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舒服啊!”陳風躺在大木桶裡哼著歌,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待到準備搓洗時,看見桶旁邊放著一個黑黑圓圓的東西,拿起一聞一股豬腥味和草木灰的味道,這是啥玩意,不會是去汙用的香皂吧?
這個朝代的洗浴用品很落後啊,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胰子,古代人又稱為“澡豆”。
這東西雖然能夠除垢,但面相太不好看了,心中一動,等著自己有了點資本,不如研究些這年代沒有的東西去做點小買賣也何嘗不是一種出路。
洗完澡,拿出準備的衣服一看,是標準下人穿的服裝,青色的粗布短褂和粗布褲子,還有一頂青色小帽。
看來隻有有身份的人才能穿長褂啊,想我也曾是燕大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竟淪落到做小廝跟班的境地。
無奈的穿上衣服,喊道:“小翠!”
門開了,小翠進來,“洗完了?”接著看著換上衣服的龍宇,頓時眼前一亮,他雖然穿著下人的衣服,絲毫不掩身材的高挺健壯,那帥帥的臉上若隱若現的笑容,充滿著別樣的魅力。
看小翠呆愣的模樣,陳風笑道:“被我的帥哥出浴圖驚豔了?”
“噗嗤!”小翠笑起來,這人好不含蓄,還自稱什麽帥哥。
“我說小翠姐,你好人做到底唄,我可一天沒吃東西了,有什麽吃的嗎?”
“當然有!”這時范劍走了進來,“我已經吩咐人去準備酒菜了,一會兒當與六哥暢飲一杯!”然後看著洗浴後的陳風驚訝道:“六哥洗完澡後的真容很是英偉,雖然比我差了許多,倒也不失美男之色!”
這家夥誇他還是誇自己呢,果然臉皮夠厚。
一會兒酒菜端來,陳六幫助小翠把水桶的水倒掉。
小翠大為感激,這個陳六子雖然目無尊卑,但對同等下人倒是平易近人的很,要知道這個朝代地位尊卑差別巨大,就是家奴也分下等、上等和特等,像陳六這樣也算是特等家丁了,竟然還幫她乾活,不可思議。
一會兒酒菜上來,兩人坐下,范劍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陳風詫異道:“明日起,賤兄就要寒窗苦讀了,我觀你卻是興奮異常,不知是何緣故?”
“六哥不知,林府的芳華園可是人人向往的地方,那裡不但風景優美,更有美女如雲,到時候定能大飽眼福,豈不快哉!”
美女也輪不到你啊,更何況你讀書又不能亂逛,傻高興個什麽勁!
范劍又道:“林府裡除了表妹外,還有表妹姑姑家的黃若雲,二叔家的林曼如,三叔家的林谷雪等也是絕色,即使林府的丫鬟拿出去都比平常的大戶人家的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毫不遜色,這次一去,如不能俘獲表妹芳心,找個漂亮的小丫頭也是不虛此行也!”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陳風想起他爹范正秋的無奈,真是深有體會啊!
“想那林小寶整日混跡花叢,真是羨煞我也!”
“林小寶是何人?”
“她是我表弟,即婉兒的親弟弟,整日不學無術,混在胭脂粉黛之中,真是無可救藥也!”
靠!就你還有臉說別人,最起碼比你這個爬牆去青樓的渣子強吧。
陳風倒上酒,只見酒極其渾濁,嘗了一口,口感平和而不香醇,這酒好生難喝,范劍道:“六哥覺得這酒怎樣?”
“這酒,嘿嘿,比不上我家鄉的酒。”直接差大了,就是最次的十幾塊錢的酒也比不上啊。
“六哥家鄉還釀酒,
倒是同道中人,我表妹家的林府佳釀遠比這酒醇香,所以六哥跟著我此去如能品嘗一次,也是幸運之極。” 陳風心想能好到哪裡去,難道比那個世界的酒好喝,心中並沒有多大期待。
兩人喝了一會兒,范劍開始說起西湖風月之事,都是些才子佳人的狗血故事,陳風索然無味,見他醉意朦朧,就和小翠把他攙扶到他房間睡了。
回到房間,想要刷牙,卻發現刷牙的工具也簡單的很,好像是柳枝所做,沒有牙膏,而是白白的粉末。
這個華朝世界很落後啊,不知有沒有外國人,是不是也如此落後。
躺在床上的陳風,感到自己的腹部已經完全沒有疼痛感,那些外星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麽,肯定沒有解刨自己,是不是給他無償做了個手術,把他的癌細胞也清除了,還是臨時暫緩了他的痛苦,他都無從知道了,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清晨,大約卯時,天剛微亮,就聽到外面小翠喚自己起床的聲音,陳風趕快起床洗漱後出了門,就看到庭院裡的下人丫鬟們已經起來忙著,大概是知道少爺出去讀書的緣故,很多人整理著箱子和包裹類的東西。
范劍伸著懶腰走出房門看見龍宇,就高興的小跑過來,“六……”范劍看了看周圍,顯然想起在下人面前叫六哥有失身份,“六子,都準備好了嗎?咱們去見見老爺然後就出發吧!”
