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殿堂之中,神聖的光華氤氳四周,天穹直墜的聖潔白輝使得這裡的一切都變得更加耀眼。
這是不少信徒向往已久的壯麗殿堂。
一個身著純白色拖地長袍的老者,他手執法杖,無言的面對著神殿中的天使雕像。在穿透穹頂的陽光照射下,他像是在不斷的散發著神息。
他像是個聖者。
“即便是出動了這樣規模的戰力,你們還是……”他背對著身後的三位騎士,語氣沉重。
跪拜在台階下的年輕騎士對自己的無能深感責備:“一切都是因我實力不足引起的,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一切責罰請都由我來承擔!”
一旁的中年騎士則比較沉穩,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吾未料到事態會如此展開,實在失算。但,吾等的騎士已經繼續展開了搜索,絕不會將其放過。”
通身純白的聖者閉起了雙眼,仰著頭,似在祈願。
淺綠色眼瞳的騎士則是站在原地,他玩味的看著身旁一個跪拜,一個半跪的夥伴。
“我願為教國奉獻我的一切,請讓我前去處理這件事,如不完成,我願放棄騎士之名!”年輕騎士近乎嘶吼著說出了請願。
“吾亦願意貢獻微薄力量。”中年騎士堅毅的看向了老者的背影。
聖者沒有轉身:“教會還需要你們,如果沒了你們的鎮守,躁動的火焰將無法平息。”
“那就只剩我了。”
玩世不恭的騎士換上了一種嚴肅的神情,右手撫胸,緩緩躬身行禮。
聖者將虔誠映照在天使像上的目光收回,轉而看向了說話的綠瞳騎士。
他蒼白的瞳孔中有種不可名狀的意味。
……
羅格和佛勞倫一起回到了住所,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世界也太造孽了!
自己在這裡每待一天,都會有不同麻煩的事情找上門來,到現在這個血手幫,已經是第幾個了?
這個小鎮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再不掙扎,我可就要屍骨無存了。
正這麽想著,羅格忽然聞到了一股異味。
像是血的味道。
“伊姆?伊姆?”羅格開始尋找著小男孩的身影。
屋中沒有人,現在夜色已深,伊姆可能出去撿東西了,但是這血的味道不禁讓羅格有些懷疑,精神開始緊繃。
他決定走上二樓看看,可他僅僅踏出了一步,樓梯走道的那頭就出現了一個人,“怎麽了,羅格先生?”
“哦,隻是想確認你在不在家。”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感謝您的關心,我準備睡覺了。”小男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恩。”
羅格收回了自己的腳。
那自己得想想怎麽開始自救了。
撥開自己的茅草堆,從中取出了各種自己能利用的東西,這些東西包括七枚銀幣和兩百余枚銅幣,一把短匕首,一張不知道是哪裡的地圖,一張畫像和一小袋子魔獸晶核,這些大都是羅格在酒吧中從別人那裡拿來的。
將匕首揣進了自己的懷裡,希望能用來保命。
佛勞倫雖然強大,但自己簡直是不堪一擊,為了活下來,它能派上點用。至於晶核,這東西除了能賣錢還能做什麽?羅格掂量著這些小巧如鵝卵石般的晶核,盡管記憶中這種東西可以用來製作武器和盔甲,但是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技術。
接下來得理清思緒,會危及到我生命的都有些什麽?
綠眼睛和幽靈需要崔特,
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麽樣,至於腐屍,這種解釋不清不知由來的神秘現象暫且不論。 首先是“狼”,這是那個變態查克要求自己去幹掉的,從傳言中來看,這狼有兩層樓那麽高,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連佛勞倫也不一定對付得了。接下來就是幫派,血手和刀。這兩個幫派看來不全是烏合之眾,那個查克可真是給了自己不小的壓力,也不知道佛勞倫是不是他的對手。刀,他們和血手幫應該是有著友好協議的,不過自己打了那個光頭,這些人可能也會對付自己,希望他們幫派裡沒有像查克這種變態狂才好。
真是造孽!
