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楊廣回到行宮,屁股還沒坐熱,一下子倒了,被幾個沒棍棍的男子手忙腳亂的抬到了龍榻之上,帶來的幾個禦醫忙不迭地為楊廣號脈診治,結果發現是楊廣由於驚嚇過度,再加上外傷沒有及時處理,引起感染,導致氣血攻心,此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大可導致死亡,說小最快一月可康復,所以,最好的辦法是需要靜養。
如此一來,班師回朝的日子就要延後了,因為太原離京師甚遠,鞍馬勞頓,楊廣哪能禁得起折騰?楊廣突然想起一事,腆著臉,滿懷希冀道:
“那,那朕可否行房事?”
楊廣如此著急,主要是因為華貴妃七日不適之期馬上就要過去,那自己豈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美人當前,隻可遠觀不可褻瀆,可不是楊廣的作風!
幾個禦醫面面相覷,不由一陣無語,一個花白胡子的禦醫面色凝重道:
“陛下,房事最耗精力,費元氣,而養病講究培元固本,養精蓄銳,兩者陰陽相克,故還望陛下再忍耐幾月,畢竟龍體要緊!”
楊廣感覺自己快崩潰了,美人在前,卻無福享受,對楊廣來說,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楊廣欲哭無淚,旋即氣血上升,憤怒道:
“庸醫,庸醫,一群廢物,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麽神醫,一個個的都是酒囊飯袋,朕養你們何用?來人,將這幾個老東西拉出去砍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是啊,臣等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鑒!”
進來的幾個禦林軍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你什麽神醫鬼醫禦醫的,架起來就往外走。
剛走幾步,楊廣一擺手,滿臉頹廢道:
“算了,放了吧!來人,傳鳴國公覲見!”
現在的楊廣,有些疑神疑鬼,誰都不信任,頗有中總有妖孽想害朕的陰影揮之不去,而對張一鳴的好感卻與日俱增,認為張一鳴是自己最值得信賴之人,至於宇文化及,則被楊廣直接列入了居心叵測之輩。
……
國公府。
書房。
張一鳴對李淵和李世民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告知了父子二人,李氏父子一聽,大喜,真是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宇文化及的仕途快到頭了,宇文世家這棵擎天巨樹有為之傾倒的征兆。
既然楊廣短期內離不開太原郡,那就不用那麽著急刺殺楊廣了,先看一出窩裡反的鬧劇,趁此機會,再好好謀劃一番再說,至於太原郡外的那幾十路反王,則由張一鳴負責周旋,讓他們先按兵不動……。
……
太原郡外。
一百八十裡處,有一片巨大的荒山,如今這座荒山裡,卻是人滿為患,而且荒山正中此刻正在如火如荼的建房子,一個個孔武有力的大漢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結實的臂膀還有毛茸茸的胸毛,抬木頭,搬石料,和泥,口中喊著號子,有的口中還唱兩句粗鄙不堪的小曲,忙的不可開交。
房子是為各路反王而建,既然當了王,身為老大,那就不能像下面小弟一樣住帳篷,所以,各路反王到達荒山以後,第一時間就是建房子,建好房子,另外還特意囑咐建幾間女人住的房子,因為有的反王甚至把妻妾都給帶來了。
徐基,秦瓊,程咬金不住的搖頭歎息,秦瓊面現憂色:
“軍師,帶兵打仗帶著女眷,此乃兵家大忌,影響軍心,削弱士氣,不妥,大大的不妥!”
程咬金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瞪著大眼珠子,忿忿不平道:
“二哥說得對,這幫二貨還真把自個當皇上了,出門前呼後擁,還特麽帶著娘們,就差帶幾個沒有棍棍的死閹人了,這哪是打仗,分明是遊山玩水來了,靠,早知道,俺老程也去窯子買幾個娘們帶在身邊了,將來他們真要是當了皇上,別的不敢說,后宮裡的娘們肯定比楊廣多!”
徐基沉默半晌,默默道:
“此乃定數,一切自有天意,看來,咱們弟兄應該想想退路了!”
秦瓊一語不發,陷入深思,程咬金撓撓亂蓬蓬的頭髮,有些嗔怪道:
“三哥,你說話能不能別文縐縐的,明知道俺老程是個粗人,還說話賣關子,就顯得你讀書多,退路?啥退路?往哪退?”
徐基一笑,莫測高深道:
“四弟啊,你是個福將,將來肯定封侯拜相,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這個牛鼻子神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話一客氣,準沒好事,程咬金頓時警惕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道:
“牛鼻子,別耍啥花招,你一笑像夜貓子似的,肯定沒啥好事,告訴你,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把老程惹毛了,讓你,讓你這輩子做不成男人!”
徐基不以為意,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隨後拉住程咬金的“熊掌”,愈加的親熱道:
“四弟,三哥知道你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走路都不舍得踩死一隻螞蟻,賈柳樓那麽多弟兄衝北磕頭,八拜結交,三哥我眼高過頂,看中過誰,唯有三弟也,三弟你除了好吃懶做,邋裡邋遢之外全是優點,豪爽,大度,重情重義,有勇有謀,堪稱蓋世豪傑……。”
一席話說的程咬金飄飄然,大嘴都快咧到後腦杓了,裡面焦黃的後槽牙清晰可見,捧著大肚子樂得合不攏嘴:
“嘎嘎嘎……軍師,咱哥倆認識這麽多年了,你這是第一次說人話,原來俺老程在你心裡的形象這麽好,你怎不早說呢,害的俺老程天天詛咒你祖宗八輩,天天盼著你上茅房掉進茅坑,老二不舉,一輩子光棍……。”
徐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想到這個表面看起來傻乎乎的二貨一肚子彎彎繞,一點都不老實,好,好,好的很呢,一會就讓你知道一下得罪一個牛鼻子老道的後果。
徐基笑呵呵的聽完程咬金的話,看起來無比平靜,隨後朝外面喊了一句:
“來人,擺一桌酒席,本軍師要與四弟一醉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