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治愈。”
隨著一陣溫暖粘稠的液體在自己左臂的傷口上不斷流動,羅格感到自手臂上傳來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這下你的傷口就已經處理完畢了。”
羅格看了眼自己左臂已經愈合的傷口,確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非常感謝。”
“這個技能的效果只是能促使你自身的愈合力加速而已,所以這其實是你的愈合力異於常人的功勞,不過,像這樣的恢復速度確實十分驚人。”這位裁決者解釋道。
看了眼自己受傷的左臂,羅格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幅身體也並不是全都由那種奇異的物質構成的,至少自己的左臂仍會受傷。接著舉起自己的右手,看向掌心,那裡已經完全愈合了,並且沒有留下疤痕,此時已經看不到內部的銀黑色物質了,而是恢復成了正常的表皮狀態。
看來自己的身上也充滿了謎團。
“如果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那請跟我來吧。”
營帳之外此時已經搭起了一個木製的監牢,並且其中已經關押了三四十個人,看來這個所謂的執法官還真是具有著相當的魄力。
“我們損失了……”
“厄利爾執法官,我將他帶來了。”
厄利爾點了下頭,這位裁決者在行禮之後退出了營帳。
“坐。”冷漠嚴肅的聲音讓羅格深感自己像是個將要接受審判的犯人一般。
“繼續,書記官。”
“是!”帶著一副眼鏡的裁決者接著說道:“此次我們損失了四位同事,三人是因受到爆炸受到的致命傷,一人是因保護羅格先生喪命,並且遺體已被炸毀。重傷者十一位,輕傷不計。不法分子集團共有十九人喪生,被抓獲者四十四名。經核查,該組織首領正是通緝犯引路人弗裡曼,加上夢級通緝犯‘鬼’的出現,幾乎可以敲定,這一犯罪集團正是屬於‘深黯骷髏’的下屬勢力。”
還好,那個死去的裁決者他們並沒有算到自己的頭上,想到這樣羅格心裡閃過一絲僥幸。但是,弗裡曼自己還是知道的,就是血手幫新的首領,但“鬼”和“深黯骷髏”這種可怕的稱謂究竟是怎麽回事?
銀發的執法官端坐在桌前,聽完這些話後,僅是點了下頭。
之後,營帳中就陷入了沉默。
“‘鬼’是誰?”羅格終於在不安之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在他想來,這個叫做“鬼”的通緝犯也許就是用屍體制造爆炸的人,而他也很有可能跟崔特有著緊密的關聯。
書記官看了眼執法官,接著扶了下自己的眼鏡,轉向羅格解釋道:“‘鬼’是我們黑手裁判所認定的最高級通緝犯,他是一位極其強大的神奧類魂印掌控者,並曾在世界各地引發多起災難性事件,為社會治安帶來了極大不利的影響。但是因為他行蹤頗為詭異,並且總以他人的屍體活動,因此無人見過他的本尊,而我們面對他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所以直到現在,他仍逍遙法外。”
這下有些棘手,這個人比自己想的還要麻煩的多。
“那‘深黯骷髏’是什麽?”
“一個地下黑惡組織,其勢力在東大陸范圍內可以說是根深蒂固,它的犯罪行為主要包括肆意破壞和殺人,並具有極大的排他性,經常會與各地幫派勢力展開火並,偶爾也會去招惹西方教會勢力,在多年間就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來看,它幾乎都是勝出的一方。而且——”裁決者頓了頓,看向了執法官,在厄利爾並沒有反饋時,裁決者繼續說了下去,“而且‘鬼’和‘深黯骷髏’間存在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不過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掌握決定性的證據加以證明,隻得以對此進行假設:‘鬼’要麽是‘深黯骷髏’的核心成員,要麽就是它的最終首領。”
羅格此時完全陷入了沉默。
崔特,崔特崔特,正義的崔特!你難道真的是個裁決者?並且你得罪的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物。一個實力強橫的高階魂印師,和他背後這樣的一個可怕勢力。而它又遍布整個東大陸,這個血手幫也僅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完了。
執法官像是想起了什麽,對羅格問道:“你去過地下的交易場所,那麽你是否親眼見到過‘死神的酒盞’?”