羅格扶著額頭,有些頭疼。
要是我能從這裡逃出去就好了。
羅格突然看到了那張從捕蛇人身上拿來的畫像。
看著畫像上紅色的“我們在看著你”的字樣,羅格又陷入了沉思。
種種跡象表明,捕蛇人老約翰一定知道些什麽,這張畫像是從他身上拿來的,那麽他應該知道這個“我們”指的是誰,這說不定跟追殺崔特的神秘組織有關,這也是個會威脅自己生命的因素。
這麽看來,自己想要活下來還真是不容易。
“知道嗎佛勞倫,也許我來到你們這個世界就是個錯誤。”羅格對著沉默的騎士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時他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晶核居然在散發著熱量,並且他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白色遊絲傳進了自己的身體,匯聚到了體內的白色氣團處。
魂力,正在增長?
看著這個晶核,結合之前綠眼睛所說的“吸收魂力”的話語,羅格意識到,自己的魂印或許還可以用來吸收晶核的能量。
魂力除了可以用作發動靈魂刻印,還可以用來使用魂技或者武技,雖然目前自己什麽都不會,魂印的力量也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但自己的東西多一點是一點。這麽想著,羅格將所有的魔核放到了手中,吸取能量來積攢體內的魂力。
既然自己的魂印還可以用來吸取晶核的能量,那也就寓示著自己的魂印很不一般,而且通過多日的使用,羅格發現自己的真實之眼還有些別的特性。
比如使用真實之眼幾乎不消耗魂力,並且它隻能看到魂印形態,這就表明對於除了人類以外的無魂印種族,真實之眼起不到任何效果。
一股股溫熱傳進自己的身體,久而久之羅格居然感覺有些困倦。
也該睡了,醒著可真是遭罪。
在閉上眼進入夢鄉之前,一絲細微的線索回響在羅格的腦中。
捕蛇人老約翰說過,“蛇”是人。
那“狼”,會不會也是人?
縹緲的夢境。
這裡的一切都無比陌生,恢弘的巨大建築出現在眼前,這像是一個帝王的行宮,建築的頂部多以塔樓構成,建築的主軸線上是一座尖頂的高塔,在這座塔的最上方,還懸掛著一個無比巨大的時鍾。
高達數十米的巨門上烙印著諸多不知名的字符,支撐宮殿的所有立柱上都有著精美的浮雕。
這裡來往的所有人都身著統一製式的長袍,隻是顏色有些區別。
場景轉換到了一處靜謐的圖書館。
這裡像是在圓柱形的塔內建造的,周圍的牆壁上,書籍是唯一的裝飾,仰首環視,目光所至都是顏色不同的各類書籍。
其中最令人驚歎的就是一塊塊漂浮在空中的花崗岩,看不清臉的人們乘坐著這些花崗岩漂浮在空中找尋自己想要的書本。
場景又轉換成了偌大的沙場,不少身著統一長袍的人在這裡兩兩對練,他們的力量也多種多樣,操縱元素、擬化巨獸、召喚甲胄和念力驅使等。
眼前的這個金發綠眼的青年男性正在進行一場較量。
對手看來是一位相當純熟的暗影元素師,接連不斷的黑色箭雨和深紫色的霧氣襲來,但他仍不為所動,就這麽直接迎上了進逼的技能。
接著,綠眼青年的身體周圍出現了黑霧,他的體型像是在黑霧中不斷膨脹一般,大的有些可怕,與此同時,他的身後撐開了一對漆黑的魔翼,頭上也長出了一對可怕的犄角,錯綜複雜的紋絡遍布全身,獲得了巨大力量的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打敗了眼前的對手。
在即將醒來的時刻,趁著黑霧散去,羅格終於得以看清這個生物的全貌――一個面目猙獰且駭人萬分的惡魔。
睜開雙眼,羅格發覺自己已經身在小屋之外,而且自己體內的白色氣團已幾乎耗盡,只剩幾縷遊絲。就在自己詫異為何身在室外以及魂力去向的時候,一個聲音自腦中響起。
“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羅格。”
想必這是靈魂伴侶的傑作。
“你醒過來了?哈,我們可有段時間沒見了,我得跟你講講我都遇上了些什麽,你肯定不會相信的,再沒有人能聽我傾訴我都快瘋了。”
這個跟自己共處一體的靈魂伴侶是除了佛勞倫外自己最信任的人。
“在此之前,我得告訴你。”
“嗯?”
“我叫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