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後,楊林覺得自在了許多,加上心月也逐漸好轉,心情也好的很多。
第二天上午,楊林再次來到監護室的時候,醫生已經告訴他,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楊林對醫生很是感激。
看著心月正笑著看著自己,楊林的心都醉了。
又過了一天,醫生見心月沒有什麽不良症狀了,就讓楊林可以去辦理出院手續。
楊林趕緊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來醫院,下午母子兩才把心月帶回了家。
回家後,正好晚上大姨家又請吃飯,幾乎所有的親戚都到了,楊林隻好帶著孩子一起去。
小姨父徐中華看著楊林抱著孩子,有些可惜的道:“哎,我說你這個娃兒呀,那小燕好好的,怎麽就跟你分了呢?”
旁邊的小姨不同意了,看著姨父,眼神不善的道:“那關楊林什麽事,是她自己要走的,我才說這妹兒真的是下得了心,孩子都有了,還跑了,真是過分。”
徐中華見老婆發話了,趕緊閉上了嘴巴。
楊林卻是不以為意,畢竟他們都是為了他好,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
晚飯後,女人們都在坑上烤火,男人們都在打麻將,兩桌麻將倒打得也是很熱鬧。
只有楊林一個人抱著孩子在旁邊觀戰,這時表姐向興梅走過來道:“你也去打一會兒,我給你抱娃兒。”
楊林感激的看了看表姐,然後把孩子交給了她,那邊表弟趕緊起來,讓他來打牌。
他這一桌上,坐著的有姨父徐中華,大舅王全和大姨父向為忠,除了他是個小輩,其它都是他長輩。
打了一把牌後,大姨父邊摸牌邊對楊林道:“楊林呀,你們那廠裡還要不要人呀?”
“要呀,現在外面的廠大量要人。”
“你看給你表姐安排個工作,今年我打算不讓她去廣州了,跟你一起去,我們也放心些。”
“可以呀,表姐答應了?”
這時旁邊的表姐抱著心月道:“是呀,是我自己想去的,你那裡有沒有好的工作呀?”
楊林一想,還真有個不錯的工作,那就是試樣鞋,自從林素素走後,就沒有人試鞋了,於是問道:“表姐以前在廣州一個月好多錢?”
“一般都是九百到一千,忙月上有一千一二。”
楊林一聽有些低,又問道:“表姐你穿好多碼的鞋呀?”
向興梅有些不知道他問自己穿好多碼的鞋子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是答道:“36碼的,怎麽,表弟你還要給我買鞋子邁?”
楊林聽了,知道她是跟自己開玩笑,於是道:“是這樣的,我那裡差個試樣品鞋的人,要36碼的腳,既然你是36碼,那就最好了,工資去年是1500,今年可能有1800一個月,年終還有三千塊錢的獎金,你看願不願意去呀?”
向興梅一聽工資這麽高,高興的道:“要得呀,這活路累不累?”
“不累,一天就是幫我打打下手,然後有新鞋子出來了,你試穿一下,看一下好不好看,就這樣簡單,而且呀,還是管理待遇。”
“那好,我一定去,過年後,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這樣說好了,過幾天我把心月的戶口辦好了就走。”
“要得。”
向興梅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了,心中非常的高興,就抱著心月去灶屋裡烤火去了。
待她走了,楊林摸了個九條,把那張牌往桌子上一拍大喜道:“嘿嘿嘿,
三六九條,清一色,自摸。” 這真是沒辦法,現在的楊林真是十賭九贏。
這時楊林對小姨父徐中華道:“么姨,您明年打算還在那個廠裡做?”
徐中華摸了張牌後,在那裡看了半天,才出了張二筒道:“我只會搞油壓機,我不做那個做什麽,二筒。”
楊林趕緊道:“碰,一筒,您有技術,有沒有想過自己搞個拉頭廠?”
“想怎麽不想呀,就是沒得錢呀,搞個拉頭廠,光是油壓機都要八九萬一台,我們打工的哪兒有那麽多錢呀?”
“八九萬,一個廠有兩三台也差不多了吧?”
“一般一個小廠也就兩三台,我們那個廠裡也才兩台油壓機二十四個小時不停的打,還是要出好多東西的。”
“哦,要不您今年出去自己搞個廠吧,我給您投資,您看可以不,到時候您一半,我一半,如何?”
徐中華一聽說他跟自己投資,連牌都忘記出了,看著楊林道:“你給我投資,你有那麽多錢,這起碼要二三十萬?”
說完,打了一張三萬出來,那邊的大舅大喜道:“胡了,雙龍吊三萬。”
徐中華卻是一點都不在意,見楊林聽了自己的話後,一臉的笑意,好像非常自信一樣的,徐中華知道有戲,於是把牌推倒後道:“你真的有那麽多錢?”
楊林非常自信的道:“您放心,如果您真的想搞,二三十萬,我還是出得起的,就看您願不願意搞,我畢竟不懂這方面的東西,我隻管投錢和年終分紅,其它的事情我一律不管。”
徐中華聽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心下非常高興道:“那好,我過兩天給你一個方案,具體看需要多少錢,我們到時候在商量。”
楊林見他心動了,也是非常高興的回答道:“那要得。”
現在正是拉鏈最火的年代,只要是做拉鏈的,不要亂搞,都能賺到錢,這也是一個相對來說,投資不大,但是來錢很快的行業,因為現在的服裝行業太火了,自然也帶動了服裝輔料行業的蓬勃發展。
這時,大舅王全聽了,非常的心動,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小林,看能不能給我也投點?”
楊林大舅王全是做電鍍老師的, 而且是調缸老師,在他們那個行業裡,名氣還是可以的,他的工資也還是可以,有兩千多一個月,在當下大部分人都只有七八百塊的情況下,兩千多也是個高工資了。
楊林笑著道:“怎麽,舅舅也想自己搞個廠?”
“是呀,現在我看我有個朋友,也是做電鍍的,去年開了個廠鍍五金,一年賺了一百多萬,眼紅呀,就是沒有錢呀,惱火得很。”
“那您覺得大概需要多少錢?”
“我自己有個五萬多,還差十幾萬。”
現在的電鍍行業非常的亂,好多地方為了追求GDP,都是以汙染環境為代價的,尤其這個電鍍行業,汙水幾乎沒有經過處理就直接往河裡排,所以成本非常的低,但是利潤幾乎是暴利,一年如果做個三百萬的產值,起碼有一半的利潤。
不過08年以後,人們的環保意識逐漸加強,國家的管控也是越來越嚴格,後來的電鍍行業的汙水排放就越來越嚴格了,不過其利潤依然有百分之二十,可見一般。
“那行,我給您十五萬,還是跟姨父一樣,我要佔一半的股份,我也不參與管理,我只要分紅,不過我建議您鍍拉頭,到時您和姨父也可以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王全見這外甥答應了,非常高興道:“那太好了,我給你保證,今年一年就讓你本錢番一番。”
楊林聽了,心中卻是歎息一聲,去年一年掙的錢,幾乎被他這一次就給搞得差不多了,除去給這兩家的投資,手裡也就剩二十幾萬了,還得留個十萬左右給父親在家裡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