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家大人的領地?”
幾名男子聞言葉紫萱的話,心中不由都是一驚。
其中一名年長男子,看著已經來到自己等人面前的葉紫萱和徐勇,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道:
“你們有什麽證明嗎?”
“證明?”
葉紫萱皺了皺眉,剛想開口,不料後方的羅奇,已是向她丟過來了一塊令牌。
葉紫萱伸手接過看了眼,隨即遞給那名年長男子,聲音略微有些清冷地道:
“這個應該可以了吧?”
年長男子顯然不認得令牌上所烙印著的字,但他卻認得令牌上那特殊的領主標記,見狀臉色頓時變得拘謹恭敬起來。
他將令牌遞還給葉紫萱,一邊滿臉堆笑地打開圍牆護欄,請羅奇一行人進去,一邊則轉頭對旁邊的一名健壯男子道:
“剛子,你趕緊去通知室長,就說上面有新的領主委派下來了,讓他趕緊過來。”
那被稱作剛子的健壯男子聞言,二話不說,當即轉身便向著基地室內跑去。
葉紫萱本還想糾正年長男子剛剛的話,但見變異黃馬背上的羅奇,忽然衝她輕輕搖了搖頭,便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一會,羅奇一行人便在年長男子幾人的帶領下,很快進了這座基地室。
剛一走進基地室,首先映入羅奇等人眼簾的,便是低矮的平房,破舊老式的街道,以及到處堆滿的汙水和垃圾。
一股腐敗發霉的惡臭,以及死寂麻木的氣息,就那般“明目張膽”地飄蕩在空氣當中。
讓剛剛進到這裡的小丫頭和葉紫萱,忍不住便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哪怕就算是徐勇,眉頭也是緊緊皺著。
唯有羅奇,臉色仍然還保持著平靜。
只不過他的這份平靜,隨著一眾人前行的深入,也逐漸逐漸被打破,轉而變得凝重起來。
之前他們所見到的那些平房和破舊的街道,那都還算是好的。
更多的,則是發黃發黑的破舊帳篷,以及一具具躺在汙水垃圾中,衣不蔽體,眼神空洞麻木的人群。
他們身體細小瘦弱,眼窩深深凹陷,皮膚表面長著一個個或紅或暗的斑點,有些甚至是全身大面積的潰爛,看上去既顯得可憐,又顯得猙獰。
“媽媽,我餓。”
這時,一張泛黃的帳篷外,一名年約四五歲,一條腿已經潰爛掉大半,手腳瘦弱如同火柴,但肚子卻大如小水桶般的女孩,一邊咬著手指,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自己的母親。
母親臉色明顯抽搐了下。
她猶豫著,但最終,還是從她自己破爛的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塊還帶著些許泥土的植物根莖。
她將這植物根莖掰下小小的一塊,隨後這才遞給自己的那位女兒,道:
“洋洋,吃吧,吃完了就趕緊睡覺,那樣就不會再感覺餓了。”
“嗯嗯。”
女孩連連點頭。
她將那小小的一塊植物根莖飛快地塞到嘴中,一邊拚命咀嚼著,一邊則又拚命地用力吞咽。
實在是這種植物根莖纖維太粗糙了,根本就不是能夠輕易咬爛的。
別說她還是一個小孩,縱然是大人,食用這種未曾經過任何加工,幾乎與老樹皮無異的植物根莖,都很難吞得下去。
幾乎沒一會的功夫,女孩便泛起了白眼,一副呼吸很困難,很痛苦的樣子。
所幸她母親對這種情況似早有經驗。
一邊用手撫著女孩後背,
一邊則在她胸口的某處位置輕輕敲打。 終於,女孩的情況慢慢好轉,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羅奇一行人的心情不免都有些沉重。
基地室的情況,要遠遠比他們所想得更加糟糕。
甚至比起羅奇當初所在的貧民區,還要遠遠不如。
尤其是此間的生產力,那更是低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難怪北蠻城官方,之前會以那般便宜的價格,將此基地室掛牌出售。
往前大約又走了數百米,數聲慘叫突然從一個破舊的帳篷內傳出。
接著,羅奇一行人,鼻中便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兩名手拿著兩塊石磚,衣衫襤褸的男子,赫然是從那一帳篷中快速跑出。
他們身上沾染著斑斑血跡,手中除了石磚之外,赫然還握有兩塊沾染著泥巴的植物莖塊。
用羅奇前世的話講,這兩個人如今的行為,無疑就是入室搶劫殺人。
可當羅奇轉頭看向年長男子等人,以及周圍道路兩旁的人群時,卻是吃驚的發現,這些人對於剛剛事情的反應,竟然是完全沒有反應!
他們的表情不是麻木, 就是理所當然,仿佛剛剛那種惡劣的事情,在他們看來,就跟平常吃飯河水一樣正常。
沒有是非,沒有善惡,更不存在什麽所謂的法令。
有的,僅僅只是最原始的粗暴,也就是所謂的弱肉強食制度。
羅奇的臉色終於慢慢陰沉下來。
他看著年長男子,聲音不由是略帶低沉地道:
“剛剛的那種事情,你們室長難道從來都不管的嗎?”
年長男子完全沒想到那坐在變異獸背上的領主大人,竟會突然向他問話,聞言不由先是一驚,旋即他反應過來,不禁是有些疑惑地道:
“剛剛的那種事情,難道有什麽問題嗎?那帳篷中的一家人之所以會被殺,主要原因,還是他們自己太弱了。
明知保不住食物,卻還要硬撐,我覺得,他們那也算是活該吧。”
“活該?”
羅奇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
他還真沒想到,自己如今所買下的這個基地室,裡面人的觀念和思想,竟然會這麽的奇葩。
搶劫殺人還有理了?
誠然,或許在這之前,他們的確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沒有次序的混亂生活。
但如今,他羅奇既然來了,既然成了這基地室的領主,新主人,那麽從今以後,他便絕不會再允許類似的情況,在他的地盤上發生!
驀地,羅奇的目光猛然轉向前方的某處圍牆,嘴角,忽然便勾起了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既然已經來了,怎麽還不過來見我?難不成還要我堂堂領主,過去見你這位室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