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濤,可以放開程莉了嗎?”
陸方終於站到了蔣濤的面前,臉上沒有憤怒,神色平靜。
“別放開程莉,既然陸方來了,就一起抓走,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蔣濤剛要答應,冷不防吳燕又在一旁來了一句。
圍觀眾人心中大罵,這女人真不是東西,這是打算要出爾反爾了。
陸方沒有看吳燕,盯著蔣濤道:“警察確實要來了,只是,你一個人能帶走兩個人嗎?不如把我帶走,我雙手綁著,對你完全沒有威脅性,不是嗎?”
蔣濤猶豫了一下,吳燕又在一旁道:“只要你繼續抓著程莉不放,陸方自然就會跟你走的!”
最毒婦人心,果然不假,她這一提議,還真的可以實施!
“他麽的,臭表子!”
有人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這罵聲一出,立刻有人跟著罵了起來!
“蔣濤,冤有頭債有主,你不就是為了報復我嗎?抓了我,隨便你想怎麽報復都行!”
陸方繼續勸著,頓了頓,又道:“你抓住程莉不放,又不能真的殺了她,有意思嗎?”
蔣濤終於將手中的匕首從程莉的脖子處移開,一把揪了陸方的衣領,匕首架在了陸方的脖子上。
“快回去!”
陸方見程莉不走,忙柔聲道。
程莉卻是站在那裡,哭泣著,遲遲不願挪動腳步。
後面處的眾人也跟著陸方一起急,有人大喊:“快過來啊!”
“不能放了她!”
吳燕此刻比蔣濤還瘋狂,見蔣濤放開了程莉,竟是大喊著,撲向了程莉。
陸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不顧脖子處的匕首,抬腳狠狠踹在了撲來的吳燕腹部,同時對程莉大喊:“快走!”
吳燕啊的一聲,被踢的連退了數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披頭散發,頗為狼狽。
陸方也不好受,脖子上也被匕首劃破了,一縷血水流了出來。不過,見程莉終於一步三回頭的走回了人群中,他終於松了口氣。
“幹什麽,把匕首放下!”
一聲大喝從人群中傳來,警察終於到了。
“你們別過來!”
見到警察,蔣濤慌了,手中的匕首死死抵在陸方的脖子上。
吳燕也看見了警察,她爬了起來,不敢再逗留,向人群裡擠了過去,看樣子,是想偷偷溜了。
只是讓她失望的是,周圍的人群立刻散開了,有人指著她,對警察道:“她也是同謀!”
“我不是,我不是!”
吳燕見警察靠近,害怕了,一邊辯解,一邊還想跑。
只是,她又如何能從警察的手裡逃脫,很快就被摁住了,戴上了手銬。
看見吳燕被抓了,蔣濤的心更慌了,連身體都在開始顫抖了起來。這一刻,剛才那位老師的話,再次在他的耳朵裡響了起來!
“別慌!”
陸方感覺到他的顫抖,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口中卻輕聲安慰道:“我在你手中,他們不敢亂來的,你趕緊帶我走,只要你跑了,他們一時半會是抓不到你的!”
“好,好!”
蔣濤聞聲,忙拖著陸方往後退,果然,警察們不敢上來,只能慢慢跟著。
“叫他們給你準備車,你這樣是跑不掉的!”
陸方又提出了建議。
“好,你們給我準備一輛車,快點!”
警察們已經從圍觀的學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聞言後都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這個人質到底想幹什麽。不過,他們還是答應了一聲,讓人將一輛車開到小路上來了。
“下車,打開車門,車子別熄火!”
見車子真的來了,蔣濤大喜,忙大聲喊道。
車裡的警察隻得下車,打開車門,讓開了位置。
蔣濤拖著陸方慢慢退到了車子邊,一轉身,將陸方向副駕駛位上推去:“進去,你開車!”
陸方也不反抗,順著副駕駛位一直爬到了駕駛位上,蔣濤也跟著進了副駕駛位,手中的匕首始終抵在陸方的腰上。
“你們快救救陸方啊,求求你們了!”
眼見陸方就要開車,程莉急的大叫,連聲催促身邊的警察。
警察們搖頭,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敢開槍,萬一打不中,讓人質被捅死,他們擔不起那個責任。
“快開車!”
蔣濤坐好,幫陸方解開雙手的繩索後,手中的匕首又橫在了陸方的脖子前了。
“你沒開玩笑?你匕首放在我脖子上,我一刹車,不就撞刀刃上去了?我要是死了,你覺得自己能跑得掉?”
陸方一邊掛擋,一邊對身邊的蔣濤道。
蔣濤一想也是,匕首立刻從陸方的脖子前移開,挪到了腰間的位置了:“別耍花樣,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陸方好像沒聽見,熟練的踩離合,掛檔,車子緩緩啟動了。
“快去攔住他們啊,車子要走了!”
程莉快急瘋了,對身邊的警察大吼大叫。
“別急,我們會跟上的,他們走不了!”
這倒不是假話,另外兩輛警車已經在路口等著了,一旦蔣濤和陸方的車子出去,這兩輛車就會跟上。持刀劫持學生,這種惡性事件,警察哪敢有絲毫放松。
只是,他們的安排注定是白費了,因為,根本就不需要攔截。
陸方腳下的油門越踩越大,短短的一會功夫,檔位已經被他掛上了五檔。
蔣濤的目光一直在看前方,沒有在意陸方的動作,見車子開的越來越快,不但沒有驚慌,反而大聲催促:“再快點,再快點!”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陸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一手把持方向盤,另一隻手不著痕跡的拉過安全帶,然後換手,將安全帶系上了。
做完這一切,陸方猛的一腳,將油門直接踩到了底,車子立刻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如一頭憤怒的野馬般衝了出去。只是,那方向已經偏離了小路,向路邊的水泥電線杆衝了過去。
“打方向盤啊!”
蔣濤嚇的大叫,手中的匕首已經離開了陸方的腰間,作勢要搶方向盤。
“哦,好!”
陸方大聲答應著,方向盤猛打,車子立刻開始扭來扭去, 像一條蛇一樣。
“不能這樣開,快刹車!”
蔣濤一邊喊,一邊伸手來搶方向盤。
陸方腳下油門依舊,雙手松開了方向盤,猛的一把抓住了蔣濤兩隻手,冷笑著道:“蔣濤,我這麽好心幫你逃走,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
蔣濤的手被抓住,本能的重複了一句,然後瞬間反應了過來,尖聲叫道:“你是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你傷了我,我都不會把你怎麽樣,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到程莉的!”
“你知道嗎?我自己都舍不得讓她傷心,甚至為了保護她,都不敢接近她!你倒好,害得她流了那麽多的眼淚和鮮血,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你,讓你完好無損的去坐牢嗎?”
說到這裡,陸方的語速放慢,聲音越來越冷,一字一頓道:“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