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龐管家和吳管家出的壞主意,要不我和你再去找小姐說道說道!”李之孝氣憤道。
“算了,估計這也正和她意!”
“陳六,你何出此言?”
“沒事,李管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陳六偏偏不如他們之意,李管家這個差事我領了!”
李之孝愕然道:“陳六,你真領這個差事,就不怕他們背後給你使壞,萬一偷偷的把那樹上葉子摘掉灑落地上,你豈不吃暗虧!”
“沒事,李管家,你只需要為我在老爺和小姐跟前求一件事即可,辦好這件事,我確保無事!但一定要記得必須要守著老爺說,隻報給大小姐估計她未必許我!”
然後,陳風就對李管家說出他的計劃,李管家心服口服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是神人也。”
陳風掏出二兩銀子,“這是李管家的操心費,可幫我囑咐打點一下每個院落的下人們。”
李管家眉開眼笑的手下道:“不知小姐何意,但我卻知從今往後,如果小姐不能重用你,必是她的損失!”
“其實,你多少聽過我和范劍少爺的事,我是流落內陸來的,我們以前的故鄉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所以給某些人乾活都簽聘用協議,范劍少爺也與我簽了半年的聘用協議,所以我最多只會呆上半年,半年後便會另謀他處。”
李之孝道:“我若是老爺和小姐,說什麽也不會放你走的。”
“我可不願意總做個下人,雖然我有那個協議,因為畢竟違反漢朝規矩不是,肯定有很多人看我不順,當然也可能包括老爺和小姐們,之所以厚顏在此,也隻是為了尊重范劍少爺的協議而已,我本是自由慣的人,所以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李之孝歎了口氣,“半年內,我畢會全力照顧兄弟周全,不枉相識一場!”
“多謝李管家了。”陳風心中感覺這李管家雖然也世故愛財,倒也算內心正直之人,對他也稍微敞開胸懷。
走時和李之孝要了一袋黑米粉和精麵粉,雖然不知道陳風何用,李之孝還是欣然給他了,他以為陳風是不是因為和吳明劉威等鬧得不快,想自己做飯吃。
陳風當然不是這樣,他現在突然有了一個比較偉大的賺錢計劃,那個世界他不是理工科,不過好歹也多有涉獵,他想製作酵母煉製食用酒精,隻要有了酒精,他未來的賺錢計劃真正走向第一步。
卻說芳華學院今日開塾,自然是文人騷客,官府商賈等八方來賀,個個讚美之辭,無以言表。
而且很多人是慕名范劍及那篇《為學》而來,當然沒有見到范劍,倒是都看到《為學》原文,皆都狂讚不已。
那林婉兒和林若浦忙至中午,客人都送走後,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林府正院,這時李之孝過來了。
當然李之孝是觀察兩人正好在一處的緣故。
“老爺,小姐,老奴有事稟報。”
“但請說來。”
“今日小姐差龐管家告訴我要將陳六管理園內花草樹木之事,我已轉告給陳六。”
林婉兒心中一喜,“他怎麽說,可是決定不幹了!”
“不!恰恰相反,陳六欣然接受!”
“什麽?他接受了,你說過乾不好會扣他工錢一事了嗎?”
“我已全部交代清楚,但他依然要領取這個差事,而且說乾的好,應該再加兩份工錢。”
“這個家奴好生刁鑽,還沒乾好就要工錢!不行,
我不能答應他!”林婉兒生氣道。 林若浦疑惑道:“怎麽回事?”
“父親,就是那個陳六,才來兩天就和人打架,目無尊卑,不守規矩,今日龐管家授計想讓他領取這個差事,園子裡不能有一處落葉和花瓣,想讓他知難而退,我本意也是如此,畢竟此人在府內這樣下去必會再惹事端,而且又會影響表哥學業,所以也想讓他自己離開林府,誰曾想這個家奴竟然接受安排!”
林若浦點點頭,“李管家,你暫且退下在外等候,一會兒再喚你進來。”
“是,老爺,老奴暫且告退。”
李之孝退出門外後,林若浦喝了口茶,對著林婉兒道:“我卻與你意見不同,這陳六雖然頑劣,但昨日酒宴時面對大場面,毫無懼色,是有膽識之人,而且園內所設垃圾桶也很有新穎想法,,應該是個會管理之人,留在林府可以有些用處,你怎的總是想趕他出去?”
“我……我就是看不慣他!”林婉兒氣惱道。
“你呀,我把管理之責交給你,雖有身體不適之故,還有就是想讓你鍛煉一下自己,你弟弟也有病纏身,重擔自然壓給了你,你若不能胸懷大度,豈能將林府家業永固,更何況你那不成器的二叔和三叔還在虎視眈眈,你稍有不慎,便把家業落給兩個敗家子之手,我豈能放心!”
