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霜坐在石凳上,拿出一個信封,“這是玉郡王讓我交給你的。”
“玉郡王?”陳風接過信封拆開,一陣清柔的茉莉香氣傳來,這義弟真是太娘了,弄個信封還香噴噴的。
裡面寫道:
大哥,小弟聽聞大哥英雄虎膽,孤軍殺地大破敵寇,心中萬分敬仰,隨即寫信一封,以表掛念之心。
天音坊內女子千裡挑一,個個琴棋書畫,精通異術,我已命他們全力輔佐大哥,無論何事,盡數悉聽大哥安排,獻出生命也無不可以。
白玉霜是天音坊總坊主,你可以直接下達命令給她,我已告知她,見你如見我,望大哥繼續為國效力,清掃倭寇,治理水患,重現青州繁華。
另外小弟補充一句,如果大哥需要,天音坊的任何女子都可以為大哥服務,任何事,你懂的。
義弟:周玄玉
看完最後一句,陳風心想這個義弟好不正經,還我懂的,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白玉霜,只見她依然面無表情。
白玉霜道:“陳將軍以後就是我們的上司,無論什麽要求命令,我們必會全力以赴!”
“那就多謝白坊主了。”
“以後陳將軍不要再叫我白坊主了,你既是上司,這麽叫有失身份,你可直喚小女名字白玉霜即可。”
“那好。”陳風不客氣,“白玉霜,你既然效力於我,那我問你問題你能如實回答嗎?”
白玉霜道:“當然。”
“你這個天音坊是成郡王單獨組織的,還是朝廷安排的?”
“是玉郡王單獨組織的。”
陳風心中早有這個疑問,上有朝廷,還有作為九王爺的父親,還有關系甚好的六王爺,這個周玄玉私下組織這天音坊是何意?
“他的目的是什麽?”
白玉霜看著陳風,眼中古井不波,“自然是為國為民盡一份力。”
“就這麽簡單?”陳風心道為國為民,可以申請上戰場或者走仕途,私下裡成立組織為何?還是如此特別的組織。
“這事皇上知道嗎?”
白玉霜搖頭,“這我就不得而知了,玉郡王有些事也不跟我們說的。”
陳風點點頭未在多問,這時秦香端著菜肴走了過來,看到白玉霜一愣,然後把菜放到玉石桌上。
白玉霜美眸看了秦香一眼,眼中閃出一絲異色,“這位是?”
陳風道:“這是流落青州的漁家女子秦香,因為和丈夫走散,暫時住在我家,等以後找到他丈夫就離開。”
“陳將軍真是好義,玉霜甚是佩服。”
“這沒什麽?”陳風看著桌上的兩道菜做的不但精致,而且香味濃鬱,笑道:“沒想到秦姐的廚藝這麽好!”頓時站起身來,“我去拿酒!”
陳風走後,兩女俱都沉默不語,白玉霜突然道:“你的廚藝倒是不錯。”
秦香靦腆笑道:“謝小姐誇讚。”
“你真是漁民?”
秦香低頭道,“我本是外海人氏,因為出海時船只出了事故沉沒,被海水吹到東海邊被人所救,也就是現在的丈夫。”
說著陳風已經拿出兩壇酒來,笑道:“一壇是我親自釀造的乾紅葡萄酒,一壇是林府陳釀,你們想喝什麽?”
秦香疑惑道:“將軍這是何意?還有我?”
“那當然了,我說過你是客人,況且還為我炒了兩道好菜,不請你喝一杯怎麽說得過去?”
秦香道了個萬福,“謝將軍。
”柔身也坐了下來,拿起酒壇,“我來倒酒。”舉手投足間每個動作都嬌柔不失優雅,白玉霜道:“秦姑娘倒像個見過大世面的人。” 秦香微微一笑:“流落東海時,我本是高麗國的一個海商,自然也見過點風浪。”
“你們家族就不來找你?”
“我一直等著這一天,可是卻等來了倭寇。”說著丹鳳美眸流下兩行清淚。
陳風看的是我見猶憐,趕忙掏出手帕來,“不要傷心了,我會幫你找到丈夫的,我也會注意來往的高麗商船,讓他們替你打聽你家裡的消息。”
“謝陳將軍。”秦香面露感激之色。
白玉霜心中一歎,沒再說話,纖手舉起一杯酒來,細細品了一口,美眸現出神采,“這就是名聞江州的葡萄酒,味甘醇香,回味悠長,果然是難得的佳釀。”
秦香也品了一口,嬌顏露出回味之色,“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酒,民女好幸福。”
白玉霜道:“我聽聞陳將軍在江州西湖詩詞會時推出葡萄酒時念過一首詩,不知將軍可否有雅興誦讀?”
一提江州,陳風頓時露出回憶神色,目光憂鬱起來,舉杯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二女望著陳風,眼神均露出幾分神采,白玉霜道:“陳將軍做這首詩時,是否已經想到今天?”
“你的意思是?”
“現在陳將軍已經征戰沙場,豈不正好映襯了你作的這首詩?”
白玉霜說的沒錯,自己已經從戎,不知何時才能回到江州與小美她們相聚?
歎了口氣,“喝酒!”
由於秦香在此,兩人沒有再聊天音坊及別的事,只是說了些詩詞歌賦,陳風沒想到這個白玉霜對詩詞歌賦也是頗有研究,暗想也是,這周玄玉選中的天音坊的頭目自然是各方面無不精通的,又想到周玄玉竟讓她們為他提供那種服務,心中竟想如果讓白玉霜做那種事,她那冷若冰霜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直到林曼如回來,他們才散場,陳風送白玉霜出去,送到半路,白玉霜道:“陳將軍止步。”
“夜路不安全,我還是送你到地方吧!”
“謝謝陳將軍,其實不該讓你送這麽遠的,只不過有兩句話要和陳將軍說。”
“玉霜姑娘請說。”陳風心想這白玉霜今晚有些反常,話有些多了,難不成是成為自己手下的緣故?
“既然玉郡王讓我聽命與你, 我自然無時無刻都要為將軍著想,將軍如今身負朝廷重托,做事還需三思而後行,這樣才能讓人心安。”
陳風疑惑道:“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做事不考慮後果?”
“陳將軍現在是有地位的人,有句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你現在風頭正盛,難免有人嫉妒會背後傷害你。還有那些倭寇也恨你入骨,不排除會派人接近你,伺機害你。”
陳風心中一動,“你莫不是懷疑那個秦香是倭寇派來刺殺我的吧?”
“她疑點很多,要不是我一再追問,你怎知她竟然還是個高麗人,當初你迎她進府時,你可曾如此盤問過她?”
陳風搖頭,“沒有。”
“這就是我要說的,將軍現在不能讓任何不明身份的人接近你,那秦香我很不放心,真怕將軍受到危害。”
陳風道:“不至於吧!再說我怕什麽?!我連東野武本都能殺死,還害怕一個女人不成?”
白玉霜道:“你不了解女人,女人的武器很多,甚至她的身體都可以成為武器,危險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會讓男人失去防備,你今天表現的就是如此。”
陳風暗討這白玉霜當然是個專門訓練女人的行家,肯定很懂。
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留意她的。”
白玉霜見陳風並未說要趕走秦香的話,歎了口氣,“既然你執意堅持,那就暫且如此,你還是小心為妙。”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