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三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學堂醫務室病床上。
這裡他最熟悉了。
“噫?我怎麽在這?”劉十三一下子坐定,隻覺頭暈腦脹,昏昏欲睡。
“你還是躺下吧。”
這時。
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看著他微笑。
只見蘇燦手裡拿著一杯水,緩緩走了上來,“等會兒侯哥會過來詢問你們當時所看到的情況,記得如實回答啊。”
劉十三撓了撓頭,扭頭望去,只見可進正躺在他旁邊另一張病床上,睜著眼睛,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口中喃喃道:“我被秒殺了……我被秒殺了……”
劉十三:“……”
當時在景陽山上,那一顆火球降下前。
石樹三系全開,利用五玉器,瞬間重傷了可進與劉十三。
也幸虧金碧雲出手召喚了火球,這才讓石樹回頭逃跑,讓他們逃過一劫。
“這麽說來,那顆火球是老金召喚出來的?”
蘇燦抹了把汗。
這個逼果然是個怪物啊!
天降正義這種bug手段都能信手拈來……
你特麽開掛了吧?
“唉,要不是老金,我們就沒命了……”劉十三歎了口氣,無奈道。
很快。
李青候過來對兩人先後做了記錄。
學堂要還原當時在景陽山上發生的戰鬥過程,所以李青候問的很詳細。
可進卻沒有回答什麽話,只是一直在重複:“我被秒殺了……我被秒殺了……”
李青候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蘇燦的肩膀道:“回去好好安慰一下……”
蘇燦一頭黑線。
可進一個堂堂武宗天才,被一個買風扇的小公司門主秒殺,傳出去也不怎麽光彩的。
“老金呢?”劉十三問道。
“做了記錄以後他就回家了,說要拿幾套衣服過來。”
“哦。”
劉十三摸了摸腦袋,“石樹怎麽樣了?”
蘇燦指了指自己,“被我點死了。”
劉十三:“……”
可進:“……”
“小燦,要不我給你點學費,你把那指法也教給我吧,你放心,我一定認真學!”
蘇燦挑了挑眉,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
劉十三一臉懵逼,“那麽貴的嗎!你當老子是富二代嗎你!”
可進伸長脖子過來問了一句,“你怎麽點死的?”
蘇燦簡單說了一遍當時的情況,聽到末尾處,可進深深歎了口氣,“還好,還好他死了。”
“小燦,你有點變態了,那指法跟誰學的?”
“天機不可泄露……嘿嘿!”
劉十三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多稀罕似的,還不如我漢門絕技!”
就在他們在病房裡鬧騰的時候,尺重錦在一間黑暗的鐵牢中蘇醒。
哢哢哢……
黑鋼石鑄造的鎖鏈和手銬將他釘在石磚牆上。
此處不見天日。
尺重錦眼前恢復視線後,這才逐漸變得清醒,“這……這是哪兒!”
“尺掌教,您終於醒了。”
一個陰沉的聲音從牢外傳來,尺重錦抬頭一看,一個老頭兒背負著手,佝僂站在外面盯著他。
那雙眼神,布滿陰霾……
“你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尺重錦眉頭緊蹙,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無論如何,誰處在這樣的境地,
誰都無法冷靜。 這時。
牢外走廊傳來一陣陣穩定的腳步聲。
那老頭兒搬來一張木椅,放在尺重錦面前。
黑暗中,一個纖瘦的人影緩緩走了過來,坐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那雙眼讓尺重錦十分熟悉!
就是當時在公司附近把他攝走的人!
“你們……你們……”尺重錦臉色有些複雜,整顆心沉了下去。
黑暗籠罩著對方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他說話時,語氣溫和平靜,“尺掌教,最近你可是個名人啊,鬧得整個靜池市沸沸揚揚,厲害!”
“你們是什麽人?攝我而來,有什麽目的!”
尺重錦知道自己已是籠中之鳥,話音凝重的問。
“聽說天通派有一本傳世神功,五行遁法……”
聽到這個名字,尺重錦眼中瞳孔一縮!
“我們很感興趣,希望尺掌教能與我們合作,把遁法的機要傳授出來,這樣我們就能放了你,回去跟你的夫人團聚了。”
那個人說話的時候,似乎帶著一絲嘲弄和笑意。
尺重錦雙眼一眯,“遁法我是不可能交出來的!你們死了這條心!”
“哎哎,別那麽著急。”
“相信尺掌教會跟我們合作的……”
那個人拿出了一張照片,準確的扔在尺重錦腳下。
透著牢裡陰暗的燈光,照片上顯然就是尺夫人!
“你們……!”
尺重錦抬頭怒視,雙手使勁扯著鎖鏈,引得哢哢作響,“混帳!敢動我老婆!我做鬼也要殺了你!”
“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您和尺夫人的關系那麽親密,相信,您不會眼看著夫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
那個人打了個響指,老頭兒從身後櫃子裡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我看看,哦!尺夫人住在清源洞15棟40……”
“別說了!”
“求你別說了!”
尺重錦緊緊咬牙,低下了頭,揪心不已。
那個人嗤笑一聲,“她的住處還挺難查,看來您對您夫人的保護,真可謂全面。”
“你們是怎麽查到我夫人住處的?!”尺重錦狠狠的問道。
“這世上沒有我們辦不到的事……”
那個人攤開一雙手,微微搖頭,“只要尺掌教點頭與我們合作,我能保證,不會傷害您的夫人一根毫毛。”
尺重錦雙目閃爍間,竟已有了一絲動搖。
他不是什麽聖人。
當年師傅要他舍棄一切去當天通掌教,尺重錦照做了。
他放棄了家庭,朋友,以及自己的生活,肩上扛著重擔。
無論如何,尺重錦雖然天資卓越,但活了這半百,也只不過是人間一粟!
對他來說,身邊最親近,自己最愛的,也只有夫人了!
思考……
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
尺重錦垂下了頭,在家人和門派傳承與責任面前,他選擇了自己想要的……
“我說!”
“只要你們能放過我夫人,我願意把五行遁法告訴你們!”
啪-啪-啪!
那個人瞬間從木椅上站了起來,鼓掌含笑,“很好,尺掌教是個明白人。”
地牢的燈光,照到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