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格詫異於自己突如其來的力量的時候,巨狼因為受到了重創,嘶吼著不敢上前,但當巨狼血色的眼睛觸及到羅格身上散發出的黑霧的時候,它像是受到了驚嚇般,迅速的回身遁入了黑暗。
羅格仍在呼喊著崔特,卻陡然感受到脊背生出了寒意。
“狼,該死的狼,我已經快要能一刀,一刀,一刀――把它絞成碎末了。可是你。”語氣十分的平淡。
轉過身,一個披著黑羽大氅的人影正在一步步的朝自己靠近,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柄血紅的小刀。
“可是你!”語氣已經失去冷靜。
等到他離自己已經比較接近,羅格才發現他的表情說不出的可怕。
猙獰、殘忍、愉悅。
查克弓起了身子,將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對著自己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這,這是之前查克在將格裡姆分解時的起手動作!
瞳孔陡然收縮。
“佛……”
來不及了,這個距離佛勞倫根本沒辦法阻止這個殺人狂,而且羅格僅僅隻叫出了兩個字,查克那帶著血色的小刀就已經快要觸碰到自己的脖頸。
羅格已經在等待著滅亡降臨。
但這時,耳邊傳來磚塊碎裂的聲音,一個動聽的冰冷聲音緊隨其後。
“荊棘花園!”
無數手臂粗的藤蔓紛紛從地底升起,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一瞬間就鎖定了查克。藤蔓將眼前揮舞著小刀的殺人狂緊緊束縛住,將他包成了一個厚厚的藤繭。這些藤條上布滿了密密麻麻如針般的棘刺,被束縛住的人想要掙脫絕非易事。
“佛勞倫!”
就在這喘息的當口,羅格趕忙呼叫了自己最值得信任的夥伴,聽到了指令後的佛勞倫來到了羅格的身旁。
看著站在身邊的沉默夥伴,羅格感到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差點又死了,真是造孽!”羅格繼而看向了出手救自己的曼妙尤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要救自己,但能活下來總是好的。
“謝謝,冷冰冰小姐!”
沒想到這個藤蔓魂印看上去還挺好使的,還好當初在酒吧沒有讓佛勞倫和這個性感尤物打起來。
正當羅格拖動有些顫抖的腿的時候,卻聽到了繭中傳來了聲音。
“挫骨刀!”
吼聲之後,羅格看到了藤繭中散發出一股強橫的紅色氣浪,纏繞著查克的藤條應聲炸裂,不過好在很快又有新的藤蔓將其束縛住。
羅格被這一幕嚇得躲到了佛勞倫的身後。
真是造孽!
“千萬別放這個瘋子出來!到時候我可就死定了!”
這個查克也太難纏了,要是不拴住他沒準自己真的得死在這。
“讓我出去,我會保持冷靜的。”繭中傳來查克的聲音。
他的聲音比之前平靜的多,但羅格還是感受到其中有種不可名狀的瘋癲成分。
“你可別忘了‘鬼’的話,再有下次,我就會向組織報告你的所為。”冰冷的話語有種威脅的意味。
藤蔓松開了,露出了內部渾身是血的瘋子查克,查克剛一獲得自由,帶有瘋狂意味的視線就掃過了躲在佛勞倫身後的羅格,並對著羅格露出了一個獰笑,這讓羅格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
不過很快,查克的注意力就放到了地上的那個“誘餌”上。
因為過度的失血,誘餌已經再也不會動彈了,不過查克的憤怒顯然仍沒有發泄殆盡,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小刀,朝著誘餌走去。 羅格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他回過了頭,不敢去看這個瘋子的所作所為。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又響起了細微的摩挲聲。
這令人反感的聲音一遍遍洗刷著羅格的大腦,但他現在更關心崔特的事情,崔特果然沒有那麽簡單,他的身上肯定有著什麽秘密。像剛剛擊退巨狼的那種強大力量,如果崔特能隨意使用的話,那麽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可就有了生存下去的資本,等崔特醒來一定得和他談論下這件事。
羅格已經不想在這個瘋子的身邊多待上哪怕一會兒,正當他一小步一小步準備撤離現場的時候,背後令人絕望的聲音再次傳來。
“如果三天后,狼還沒死……”查克的聲音顯得有些愉悅。
羅格頓了一下,和佛勞倫快步離開了街道。
如果狼還沒死,那我大概死定了。
剛剛還有明亮的月光在,但現在小鎮好像跟以往的夜晚差不多的黑暗。
在黑暗中羅格還能看到不少人舉著火把在各處搜尋,大概是血手幫的人在找著那頭狼。
“現在我就隻能祈禱三天之內這些血手幫的蠢貨能找到狼然後殺了它,才能保住我的小命了,這造孽的人生怎麽會這樣?”
“崔特?”羅格又嘗試著在內心呼喚,但仍然沒有回應。
羅格的心情十分糟糕,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失去了控制將那頭巨狼擊退,那麽興許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而且崔特又失去了聯系,無論怎麽看,局勢對自己都相當不利。
“真是造孽!”
隻能用這句話來舒緩下內心的愁悶。
推開破門,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但是和往日不同,羅格發現屋中居然有股血腥的氣味。
這使他警惕了起來,看向了二樓。
該不會是伊姆出了什麽事?
掏出了懷中的匕首,屏住了呼吸。
“佛勞倫,跟著我。”羅格輕聲說道。
接著,他就躡手躡腳的爬上了二樓,盡管他已經盡力控制自己的腳步,但是老舊的樓梯仍然發出了吱呀的難聽聲響。
等到了二樓,羅格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這裡隻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門是半掩著的,羅格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佛勞倫緊隨其後。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道的來源,一切似乎都出自於此。
窗子是打開的,因此進入屋中的月光能起到足夠的照明作用。在這些光芒的映照下,羅格發現房間的地板上有著觸目驚心的幾灘血跡,有些已經乾涸,而有些則像是新鮮的。
小男孩伊姆不在房間裡,可能是去翻垃圾堆找東西吃了。
除此以外,房間裡值得注意的就隻有一個老舊的大衣櫃和一張簡陋的床。
床上的被子是隆起的,像是躺著一個人。
這可能就是伊姆臥病在床的母親了。
羅格敲了敲半掩的門,但並沒有得到床上人的回應。
睡著了?
羅格避開了地上的血跡,走到了床前,好奇的將手伸向了被子,緩緩掀開。
等到床上的東西完全的暴露在自己面前,一股驚懼感將羅格吞沒。
床上隻有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