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需要我怎樣配合?要不要故意拖延接伊麗莎白回家的時間?”希德公爵說道。他雖然對羅克刮目相看了,但並沒多少好感,所以想都沒想,就決定配合秩序教團。
“救出伊麗莎白以後,我可以先安排她進行身體檢查和靈性檢查,然後再讓她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這就需要至少兩三個小時。如果在安排醫生和馬車的時候,出一點問題,耽擱的時間就更多了。”
莫德雷德搖搖頭,笑道:“為了您自己著想,希德公爵,最好不要這麽做。七聖靈的力量,是浩瀚博大,卻又纖細敏銳,無所不在的。如果你耍小聰明,妄圖曲解契約,鑽空子愚弄七聖,必定會受到神罰。”
“那我該怎麽做?”
“什麽都不做,一切如常。貴千金安全以後,您徑直送她回家即可。”蘭馬洛克說道,“我們讓您知情,只是希望您不要輕舉妄動。”
“原來是害怕我自作主張。”希德公爵暗暗自嘲,不過面對兩位秩序教團的騎士,他也沒辦法發脾氣。
他又問道:“從艾裡夏莊園到維爾家族的住處,只有一個小時車程,這點時間夠嗎?”
“請相信秩序教團的力量。”蘭馬洛克的聲音充滿了威嚴與自信,“就算羅克·特萊森擁有某種能夠隔絕讀心與佔卜的能力,我們也另有辦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只是擔心貴千金的安全,才不得不顧忌。在那之後,當您和貴千金返回家中之前,我們會給予羅克·特萊森自由,不會違背契約。”
站在不遠處的艾琳警司聽到這番話,有些嫉妒,又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秩序教團的介入,主導了這起案件,讓蘇格蘭場徹底淪為配角。如今在艾裡夏莊園,她的任務只是指揮調配其他警察與軍人,封鎖這片區域。
這讓好勝的艾琳,非常不滿。
蘭馬洛克和莫德雷德並不知道紅發女警司的小情緒,他們仍將注意力放在羅克身上。
今天早上先知發出的啟示,兩個人並沒有完全告訴希德公爵與艾琳。
啟示的完整內容是“今天,深黯教會的問題將迎來轉機。事情結束後,盡量將不可探知者帶回來,我要和他見一面。”
當抵達蘇格蘭場,了解了羅克具有的特殊能力以後,他們立即意識到,他就是先知口中的“不可探知者”。
雖然不知道羅克這個雖然看上去有些特殊能力,但僅僅是位格1的超凡者,有什麽東西值得先知看中的,但蘭馬洛克和莫德雷德還是忠實的按照先知的啟示行動。
現在公爵千金救出來了,還獲得了有關深黯教會的珍貴情報。事情已經結束,是時候將羅克·特萊森“請”去與先知見面了。
這時候,一陣夜風吹起。
浪子氣質的莫德雷德閉起眼睛,仔細感受著風的低語,然後開口道:“現在應該是火星時了,對吧?前邪教徒先生很聰明,他正在利用火星的粗暴力量,破解某種封印……嗯,很巧妙的方法,能夠以小博大,即便是位格1的超凡者,也能借此解除高位格超凡者設下的封印。”
如果羅克聽到莫德雷德這番話,肯定會對這位舉止輕挑的中年大叔,另眼相看。能夠從蛛絲馬跡中就推測出自己破除封印具體方法的超凡者,能力絕不容小覷。
莫德雷德又看了蘭馬洛克一眼,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那個羅克·特萊森說不定真的很有潛力。要不要認真考慮,將他吸納如秩序教團?反正我們還有好幾個代號空缺呢。比如亞瑟、比如蘭斯洛特……”
蘭馬洛克回以一個警告意味的眼神,才讓莫德雷德閉嘴。
這時候,他胸前的項鏈開始微微震動。蘭馬洛克立即命令道:“以太探測儀有反應!伊麗莎白已經出現在莊園裡,開始行動!莫德雷德,跟我來。龐蒂亞克警司,封鎖好莊園周邊,別讓任何人離開!”
一行人立即衝進莊園。
途中,他們遇到了披著毯子向莊園外走去,還有些弄不清楚情況的伊麗莎白。
蘭馬洛克掃視了她一眼,確認無恙後,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你的父親在外面等著。”蘭馬洛克吩咐道,隨後又問了一句,“那個人呢?”
伊麗莎白立即會意,說道:“我離開的時候,他仍然在臥室裡。”
兩位秩序教團的騎士,立即加快腳步,衝進臥室。
然而,一片凌亂中,卻不見羅克的人影。
蘭馬洛克從懷裡取出一朵紫色的牽牛花,對著花蕊說道:“龐蒂亞克警司,你這裡有什麽情況?”
牽牛花中傳來艾琳的聲音:“沒有任何異常。”
蘭馬洛克的眉心微微擰起,腦海中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莫德雷德說道:“蘭馬洛克,找人不是你擅長的事情。還是由我來吧。”
說完,他半跪在地板上,從衣兜裡拿出一支小玻璃瓶,將裡面的白色粉末倒出來。
莫德雷德將白色粉末撫平,用凝聚了靈性的手指,在上面繪製了一個神秘圖案。隨後,他閉上眼睛。
當莫德雷德雙眼再度睜開的時候,眼瞳和眼白完全消失,雙眼中充盈著一片如湖面一樣的碧綠。
“房屋先生,你好。初次見面,我是莫德雷德……”
“啊,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郊外的生活不錯吧。對了,我想請問……”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我會另尋辦法的,祝你生活愉快。”
莫德雷德自言自語,就像是真的在和房屋交談一樣。蘭馬洛克就這麽站在旁邊,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過了一會兒,對話結束,莫德雷德的雙眼也恢復正常。
他站起身來,兩手一攤:“沒有任何線索。看來我們的小計策,已經被羅克·特萊森識破了。”
過了一段時間,牽牛花中傳來希德公爵的聲音。
他和伊麗莎白已經到家了。
一直給人的印象,猶如冰冷鋼鐵的蘭馬洛克,此時也露出倦容:“是我的失誤,沒能完成先知的囑托。”
莫德雷德從馬甲口袋裡拿出一個酒壺,暢快的灌了一大口,笑道:“樂觀一點,至少我們救出了不列顛最美麗的花朵。而且,也從羅克·特萊森嘴裡得到了很關鍵的信息,足以搗毀深黯教會在倫敦的全部勢力。快到30日了,距離博覽會開幕,只剩1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隨後他又補充道:“先知的啟示說,讓我們‘盡量’將不可探知者帶回去。既然他使用了‘盡量’這個副詞來修飾,就說明先知也明白,我們的行動很有可能失敗。你應該知道,那個羅克·特萊森並不簡單。在契約上玩弄文字遊戲,本來就不大可能成功。”
蘭馬洛克不再糾結羅克的問題,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他點點頭:“你說得對。接下來,我們應該根據羅克·特萊森的情報,兵分兩路,前往貧民窟和霍倫大街,將深藍遠洋漁業公司的兩處據點搗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