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林若浦瞪了林若風一眼,“老二,你侄女在被圍之時你躲在哪裡!我認為陳六這緩兵之計一點沒錯!換成是你,你可有解決辦法?!”
林若風不敢出聲,低下頭來,臉色陰沉不定。
林婉兒這時轉移話題道:“父親,我們還是想辦法解決十五日後的還錢問題吧。”
林若浦問道:“婉兒,如若今天的主顧都退貨,我們應該給他們多少銀兩?”
“大約一萬兩千兩。”
“怎會這麽多?”
“是的,今天幾乎所有進過我們貨的酒樓和酒鋪的主顧都來了,我這也只是算的近兩三個月來他們進的貨,如若他們把以前的貨也算上恐怕不止這個數。”
林若浦一歎,他今天剛查了帳本,所有店鋪都已經入不敷出,更何況還有林府上下的月例和生活起居都需要大把的銀子,真是頭疼也!
轉頭問道:“老二老三,現在林家困難,你們哥倆能出多少銀子?當然我也只是借的,等周轉過來,盡快還你們!”
林若風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夫人那不成器的舅兄前一陣子開酒樓把我那家底都借光了,本想能分些紅利,可酒樓生意慘淡,如今連夥計的月例都開不出來了,賠的是一乾二淨,我這真是沒有銀子!”
林若浦心中暗哼一聲,這老二沒錢他可不信,說是他舅兄開的,其實全是他出的錢,只是打著他舅兄的名義而已,那酒店位置不錯,生意很好,卻在這信口胡說,可見根本就不想借銀子。
那林若武也道:“大哥,我你最清楚了,沒有來錢的產業,還得養活老婆孩子,平時都是向你要錢,所以我是更沒有銀子。”
這老三說的倒是沒錯,沒錢還整日吃喝嫖賭,還娶了幾個小老婆,每日坐吃山空,不可救藥也!
林若浦歎息了一下,剛才自己還抱著僥幸心裡多問了一下,早知會是這種結果。
“婉兒,不行就賣上兩家店鋪。”
“爹爹,店面雖值點錢,但也不能保證當時一定能賣掉。”
“那該如何是好?”
“大哥,有現成的好辦法你們怎的不用?”這時林若風又說話了。
“二弟可有良策?”
“大哥可是忘了方家?方大公子對婉兒和若雲可是青睞有加,不如就嫁給他得了,那方家現在可比我們林府勢大,兩家聯了姻,他們豈能不幫咱們!”
林婉兒怒道:“二叔怎可幫著外人,今天之事未必不是方家指使,你這樣做豈不正合他們心意!”
“婉兒,我這可是為你好,你們嫁給那方家,咱們正是強強聯合,他們肯定能解我林府之危,而且他們也不會虧待你們,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豈不更好,如果你不願意,要不先把若雲嫁過去……”
“嘭!”林若浦拍案而起,“你這個魂淡!竟然不知廉恥,把你的兩個侄女往火坑裡推!我要……”突然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黑……
“父親!”林婉兒驚叫道。
陳風剛才也是怒不可歇,恨不能揍他二叔,可沒想到林若浦卻突然暈倒,陳風趕忙上前背起他來,“臥房在哪?!”
“跟我來!”林婉兒趕快從前面帶路,領著陳風往臥房跑去,那李之孝道:“我先去請大夫!”說完急急離去。
而那林若風和林若武卻和沒事人般坐著,林若武道:“二哥,看你把大哥都氣暈了!”
“三弟你休得胡說!大哥這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和我什麽關系!你以為你就讓他高興,這麽大了,還整天胡混,坐吃山空,你看你都娶了多少小老婆了?” “哼!別扯到我身上!你一口一個方家的,大哥能不生氣,你說那方家給你了多少好處?你連你侄女都往火坑裡推,你怎的不把你家曼如嫁給他?”
“他要是看上了我巴不得……”此話一出頓覺的失言,這不明擺著自己巴結方家嗎?
“我就說你吃裡爬外,你可終於肯承認了。”
“我何時承認了,我……”
……
先不管兩人撕逼,卻道陳風背著林若浦隨著林婉兒走進一個莫大院落,進了外廳就見一位儀態端莊的美婦人迎了過來,“老爺!你怎麽了?!”
“母親,爹爹又暈倒了!”
陳風把林若浦放進臥房床上,母女倆在一旁垂著淚。
“母親,我該怎麽辦?”林婉兒莫名的感到無助,內憂外患之下,她有點崩潰了。
林母摟著她道:“婉兒,讓你受苦了,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母親……”
母女倆在這裡梨花帶雨,陳風這個外人也不好在裡面呆著,趕忙出了臥房,準備離開時,突然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陳風循著香味來到一間房內,只見房內陳列清雅,一個莫大的紅木書架,上面陳列著各種古籍珍本,房內的一個桃木書案,上面一個紫泥香爐正散發著那種香氣,陳風打開紫泥香爐,裡面還有一小塊的香料並未燒完,拿出一看,好像是龍涎香的樣子,但龍涎香味他很熟悉,並不完全是這種香味,難道還摻雜了別的東西?
