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山笑道:“一會兒回家我就給你泡一壺嘗嘗。”
陳風撒完料又翻滾了幾下,讓那鹽分佐料和麅子肉充分吸收後,笑道:“可以吃了!”於是拿出小刀先割了一塊腿子肉給暗舞,“你嘗嘗味道如何?”
暗舞咬了一口,讚歎道:“外酥裡嫩,口感甚佳,我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烤肉哩。”
一家人一聽也趕忙割肉吃了起來,都讚不絕口,錦衣少年道:“我吃過的麅子肉比起這個來簡直是天壤之別,這位大哥真是奇人啊!”他現在已收起輕視之心。
暗舞心想你們沒見過的他的本事多了,不知為何?聽到別人誇陳風她也內心高興,就好像是別人誇自己男人一般。
“都是些小玩意,不足掛齒!”陳風拿著地上的酒壺道:“有肉無酒怎麽行!”打開酒壺倒進王又山拿來的幾個碗中。
“我也嘗嘗!”錦衣少年拿起碗來往嘴裡灌了一口,差點嗆了出來,“哇!這酒好烈!”
陳風笑道:“小孩子家喝什麽酒!”
錦衣少年哼道:“瞧不起我是吧!”說完又是一大口,憋著紅臉不動聲色。
一家人暗笑不已。
王又山道:“你這酒太過癮了,不僅濃烈而且很香醇,這是在哪裡買的?”
“這是林家酒坊生產的酒。”
錦衣少年眼睛一亮,“一來江州城就聽過林家酒坊的大名,據說他林家有個能人叫陳六,什麽葡萄酒和香水都是他鼓搗出來的,改日我一定會會他,看他到底多大能耐?”
陳風古怪的望了他一眼,這個小孩口氣大的很,不知是誰家的孩子。
王又山看著陳風笑道:“你叫陳三,那個陳六是不是你兄弟啊?”
暗舞心想什麽兄弟,就是一個人。
“我不認識什麽陳六,倒是聽過他的傳聞。”
錦衣少年道:“原來你叫陳三,我姓黃名玄明,這是我的跟班隨從顧大生。”然後她看到陳風旁邊的長得極為醜陋的暗舞道:“這位是大哥夫人嗎?”
“這是我夫人陳氏。”
黃玄明暗暗稱奇,這陳三也算是有點本事的人,找的夫人為何如此醜陋?
王又山道:“這是我夫人王氏。”
錦衣少年端起酒碗,大笑道:“認識你們本少爺心情爽快,來!再喝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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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月光照進陳風和暗舞的小屋內。
兩人還是各躺一邊都很沉默。
暗舞突然道:“你知道我想殺死你嗎?”
這女人又怎麽了,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又來這出。
“你又是何意?”
“不是你我的姐妹怎會死?我們的任務怎會失敗?”
“那老孫頭不是說過了嗎?這前前後後根本就是陰謀,你們就是得了真鑰匙任務也會失敗的。”
“我還是不相信他,萬一他說的是假話,我也可以殺了你對師父和死去的姐妹有個交代,不然我也會被師父懲罰的!”
“老孫頭如果說的是真的,你豈不是錯殺我了,還背上個謀殺親夫的罪名多不好。”
她眼神閃動,“咱們又不是真的夫妻?就是我不殺你,早晚也會分道揚鑣,天涯相隔。”
陳風心想著女人要是真殺他可真沒法逃走,自己武功實在沒法和她比,下午看她那一手飛刀殺麅子的手法就知道她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你真要殺我也沒辦法,好歹相識一場,你給我個痛快,
別讓我死的太痛苦。” “其實我不用殺你,因為明天那毒藥就會發作,你回不去的話就會毒發而死,而且毒發作時你感覺不到痛苦,大腦空白直接死亡。”
忘了這茬,不知道這毒藥還能不能像上次一樣沒有效果。
“既是這樣,你今晚就別殺我了,好歹還能多活一天不是?”
暗舞輕聲道:“你死了會不會升上你說的那個天堂,會不會見到你的父母?”
“那是,說不定還能見到你死去的姐妹們。”
暗舞歎息道:“她們和我一樣手中沾滿了血,她們是不會上天堂的,她們只會進那陰曹地府。”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們如果在臨死前幡然醒悟,升上天堂也不是沒可能的。”
暗舞喃喃道:“放下屠刀?說了半天你還是想讓我不殺你,其實你還有一條路,就是跟著我去見師父,師父念你是個人才說不定會原諒你的。”
“跟著你們整天裝神弄鬼打打殺殺的還不如去死,我不會跟著你去的。”
“即使去死也不願跟著我!”她咬著嘴唇道,“你死了,你家的小夫人怎麽辦?你就不想想她?”
“我們並沒有正式成親,再說我們也從未行過夫妻之事,她完全可以找個人家再嫁了。”
“都睡到一個床上了,你還說沒有做過那種事情?鬼才相信!”
“咱倆也在一個床上呢!”
“你和她真沒有?”她竟有一絲欣喜,“那別的女人有沒有?”
看來無論什麽女人,心中都有一個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是我唯一的女人,她都沒有更何況別的女人?”
“暫且相信你。”她芳心暗喜,原來王小美並不是她名正言順的夫人。
陳風不知她心思,歎道:“既然明天我就要死了,你就把你自己的事情告訴我吧。”
“我不是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你的組織叫什麽名字,主要是幹什麽的,幕後是誰?”
“你回去問老孫頭不就知道了,我感覺他知道的好像比我都多。”
“我不是回不去了嗎?”
“哼,回不去也不告訴你,我還是那句話,你跟我走我就不殺你,而且給你暫緩毒力的解藥。”
“你們下毒都沒有解藥嗎?”
