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陳風來到廚房,幾個師傅在忙碌著,見陳風進來,都停了下來,都很好奇的打量著他,這個年輕人能有什麽本事還敢給將老夫人做菜,要知道他們的大師傅曾經還在宮中禦膳房乾過幾年。
那大師傅是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他知道陳風是江小魚請來的客人,表面上沒說什麽,眼神中卻露出不屑之色,淡淡的說道:“我是廚長,既然這位要親自做菜,我們也不好意思摻和,有什麽需要我們打下手的吩咐就是。”
陳風道:“那就麻煩各位了,只要將這兩隻雞鴨洗淨褪毛然後掏空內髒即可。”
胖廚師對著一個人道:“你去幫忙。”
那人拿起雞鴨忙去了,其他人都去忙活其他的菜去了,胖廚長乾脆坐了下來,眯著眼仿佛要睡去。
等那人處理完雞鴨後,陳風洗了洗手,擦乾後,把一口大鍋倒入足量清水,待水煮沸後,將剛才弄好的老母雞和老母鴨、宣威火腿上的蹄子、排骨、干貝等鮮貨分別入沸水鍋中,清除血水和雜質後撈出再洗淨,再一起放入湯鍋內,加入足量清水、薑、蔥,白酒,改用小火保持微開不沸,慢慢地熬起來。
一家人都停了下來很好奇的觀看著,都不知道陳風要做什麽菜。
在熬製過程中,陳風把豆腐拿了出來,拿起刀來,只見刀在陳風手中如雜耍般,一塊豆腐刹那間被削成若乾整齊的薄薄小片,每小片厚度最多有一毫米左右,然後又切成絲狀,長寬都一樣,緊接著冬筍、香菇、雞脯肉和熟火腿都切成絲,細如頭髮,每一根都是一樣均勻細長。
廚房裡的人都呆了,這個刀工簡直太牛叉了,如鬼斧神工般,一家人的目光由不屑、驚訝,變成了崇拜。
胖廚師現在已經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陳風將豆腐絲放入一剛煮沸的水中,目的是將豆腐的黃豆味和豆腥味去掉,片刻後撈出來。
這時剛才陳風慢慢熬製的鮮湯逐漸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陳風將淨雞脯肉打成茸,用涼的鮮湯把肉茸攪成豆漿狀,倒入燒開的鮮湯中,這時鮮湯出現奇妙的景觀,湯中的雜質爭先恐後地吸附在肉茸上。
十分鍾左右後將肉茸撈起,棄而不用,如此反覆兩三次,直到把湯“清”得如開水般透澈。
陳風把熬好的鮮湯分成三份分別放在三個湯鍋裡,拿出買的幾顆大白菜,隻留下大白菜心,用刀雕成一朵朵潔白無瑕的蓮花,和幾顆枸杞放入第一個湯鍋中,細細烹飪,待煮熟後盛到湯碗裡,一道開水白菜宣布完成。
第二個湯鍋放入剛才切成絲狀的冬筍、雞脯肉、熟火腿、生菜、香菇等一股腦放進去煮熟。
第三個湯鍋裡把豆腐絲放進,待到豆腐絲飄起後撈出後,放入剛才第二個湯鍋裡,稍煮片刻後,一道文思豆腐也宣布完成。
兩道菜看起來很簡單,工藝卻如此繁瑣,沒有刀工和技巧是很難完成的,那位胖廚師一臉震驚的走過來,“大師,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兩道菜的名字?”
“一道是開水白菜,一道是文思豆腐。”
“這兩道菜我可是第一次見,簡直太神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開水煮白菜呢!但誰又知道裡面的乾坤?大師,我今天真是開了眼界!”
他突然作揖道:“今天我才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請恕我剛才對大師的不敬!”
“這沒什麽?我只不過是遇見一個高人指點過兩道菜而已,論水平怎能和你們這些專業級的相比,
更不能稱之為大師。” “大師,您太謙虛了!”李大胖心想如果能拜他為師,這輩子就知足了,剛要說話,一個仆人走進來,“大家都已入座,準備上菜吧!”
江府大廳裡,各種菜式開始一一上來,忽聞一陣鼓樂喧天,司儀大聲唱諾道:“吉時已到,請老壽星入堂。”
鼓樂聲中,江夢如穿著一身紅衫,面色羞紅,扶著一個紅光滿面、慈眉善目手裡還拿著一串佛珠的老太太緩緩走了進來,江平和江小魚跟在二人身後,江家三代人便都出現在眾人眼裡。
“恭祝老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大廳中人站了起來一起唱道。
江平扶著老太太坐下,老太太含笑點頭道:“謝謝諸位蒞臨,老身不甚感激,諸位快快請坐。”
“謝江老夫人。”
眾人剛坐下,門外司儀唱喏道:“江南省府劉知府派人為老祖宗拜壽,獻壽桃一副,黃金百兩。”
原來是知府派人前來,江平一家趕忙站起來對著劉知府派來之人作揖,“謝知府大人。”
那人笑道:“劉知府公務在身,無法前來,還望老祖宗和江城主見諒。”
江老太感激道:“蒙劉知府掛念,老身已經感激不盡了,請貴客上座。”
緊接著,門口又傳來:“九王爺派人前來為老夫人賀壽,獻東珠二十顆,黃金五百兩,玉器一對,並賜壽聯一副。”
走進來的卻是那位六爺貼身侍奉的福伯,只見他手拿著一副對聯。
眾人躬身便要跪拜,福伯道:“九王爺說了,今天是江老太大壽,不用拜禮!”然後展開一個金光閃閃的黃絹:“九王爺賜聯:慈萱春不老,古樹壽長青。”
眾人都紛紛叫好,江老太道:“謝九王爺賜賞,請上座。”
江平趕忙接過福伯手中的對聯,命人趕快裱好掛起。
然後攜著一家眾人朝著江老太跪拜,“孩兒祝母親青春永駐,鶴壽千年。”
“兒媳祝母親健康長壽,福祿千年。”
“孫兒孫女祝祖母如松如鶴,多壽多富。”
江老太喜道:“孩兒們請起!”
