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科爾死了。
當然,從生理學的角度上,皮科爾並沒有完全死,畢竟從生理學上講,一個人應該沒有呼吸,靜靜地躺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並且在一定的時間過後,屍體會逐漸腐爛,這才算是真正的死了,而皮科爾現在依舊能動,掙扎著向前爬行著,所以從生理學的角度上講,皮科爾並沒有死,但在陳雲眼裡,他已經死了。
無法思考,無法開口說話,只要一開口,嘴裡就會鑽出一大片的蟲子,之所以現在皮科爾還強撐著,恐怕不是他的意志有多麽強大,而是動手的人有意為之,他使了一種手段,可以讓皮科爾好好體驗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陳雲沉默了,他本來想從皮科爾口中問一些關鍵線索,所以才會在莉娜忍不住踢皮科爾的時候開口製止,那個時候的皮科爾已經非常脆弱了,一腳下去,說不定就得被踢死,但現在來看,恐怕自己從皮科爾口中問不出什麽了,更沒有問的必要了,他從腰間拿出早就準備好,但一直沒來得及用的手槍,把它丟給莉娜。
“他就隨你處置了。”
“你要去哪裡?”
莉娜接過手槍,問道。
“當然是上去一趟。”
陳雲指了指頂層,道。
“可是!”莉娜焦急的勸說道,“現在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要執意上去!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
“你是說報警?”陳雲笑道,“你怎麽樣,是你的自由,跟我沒有關系。”
“但是!”
陳雲背過身:“他並沒有強行要你過去,你可以選擇跟我一起上去,當然也可以繼續留在這,等待整件事情的收官。還有,無論如何,我只是一個出租車司機,而你只是一個與我在不久前還素不相識的妓女,我怎麽樣,跟你沒有多大關系吧?”
莉娜被這句話氣到了,硬生道:“那好,隨便你了!”
陳雲背對著莉娜,自嘲的笑了笑,深呼吸口氣,兩手插在口袋裡,走出這個地方。
當陳雲即將從莉娜的視野內消失時,陳雲聽到自己背後傳來幾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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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爬著樓梯,陳雲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他現在身上並未攜帶任何防身的武器,他知道,常規的武器對那個聲音的主人肯定其不了什麽作用,帶還不如不帶,這樣還乾脆些。
腦海裡胡亂思考著,陳雲握住往天台的大門的門把手,晃了晃頭,努力讓自己腦袋清醒一些,用力握住門把手,將它往外一拉。
唰——
陳雲開門的一瞬間,一陣疾風就朝著陳雲撲面而來,這個高度下,風吹的十分猛烈。
耳旁傳來陣陣的疾風,這種風速下,稍微邁開步伐甚至都顯得非常艱難,陳雲一隻手遮住自己的額頭,防止風沙吹入自己的眼中,朝外面邁步走出。
天堂夜總會的天台顯得非常空曠,除了一片水泥地外,周圍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顯然,建築師設計這一所夜總會時,並沒有將天台也考慮在設計范圍之內,只是做到能走人就行。
現在的時間已經大概是午夜十二點左右了,不過這個時間才是黑都夜生活的開始,樓下馬路上車水馬龍,兩旁的路燈十分明亮,而偏偏今天的月色也很好,於是陳雲只是看了幾圈後,就發現在天台最北邊,有一個身高、打扮都非常大眾化的男子,背對著陳雲,他兩隻腳都有一半在半空中,讓人不得不為他捏了把汗。
在感覺到陳雲在看自己後,那個男子回頭。
他的相貌在亞洲人眼裡,是比較斯文的那種,臉部棱角分明,眉毛又細又長,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竟是有種知識分子的模樣,大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對陳雲笑道:“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維。也是將你叫到這裡的那個人。”
就是他,在天堂夜總會裡殺了那麽多人?那些HR,還有皮科爾……都是他殺的?
不,不像!
即使他氣場不俗,但他這種氣場,跟約翰這種殺了很多人的氣場,又有明顯區別,他絕不是普通人,但絕不是他殺了那些人,動手的人另有其人!
那麽,是不是說,這裡還藏了其他人?
靠,自己這個想法,可太危險了,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整件事情就太糟糕了。
李維笑了笑道:“不錯,正如你想的一樣,在夜總會裡造的那些殺孽,確實不是我做的。”
“你怎麽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麽?”
“感覺。”
“……”
李維踮了踮腳,在看到陳雲朝自己這裡走來時,擺了擺手,製止道:“我們就保持這個距離說話吧。”
他看了看手表道:“我的時間不是很多,這樣吧,你有什麽疑惑,都可以跟我說一下,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當然,並不是全部。”
陳雲手裡又摸到了那個十二翼墮天使的吊墜,他冷笑一聲道:“這串吊墜和你們間,究竟有什麽關系!”
“哦,這個啊,”李維又扶了扶眼鏡,這似乎是他習慣下的動作,“原來如此,還是被你撿到了嗎,這怎麽說呢……嗯,我是比較反感他這麽做的,總覺得有些過時,但他依然非要這麽做,還說這代表著身份什麽的,唉,我有什麽辦法?好了,扯得有些遠了,跟你想的差不多,我和他,都是墮天使團中的一員。”
他笑了笑道:“不過,分工不同,一般情況下,他負責殺人,而我負責其他方面。”
“康尼、約翰呢,他們在哪?還有……”
“康尼在我們手裡,約翰死了,接下來你可能回想問,為什麽康尼在我們手裡對吧?不過,我只能說,他跟我們謀劃已久的一場計劃有關。”
陳雲咬了咬嘴唇,他剛才有一個疑問,差點脫口而出,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至少,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他沉聲道:“我還有一個疑問,約翰帶著我去二十樓,是不是也是你們的主意?”
李維聳聳肩道:“當然,本來呢,我想早點和你見面的,但中間出現了一些差錯——約翰他犯規了,沒有按照我們的規矩來,所以我不得不改變我們的計劃。”
“當然,一切錯都在約翰,跟你們倒是沒什麽關系,”李維自顧自的笑了笑道,“現在說也好,至少你也算目睹了不少事,現在聽的話,比那個時候聽,對你更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