“見過,”羅格平緩了下情緒,“他就是鎮上一個叫做‘酒糟鼻子’的居民,並且長久以來用這可笑的身份掩飾著自己,在佯裝市井無賴的同時又用自己的妻子做實驗,並且瘋狂的聲稱要將鎮上所有的人變成自己的試驗品。”
回味著這個可怕的人的一言一行,羅格迄今仍然十分後怕。
帶著眼鏡的裁決者已掏出紙筆詳細的記錄下來。
“實驗?”執法官問道。
“他製造的‘升天粉’。這種粉末具有著讓魂印暴走的能力,他大概是想通過人體試驗來得到如何調控粉末和控制暴走之類的情報。他的妻子莉亞,在長時間吸收了粉末之後已經獲得了可以化為巨狼的能力。”
“果然如此。”執法官微微蹙額。
“你們已經知道了?”羅格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事實上,我們查獲的各種粉末,都極其類似。它們的名字也許各不相同,‘舍身粉’、‘升天粉’乃至‘天神粉’,都曾在各地出現過,並且它們的成分也會存在差異,製作者也都分部各地,但是它們都有著一個共同點,均可以對魂印的力量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書記官解釋道。
“製作這些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麽?”
“原因尚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這一系列複雜的實驗背後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因此我們裁判所一直在追查幕後黑手,只是從未能真正觸及到它們。由此可見……”書記官歎了口氣,推了下鼻尖上的眼鏡,“這個勢力絕對可怕異常,甚至於比我們之前對付的組織都要可怕的多……咳。”他收住了接下來的話。
羅格正在猶豫要不要將“銜尾之蛇”的事告知他們,但是一當話要說出口又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推了回來。
執法官接著問道:“那位毒梟沒有懷疑你的身份?”
執法官的問話讓羅格感受到一種被當成犯人的感覺。
“事實上,我差點死在他的手下。只是後來被一個魯特人救了,不過黑暗中我沒看清那個‘酒糟鼻子’有沒有喪命。他也深入地宮之下,準備來救一個愚蠢的魯特人。對了,我認為這隊魯特傭兵的身份絕不一般,說不定也是個通緝犯什麽的,我覺得你們最好對其展開調查,他們就住在‘老男人’旅館,二樓。”懷著報復的心理,羅格將這些信息說了出來。
“羅格先生,你說的那隊魯特傭兵是由三人組成的嗎?並且……”說道這裡書記官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並且他們分別聲稱自己為創世之……”
“沒錯,就是他們。”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讓這個書記官說出那些令人發指的庸俗稱號,另一方面是因為羅格不想讓氣氛陷入極其尷尬的境地。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書記官說道:“他們曾在上午前來尋求我們的幫助,讓我們去追查一隊商旅,聲稱其可能涉及販賣人口的生意,但我們那時正在部署小鎮各地的封鎖,因此並沒有足夠的人力,等我們中午想要再找他們了解情況時,卻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小鎮。”
那些魯特人難道真是去救人的?羅格內心有些疑惑。
“你剛剛說,地宮?”執法官問道。
羅格忽然想起之前斯曼說過, www.uukanshu.net 地下只有一條死路。想來這些裁決者是遭到了什麽別的情況。
“在我走下井底之時,卻發覺那裡比我想的更加廣闊,那裡的道路極其複雜,完全就是個地下宮殿。”正在羅格猶豫要不要將見到的那些碎肉和拚接的腐屍怪物說出來的時候,從腳底傳來了劇烈的晃動,一時間就像是地震了一樣。
跟隨著執法官以及書記走出帳外。
此時,營帳之外,裁決者們仍在努力組織著陣型,即便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他們也是井然有序。
震動停止了。
“各小隊,核對人數狀況!”
看著這層序分明的裁決者們,羅格心中又升起了些畏懼。
羅列好陣型的裁決者們很快得出了結論:在場的人員尚且齊整。
書記官向執法官建言道:“在場的人員沒有損失,但負責封鎖小鎮的部隊的情況仍需要核對,請您允許我帶人前去巡查。”
執法官揮了揮手,這位帶著眼鏡的書記官即刻帶著人出發前往鎮上。
羅格本能的感覺到這震動也許跟那些地下宮殿有關。
“斯曼審判員讓你參與的交易事件理應算作我們的失職,為了表達歉意,我們可以為你提供補償,此外,如果你有需求,我們也可以騰出人手保衛你的安全。”明明他們才是有愧的一方,但羅格總覺得自己在執法官的面前有些畏縮。
一想到要被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看守,羅格有種服刑的感覺,所以就拒絕了執法官增派人手保護自己的提議,至於補償,這些裁決者則是給了自己一袋子的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