剩下的就是來賓拜壽了,此時陳風已經從後廚出來,自然的坐在了林婉兒身邊,林婉兒俏目看著陳風道:“你做完了菜了?”
“做完了。”
林婉兒問道:“我一會兒要拜壽,你是單獨還是和我們一起?”
陳風笑道:“當然咱們一起,今天我又沒有專門準備壽禮,就讓林府代表了。”
“嗯!”林婉兒點點頭,聽了陳風話裡的咱們,頓時臉上浮起一層紅雲。
此時祝凝雪美眸早已看到林婉兒身陳風,眼中閃出難以覺察的光芒,輕啟朱唇,“陳六別來無恙?”
詩詞會後,陳風再也沒有見到過她,心想定是祝懷遠知道林府危險,把她藏在家裡了,陳風心裡是很對她很有好感,多日不見,真的十分想念。
“我很好,好久不見,祝才女越發美麗動人了。”
她早已習慣陳風的說話方式,心想看來陳風這兩天應該沒遇到什麽凶險,心中也很寬慰,笑靨如花的說道:“你啊!還是這麽油嘴滑舌。”
他倆說笑著,林婉兒此時表情已經凝固,心中如打翻了的五味瓶,這個家夥守著自己竟說別人是美女,真是氣煞人也,什麽登徒子,色胚子等又湧上心頭。
剛才祝凝雪笑的天地間失色,那些一直關注她的男人們頓時都看呆了眼。
祝才女一直是她們的女神,就像雪山上的白蓮令人端賞仰慕。還從未見過祝才女如此和男人說話,而且是一個家丁打扮的人,霎時很多殺人的目光射向陳風,尤其是那位成郡王表情甚是陰鷙。
此時那些達官貴人已開始拜壽,首先便是成郡王拜壽,成郡王狠狠瞪了陳風一眼後,走到廳中說完拜壽詞,又道:“本郡王還專門給老祖宗定製了一份壽禮,請老祖宗過目。”
然後拍了拍手,只見兩個人抬著一個蒙著紅布的一個東西放進了大廳,周玄成笑道:“這就是我給老祖宗準備壽禮。”
走上前去,掀開那紅布,頓時閃瞎了眾人的眼,只見一個大大的琉璃牌匾上鑲著一顆顆大大的珍珠,每個珍珠如鵪鶉蛋大小,都是晶瑩飽滿剔透,光滑圓潤,光彩奪目,一顆顆珍珠連在一起成為一個大大的壽字。
這絕對價值連城,眾人驚歎著,果然是郡王,好大的手筆。
林婉兒呆了一下,悄悄對陳風道,“你還說我們送的貴重,和成郡王相比我們的壽禮也太寒酸了。”
“這成郡王是什麽來路?”
“據說他是三王爺的兒子。”
原來是那位善於鑽營的三王爺之子,陳風沒想到一個三品官員的母親過壽竟然能有郡王參加,還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皇三代真是牛逼。
江老太喜笑顏開, “成郡王好貴重的壽禮。”
成郡王道:“江老夫人的德行是我輩之楷模,這也是我父專門叫我為您打造的。”
江老太趕忙起來要跪拜,成郡王趕忙扶住她,“老祖母萬萬不可,你乃萬金之軀,我輩都高山仰止,我父專門交代不可讓你行跪拜之禮。”
江老太再次感謝。
成郡王又走到廳中,“難得今日江老祖母高興,我想為你賦祝壽詩一首,望您老笑納。”
江老太對他好感大生,笑道:“成郡王還有如此雅興,老身洗耳恭聽。”
成郡王高聲道:
七十陽春豈等閑,幾多辛苦化甘甜。??
曾經滄海橫流渡,亦賴家庭內助賢。??
連日凝神新墨勁,五更著意舊詩鮮。??
如今但祝朝朝舞,當信人生二百年。?
“好詩!好詩!”所有人登時叫好,尤其是跟隨他來的方子陽他們叫好聲更是瘋狂。
陳風不得不承認這首詩做的不錯,周玄成得意的向眾人抱了抱拳,然後眼睛看著江老太旁邊的江夢如,江夢如一呆,他這是何意?為何如此看我?
卻道此時廳中周玄成還未瀟灑完,笑道:“今天我還備了一個禮物送給美麗動人的江夢如小姐。”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錦盒,打開後,眾人頓時被裡面一顆紅寶石吸引,它像朝霞般迎進完整光芒,那麽的光彩奪目。
周玄成傲然道:“這是緬國進貢華朝的貢品,皇爺爺賞給我的,今天我想把她送給江小姐以表達自己對她的仰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