“只有師父有真正的解藥,我們隻負責下毒。”
陳風問道:“你師父這是何意?”
“這是我師父控制人的一種手段,只有這樣才能讓人死心塌地為她做事。”
“控制人的手段多的是,你們這種做法只能控制身體,並不能控制人的內心。”
“其實我們也有控制心神的毒,不過效果還不太理想。”
陳風想起林若浦和林小寶房中的龍涎香來,看來這就是不太成功的產品,“你們不是有媚術嗎?”陳風突然想起那晚上她對自己所施的迷魂術。
“那媚術只能短時間控制人的行為,被控制人要麽是個行屍走肉,要麽心神分裂,沒有思想的人怎麽為我們做事,再說也只能控制一時很快便會恢復,所以只有在殺人或者特殊情況下使用。”
“你們控制人的手段實在不高明,應該讓別人心甘情願為你們做事才是正道。”
“心甘情願?這個世上的人不使點手段誰能為你所用?”
“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那老孫頭為什麽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你?”這一直是暗舞疑惑的,那老孫頭武功這麽高,對陳風卻像仆人見了主子一般。
“這個嘛?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哈哈!”
“噗嗤!”暗舞笑道:“你這人臉皮真厚哩。”暗想這陳風確實非同常人,自己何嘗不是對他如此,本來還想殺他,現在竟然對他毫無殺意。
現在說殺他只是故意說的,她隻想做最後的努力能挽留他,他加入了組織,兩人就還會在一起,她就可以每天看到他。但又想也許加入自己組織後,他就不是眼前這個快樂陽光的陳風了,也許還會恨自己,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明日就要天各一方,不舍之情難以言表,萬一再不相見那該怎麽辦?既然不能挽留他,那就讓他永遠記住自己,心念一動,緩緩說道:“你轉過頭來。”
轉頭看她那張醜臉,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轉過頭來,只見眼前一張極其美豔熟悉的臉,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那雙丹鳳眼神光流動,說不盡的風情,看見她大驚道:“你……你是夜舞!”怪道總覺得那雙眼有些熟悉,而且拍賣時她曾經買過香水,她身上就是玫瑰香露的味道。
她紅唇輕啟:“我長得美嗎?”
“名聞江州城的夜舞姑娘才藝雙絕,當然是絕世美女!”
“和花小月相比呢?”
“你們是梅蘭秋菊各擅勝場。”
夜舞輕笑道:“你啊,總是說的頭頭是道。”
“這本就是實話。”
夜舞微聲道:“我走了你會想念我嗎?”
那一夜的曖昧,山洞裡的溫情,還有這兩天獨處一室,說實話,這夜舞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王小美以外離他最近的女人,陳風歎道:“說不想你那是違心的話,好歹咱倆也做了兩天的假夫妻。
“我要讓你永遠記住我!”夜舞眼中突然射出無比妖媚的光芒,陳風頓時呆了。
接著身體開始感到無比燥熱,嘴唇發乾,但腦中還有一絲清明,“你對我做了什麽……”話未說完,夜舞柔軟的雙唇已經印在他的嘴上。
陳風刹那間完全迷失在那溫柔柔軟之中,蘊藏多年的激情全部爆發,近乎粗暴的把夜舞壓在身下,仿佛要揉碎她,撕裂她,那心中烈火已經再也無法撲滅,在近乎瘋狂的前奏後,“啊……”夜舞痛苦的的發出一聲嬌吟,那聲音在陳風耳際卻如仙樂般動聽。
一次次,如海浪般洶湧。
一次次,從山谷飛上雲端。
……
早上起來,陳風睜開眼,枕邊佳人早已不見,床頭小桌上有一張紙和一個小小瓷瓶。
紙上寫道:“我走了,很高興成了你的第一個女人,你也是我第一個男人,而且是唯一的男人,我會永遠記得這幾天,這是我從小到大最快樂的日子,之所以快樂,因為有你,我最愛的你。
小瓶裡裝的是解藥,是完全解毒的解藥,之所以騙你本是想和你一起去找師父然後加入我們,這樣咱倆就可以在一起了,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一旦加入我們,你面對的就是沒有自由的黑暗,你就不再快樂,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我獨自離開。
不想和你面對面告別,我怕自己走不了,你不要怪我為什麽非要去找師父,我有我的苦衷,假如我們有一天有緣再相見,我會把所有真相告訴你的,你不要去想為什麽,你只要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把自己給了你我心甘情願,因為此生有你,此生唯你。
一別無期,望君珍重。
你的小夫人夜舞留書。
紙上有淚水痕跡,定是夜舞邊哭別寫的。
“夜舞……”陳風已經淚流滿面,喃喃道:“為什麽不辭而別,讓我多看你一眼也好。”
床上有幾點醒目的杜鵑花紅豔的血跡,她把第一次給了自己,這是上天多大的恩賜,“你是我的女人,永遠是我陳風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找到你,讓你永遠在我身邊!”
推開門,只見黃玄明和顧大生在津津有味的看那王又山炒茶。
“三哥!”黃玄明向著陳風打招呼。
陳風收拾起離別心情,走到他們身邊,“在研究什麽呢?”
王又山笑道:“這位黃公子很好學呢?非要看看你那炒茶方法。”
“三哥真是高人,喝了你炒製的茶葉,我一晚上興奮的沒有睡覺,今天看你那炒製之法,果然嚴謹有序,回去我得跟給爺爺和父親帶上幾斤,讓他也高興高興。”
顧大生悄悄對他道:“少爺,咱們的盤纏可丟了,怎麽買茶葉?”
黃玄明苦著臉道:“那怎麽辦?”
陳風旁邊聽到,笑道:“我正好想買上些,不如送給你幾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