“這麽著急,還未吃早點呢?”
“吃什麽早點,一會兒,我請你去吃陳記豆腐腦和肉包子,那才真是美味,比家裡做的早點好吃多了,走吧!跟我去見父親!”
兩人來到正廳,范老爺正坐廳上,看見他倆進來,一臉正色的道:“昨天,我該交代的已交代,至於你能否記在心裡,看你今後表現。”然後又嚴厲的看了一眼陳風,“那個陳……”
“陳六,他以後在家裡就叫陳六了。”
“陳六。”范正秋很滿意這個名字,“此去,除了照顧好他的讀書和生活外,有什麽事情要隨時向家裡稟報,尤其是讀書上的事情,每十天向我稟報一次,如果被林府責罰,一定如實說與我,如若有半點虛假,扣你全部月俸並和你少爺一起大棍伺候!”
陳風對於范正秋倒是沒有惡感,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嚴父,聽他如此說,並沒有不悅之色,抱拳道:“老爺,陳六知道了。”
范正秋點點頭,“好了,你們去吧!”
范劍拉著陳風回到住處,只見神神秘秘的拿了個用布包著的東西,看他賤賤的樣子,料想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東西,也不多問,徑自和他一起走到門口,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少爺!”龍宇既然第一天當了他的跟班,自然也得守著人做做樣子,喊他個少爺,“此去還需要乘坐馬車嗎?”
“那是,我們在江州城西,而林府在江州城東,不乘馬車,我們要步行三個時辰,我可受不了,你且上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然後吩咐馬夫,“我們出發!”
陳風上了馬車,范劍賊兮兮的把那個布包拿出來,“猜猜這是什麽?”
“能有什麽?春宮圖還是美人畫?”陳風想也不想。
范劍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六哥真乃神人也,裡面正是江南十大美女圖和春宮畫,想我此去讀書必然深夜寂寞,於是偷拿了兩本畫冊以供夜中安睡!”
陳風對他的賤樣已經見怪不怪,“你好歹此去要發奮讀書才是,這東西若是老爺和你表妹知道了,你還有何臉面在林府呆。”
范劍一聽也是覺得不妥,“那怎麽辦?扔了怪可惜的,這可是我托人花了二十多兩銀子弄的,要不然六哥幫我保管吧,想那林府查房不會去查下人吧!”
“好吧,那我先收著。”心想自己先研究研究,然後找機會把它們銷毀。
隨著馬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范劍打開馬車窗戶簾子, 喜道:“可是到了!”
“這麽快?!”
“不是到了林府,是到了陳記包子鋪了,走,咱下去吃早點去。”
兩人下了馬車,來到包子鋪外面的空桌子坐下,范劍叫道:“店家,來兩籠熱乎乎的包子,兩碗豆腐腦!”
“好的,客官!”
包子上來,兩人吃著,只見范劍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往一邊看,陳風順著他的眼睛看去,只見包子鋪對面是一個賣雜貨的小攤,小攤上擺設的是手工編制的各種工藝品和家中生活用品,倒是琳琅滿目,一個老頭和小姑娘坐在那裡,只見那位小姑娘身著樸素的鵝黃色小裙,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雪白的瓜子臉,細長的眉毛下閃動著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雖然穿著樸素卻不掩天然的秀美靈透之色。
這個范劍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來這裡恐怕不是吃包子的,是來看美女的吧!
這時,一個虎頭虎腦,眼睛大大的穿著布衣短褂的男孩走了過去,“爹爹,姐姐,我回來了!”
“你這又一大早去哪裡胡混去了,渾身是泥,臉上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小姑娘看著弟弟,露出心疼又責備的神色。
“沒有,姐姐!”小男孩眼神閃爍,“我出去掙錢去了,姐姐你看!”小男孩興奮的從身上掏出一串銅錢。
小姑娘看也不看,生氣道:“你是不是又去城中區賣小畫冊去了!”
小男孩嘿嘿一笑,“知道瞞不過姐姐,我去了,現在賣這些小畫冊太賺錢了,城中區那裡好多人都在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