“你是誰?”陳風抬頭看去,見一位美婦正站在書房門口,她一襲紅色波焰緊身紅裙,將身材趁顯的更加豐腴,膚白如玉,妖媚似火,紅唇欲滴,一雙脈脈含情丹鳳眼正疑惑的看著他。
這女人好是嬌媚惹火,“我是園裡的家丁,剛才老爺暈倒,我背他回來的。”
“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隨便亂逛?”
這時,那龐德慶走了進來,“趙夫人,老爺怎樣了?”
“我也剛來,還未進去,龐管家,這人你可認識?”
龐管家冷冷看了陳風一眼,“哼!此人是新來的家丁陳六,不過是跟著范劍少爺的,現在暫時在林府上工。”
“陳六?那位設計垃圾桶的陳六?”趙夫人笑道,然後那雙狐媚的眼睛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
“正是這小子!”龐德慶現在見了陳風就來氣,不但沒趕出園子,反而愈加紅火起來,“你還不快走!這也是你呆的地方?!”
陳風理也沒理,直接和他們擦肩而過,揚長而去。
“這個沒規矩的,走也不和夫人行禮!”
趙夫人笑道:“這個家丁挺有意思。”
“只是個沒大沒小的家奴而已,不說也罷,趙夫人,老爺他……”
趙夫人收起笑容,美眸霎時射出精光,面露威嚴,“在外別多話,跟我進去看看!”
“是!趙夫人!”
卻說回到果園的陳風,手裡還攥著那塊小小的龍涎香,這龍涎香和家鄉那裡沒什麽不同,為什麽會有不同的香味發出,他想了半天沒想出所以然,最後只能小心翼翼的將龍涎香放在一個瓦罐內封了起來。
走出房門,眼見夕陽快要落下西山,大片大片的雲朵如火焰般嫣紅,陳風欣賞著夕陽景色,想起晚上還要幫范劍參加那花魁大賽,於是走進屋內,看到桌上果然有一張杏花樓請柬,這是下午胡來放到桌上的。
拿著請帖,陳風翻牆出去,沒有先去杏花樓,而是徑自前往三味書屋,小美和小虎正在店裡,見了陳風,小虎笑道:“陳大哥來了,今個怎麽出來的這麽早,這麽不迫不及待的,是不是想我姐姐了!”
“是啊,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一刻不見,如隔三十載啊!”
“陳大哥……”小美心裡美滋滋的,陳大哥說話真是誇張,但心裡好喜歡。
小虎又要走,“慢著!別走遠!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好的陳大哥!”小虎向他眨了眨眼,一臉嬉笑的離開了。
“小美,你有沒有想我啊?”
“想了……”她紅著俏臉低聲道。
“親一個!”陳風捧著她的俏臉對著她額頭親了一下, 然後擁她入懷,“我也想你。”
感受著陳風溫暖有力的懷抱,王小美隻覺得時光永遠停在這一刻才好。
兩人相擁溫語片刻,陳風道:“小美,這是我們店裡的出的第一本畫冊。”然後從懷中取出已經畫完的那十本畫冊遞給她。
小美驚奇的翻看著畫冊,喃喃道:“陳大哥,我還是首次看到這樣的畫呢,好真實,她們好像就在面前一樣。”
“小美,官府的批文下來了嗎?”
“下來了,陳大哥,辦的很順利。”
“怎麽會這麽順利?”冒似家鄉辦個經營許可證可沒這麽簡單吧。
“陳大哥,這小美就不知道了,不過那辦批文的說現在朝廷鼓勵老百姓從商,不過不能偷稅漏稅。”
資本主義萌芽?陳風腦海中冒出來一句話。
掌權者顯然已經發現從農民手中已經剝削不了多少銀子了,只有發展經濟才是另一條出路,陳風暗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那些掌權者自己可不會去招惹,摟著小美以後美美滿滿的過日子多幸福啊。
“小美,你去幫我買件衣服和鞋子吧!我今晚有用!”
“陳大哥,你等等我。”王小美慌忙走進內屋,然後從內屋裡拿出一雙鞋子來,“陳大哥,你試試合不合腳?”
“給我做的?你怎麽知道我穿多大?”陳風問道。
“那天陳大哥站在椅子上清掃房梁時留下一個腳印,我是比著那腳印做的。”
這小美真是暖心又細心,陳風幸福的穿上鞋子,非常合腳,“太舒服了,小美真是心靈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