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已然成名已久的高手范增的全力一擊,高漸離不敢大意,只見高漸離口中默詠劍決,瞬息之後,無邊森寒之氣以高漸離為中心奔湧而出,似要凍結空間一般,就連對著高漸離奮力狂攻而來的范罡,只見其於半空之中的身形也明顯稍稍一滯。
“咻,”
就在此時,一聲破空聲傳來,高漸離出劍了,高手過招,勝負往往便在於分毫之間,高漸離經過奮力施為之後,讓得范罡進攻的勢頭能夠稍緩,這就是他想要的進攻時機。
只見水寒劍自下而上,以無邊冰寒之氣為基,攜帶著那直欲凍裂空間的無邊寒氣,刹那便是來到了范罡身前。
“當……”
兩者全力一擊憤然相撞,預料之中的巨響聲傳來,只見隨著這聲巨響之後,兩種界限分明的元氣以高漸離與范罡為中心四處激射散發而去。
“哢,”沿途被高漸離那激射而去的寒冰元氣擊中的一個秦兵,立時便被冰封,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另外一邊,一個墨家弟子一身實力乃算是後天三流的高手了,但這時卻被一道極速激蕩而來的元氣掃過身體,下一刻,這個墨家弟子尚且來不及痛呼,便立時雙目流血,倒地而亡。
而在場中,全力碰撞一擊的二人卻是並未收手,只見范罡此時嘴角微微流出一抹猩紅,下一刻,范罡便借那反震之勢騰上高天,隨後只見范罡竟於半空之中停頓數息,隨後他將手中之劍默立於胸前,口中劍決不斷詠出,片刻之間,只見范罡周身之外凝聚數十道強大無比的劍氣,每一道劍氣都如同一柄精鋼之劍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嗡,”下一刻,一聲聲鳴響傳來,只見立身半空之中的范罡催動那數十道恐怖劍氣,如同諸劍王者一般,攜帶著那欲刺穿綿綿大地的氣勢,對著高漸離殺去。
“此人竟如此強大!但,即便如此,我墨家也不應亡於此!”高漸離見此情景,心中暗忖一聲,不過下一刻,只見高漸離竟然閉上了雙眼,不過高漸離雖閉上了雙眼,但其手中動作卻是未停。
“呼…”一陣陣寒流激蕩。
“嘶……”下一刻,只見在高漸離頭頂上方,竟憑空凝聚出一道玄冰之盾,將高漸離周身全部護住,而在玄冰之盾下方,無數冰棱自地上凝聚而起,片刻之間,高漸離周遭數丈之內,便是化作冰雪天地一般,而他則是如同這數丈天地的主宰,那恐怖到凝結空氣,凍結萬物的寒氣都是自他體內發出。
“砰,砰,砰——”
就在這時,恐怖無比的劇烈碰撞之聲傳來,只見在高漸離上方,范增攜帶著那殺意無邊的數十道元氣之劍衝擊而下,悍然無比的攻擊落到那丈許大的玄冰巨盾之上,頓時便是擊起無數雪花冰塊。
而范罡攜帶衝擊而來的數十道劍氣,則是分為七重,每重七道劍氣,共七七四十九道劍氣,此刻三重劍氣激射在那玄冰之盾上,讓得那似能抵禦無邊衝擊的玄冰之盾都是變薄了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烏龜殼,能夠抵得住多久!”范罡此時暗喝一聲,隨後繼續禦使那剩余四重劍氣衝殺而去。
“章將軍覺得,范罡先生與這叛逆份子高漸離,孰強孰弱?”距離場中戰鬥數十丈遠處,中車府令趙高見得高漸離與范罡竭力大戰,不由微微轉頭向章邯說到。
而章邯聞趙高之言,沉默了一會,看著場中那激鬥的二人說到:“范罡先生成名早已數十載,二十年前,
便已是名動天下的劍中豪傑,如今二十年過去,他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沒有親身領會過,不敢斷言。 但數月之前,范罡先生隨天師大人前往樓蘭,曾力拚劍聖蓋聶,交手上百招,雖敗而不亡,由此可見,范罡先生的功力,僅是稍稍次於蓋聶這等絕頂高手。”
頓了一下,章邯繼續說道:“而這個高漸離,其手執名劍水寒,著名相劍師風胡子排列劍譜,將其列為第七,由此便可見其強大,高漸離此人的實力,絕對乃是當世頂尖的那一批人當中的一員!只不過,在這批當世最頂尖的人之中,高漸離的實力應該是屬於較低的那一層次!”
“哦!”趙高聞言,看向場中激鬥的高漸離的目光稍微露出了一抹邪意,隨後道:“章將軍的意思是說,范罡先生比起高漸離,要稍弱一籌?”
對於趙高的話,章邯並未正面回答,但沉默便是代表了默認,不過,章邯很清楚,很多時候,一場戰鬥的勝負,若廝殺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那勝負便不是一成不變的, 很多時候臨場的發揮,心中的信念等等,都是決定一場勝負的重要因素。
是以,頓了一下,章邯再次說道:“在他們這種實力的高手中的對決,勝負很多時候往往會出人意料,在沒有對決之前,誰也不能肯定勝負的歸屬,但既然現如今廝殺已然開始,結果如何,稍後便會知曉。”
而在一場驚天廝殺在展開的時候,沒人發現,在距離廝殺處數百丈遠處的一座山巔之上,三個黑衣蒙面的人也在看著這場決定了很多人生死的決鬥。
其中一個黑衣蒙面人身形稍顯鞠嘍,但其站立的位置卻是處於另外兩個黑衣人的身前,兩人明顯以其為尊。
“就看你們能否突出重圍了,”這時,那前方的黑衣人輕聲開口說到:“否則你等身處無數軍馬之中,如此便是出手相助的機會,也是難有啊!”
“我等已然到此,他們是生是死,全憑天意決斷,”在領頭黑衣人的左後方,筆直而立的黑衣人開口說到:“只是希望不要白走一趟。”
——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三個黑衣人數百丈之外的另外一座矮山之巔的樹梢間,一個身處陰影之中的身形一晃而過,下一刻他停在了一顆隱蔽的樹叢之中,同樣看著遠方戰鬥的發展。
“反秦聯盟!現在還不是你們該滅絕的時候,你們還有余熱該發揮,替吾等之大業遮住一些不必要投視而來的目光!”開口的人影身著一身黑色束身長袍,但卻並未蒙面,其年齡似五六十歲一般,在其左邊袖口之上,一個兩三寸大小的陰陽魚印記飄然附著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