呵斥道!
其他幾位長輩也不看棋了,紛紛批判起了李三兒,好像他犯了多大的錯似的,艾笑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笑話。
很快李三就抱著頭以要去上班為由跑了,艾笑也在答應了有時間去幾位長輩家吃飯之後,被批準回家。
走出清河村的范圍,跨過一座木橋,艾笑才來到自己的家中。
沒錯,艾笑的家並不在村裡,他家屬於外來者,他曾聽清河爺說過,二十多年前,他爺爺帶著還是一個小嬰兒的他來到了這裡,當時是住在清河對面,清河寨原址殘留的破舊房屋中。後來經過接觸,看爺爺一個人呆著艾笑也不容易,就準備在村子裡給他們建一座院子,不過艾笑的爺爺拒絕了,村裡人沒有辦法,隻好拆了舊址,幫助艾笑他們在原地建了院子,之後他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很快艾笑來到了家門口,看著生鏽的門鎖,艾笑鼻頭不由的酸楚了起來,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看著長滿雜草,熟悉又陌生的院子,終於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艾笑的家很簡單,石塊堆砌的圍牆上爬著藤蔓,開著小野花,四角各種著一棵果樹,原本平整的院子,如今長滿了雜草。院中的房子有點破舊,石塊牆體石瓦頂的屋子,同村裡大多數的院子差不多,被焚毀過一次之後,村中的院子都是用石頭搭建的。不過配上院子外面不遠的一條小溪流,也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爺爺,我回來了!”以前每次艾笑回來隻要這樣叫一聲,爺爺就會快步從屋裡跑出來,如今卻沒有了回應。
擦了擦眼中的淚水,艾笑朝著堂屋走去。
一路看去,可以看到艾笑的家雖然並不豪華,但是並不小。雖然房子不多,隻是北屋三間,房間的地上鋪著石塊,
顯得錯落有致,東西兩間是臥室,中間是客廳在他們這被稱為堂屋。 東西兩牆靠近大門口處各開著一扇門,通往兩間臥室,分別屬於艾笑和艾笑的爺爺。
大廳裡靠裡的北牆上依著一張長條幾,上面擺放著爺爺他們的排位和族譜。廳中有著一張紅漆木的八仙桌,兩邊放著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再也別無他物。
而院子的東西兩邊各有兩間縮向外面的屋子,房前簷和前後兩屋的南北邊牆齊平。兩屋之間的空地上方搭著葡萄架,小時候艾笑經常在葡萄架下玩耍,不過因為一年多不照顧,如今已經乾枯了。
東邊是廚房和儲物室,西邊的兩間是客房,不過一直沒人住,所以一直都是放雜物的地方。在艾笑房間和東屋之間的牆角處,是浴室;爺爺臥室和西屋之間是一道小門,連著後院和艾笑家的果園。廁所在後院西北角,用木板圍成的旱廁。緊挨著廁所還有一個用木板和茅草搭建的棚子,是羊圈。圈裡竟還放著雞籠。。
來到廳中,放下行李,艾笑找到了抹布和盆子,打來了水,將幾案和排位擦洗趕緊,然後將路上買的水果擺在幾案上,給逝去的親人們上了一炷香。
上完香,艾笑抱著爺爺的排位坐了下來,嘴中低聲說著對爺爺的想念,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最後說了自己的奇遇和自己的想法,讓爺爺放心,他以後會活的很好,很開心。
良久,艾笑才笑著將爺爺的排位擺好,他向爺爺保證了,他以後會開心的活著,再也不會哭泣。
收拾好心情,艾笑起身在衣櫃裡開始翻騰。他要找一件適合打掃衛生的衣服。
抽出一件看看,又塞回去,再抽出一件,翻找了幾分鍾後,終於找到了一件破舊的衣服。衣服是耐髒的藏藍色,純棉穿著舒服,洗起來也很好洗,這件衣服是爺爺在世時候給他買來夏天穿了乾活用的。
三兩下換好衣服,艾笑想了想拿了一頂鴨舌帽帶上,就開始了大掃除,他要在今天將家裡打掃乾淨,然後還要去下村購買生活用品,畢竟他以後都要住在家裡了,家裡的東西因為一年多沒有住人,大多數已經不能使用了,更重要的是家裡沒有吃的東西!
“啪”
按開牆上滿是灰塵的開關,幾個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芒,看來他很幸運,家裡的電還沒有停,因為他家在村外,所以用的是獨立電表,如果停電的話,就麻煩了,需要到鎮上重新開啟。
兩小時以後,艾笑全身灰撲撲,混合著汗水,猶如泥漿一般,臉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髒汙,因為流汗的原因,形成一道道汙痕,帽子上掛著蜘蛛網,手上的毛巾已經看不出原色,腳上的運動鞋更是被蒙上一層黑灰。
以這個造型,站在院中,臉上帶著自得的笑容,終於變的和爺爺在的時候一樣乾淨了呢!院中的雜草也不見了蹤跡。 把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毛巾“啪”的扔進裝滿垃圾的編織袋。
“啊,我的腰!”伸著懶腰,艾笑往就往浴室走去,就他這個樣子不洗洗根本沒有辦法出門。
幸好現在是夏天。浴室裡的水是熱的,不然洗涼水澡,怕是會感冒。
半個小時後。
艾笑頭髮滴著水,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扯過一張寫滿字的紙,一邊緩慢的敲擊桌子,一邊認真的看著,同時嘴裡還念念叨叨的計算著什麽,不時還會眉頭緊皺,好像遇到了什麽難處。
這張紙上記錄的是艾笑在打掃衛生時,發現的家裡需要替換的東西,還有一些是家裡本來就沒有的,例如家裡的電視還是十幾年前買的海爾大頭機,現在已經是遍布雪花了;山裡信號不好,需要扯網線;屋裡太悶熱,要安空調;……
看著紙上寫著的東西,艾笑不由的感慨了一句“不當家不知油鹽貴啊!”
想到這裡艾笑苦笑著拿過身邊的一張銀行卡,這是爺爺留給他的遺產,當初他即使一天做五份兼職也沒有動用這張卡上的錢,沒想到現在才剛回家就想著要動用它了。
想象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新的錢進帳,艾笑更是頭疼不已,雖然他獲得了植修的傳承,但是他還沒有開始修煉,沒有任何手段,想要靠種植來錢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事。
想想沒有了財務來源,生活也是很費錢的,自己的積蓄也只剩下一兩千,除了這卡裡沒動過的五萬就沒別的存款了,果然自己過得很失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