“爹爹說的是,婉兒知錯了!”林婉兒臻首低垂。
“其實,把重擔托與你,也讓你受委屈了,怎奈家境如此,為父也是沒有辦法!”
“父親,婉兒並無怨言!”
“其實為父為你想到兩個出路,一是找一個有能力又對你好的贅婿幫你扶持和管理家業,日後你們有了子孫也是我們林家的人,還有就是將你加入豪門王侯之家,你那時可放心將家業交給你不成器的這些人,別人因為你的身份也不敢欺負你弟弟和你的母親。”
“父親,婉兒現在並無男女之想,隻想盡快熟悉和管理家中事物。”
“這是必須的,隻有你真的有能力了,才有人入贅或者被王侯之家看中不是,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樹立自己威信,我在官場和商場呆了近四十年,永遠知道恩威並濟這四個字的含義,對於陳六這件事,你先錯在聽取龐管家的小人之言,後錯在不能識人,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隻有揚其長避其短,才是真正用人之道。”
“父親,婉兒受教了。”
“其實我也不是說那個陳風就一定可用,但他卻有過人之處,就像他明知你們設計要趕他走,他卻依然無懼,可見其膽識過人,這樣,先看看他有什麽對策再論,你若真不喜他,這件事後,如果他隻是魯莽答應,並無好的辦法,你再想辦法趕他不遲!”
“明白了,父親,那我喚李管家進來?”
“讓他進來吧。”
“李管家請進!”
李之孝再次走進廳裡,林若浦道:“那陳六真的答應了?”
“是的老爺,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林婉兒暗怒,果真如此,不知又是什麽刁鑽的要求。
“什麽條件?”
“陳六說,要在園子裡每處設有嚴禁破壞花草樹木,違者罰款十兩的牌子,而且他要真正罰款,所交罰款並寫上罰款人姓名和罰款事由,然後都上交給大小姐。”
林若浦笑道:“真是個好辦法,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無人敢破壞草木了。”
“還有就是,他要老爺小姐把罰款之責交給園中巡邏隊,讓巡邏隊加強執法,無論是誰,破壞園內花草樹木者都要被巡邏隊罰款。”
“果然是妙計,巡邏隊日夜值守,自然也無人敢背後做手腳。”林若浦大笑:“這個陳六真是奇才,這樣的辦法也能想出來,真令我刮目相看!李管家,告訴他,我同意他的要求。你速去把巡邏隊的衛無忌隊長叫來,我把此事安排給他。”
“還有,陳六說他現在雖然乾這些工作,但還是按協議要求,不能加班!”
林婉兒又要發怒,林若浦卻道:“沒問題,隻要完成任務,不上班都行。”
林婉兒徹底無語,父親真是看中他了。
“老爺,小姐,老奴告辭!”李管家走出廳,暗討果然和陳六預言的一點不差,真實高人也!
於是下午時, 園子裡沒處都立了一個警告牌,上面寫道:“嚴禁破壞花草樹木,違者罰款十兩。”
而巡邏隊現在不但是從園中路上巡邏,連樹林深處和角落裡也去,嚇得那些偷偷喝酒耍錢,私會的小廝丫鬟們以後都老實了,可謂一舉幾得。
後得知的林老爺和林婉兒也不禁對陳六佩服起來,當然林婉兒表面依然是不服的,她心中依然想找機會訓斥他,即使不趕他走,哪怕逮住機會羞他一頓也好,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卻說新領了差事的陳風,回到果園小屋裡將從李之孝那裡領來的黑麥粉等東西,研製起了酵母。
他先將黑麥粉與水混合攪拌均勻,放入乾淨的瓷壇中,
然後放置再屋裡大半天后,再加入麵粉和水,攪拌均勻加蓋再次放置起來。
製作酵母至少得需要四天時間。
酵母是製作酒精的關鍵材料,他問過李之孝有關酵母和酒精的事,李管家直接懵逼,根本不知道是何玩意,於是放棄了走捷徑,隻能從頭做起,自力更生了。
還有那葡萄酒最後做完也得十多天,所以隻能耐心等待。
如今他隻是做的初步工作。
於此同時那些爛活他也要乾,打掃衛生,修剪樹木花草,略懂園藝的他倒是樂在其中,他首先修剪的是樹木,那些樹木被他修剪的體態優美,要麽蒼勁挺拔,要麽婀娜多姿,別有一番風景。
正在他聚精會神修剪的時候,一個清亮動人的聲音從背後想起,“請問這位先生,你懂得園林花卉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