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陳雲面色一變,但想起現在還在洗手間周圍,話到嘴邊,又咽回肚子,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不出破綻,穿好西裝後,對約翰道:“好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約翰點點頭,轉頭對莉娜意味深長道:“你就繼續在這呆著吧,對你來說,繼續呆在這,可能要比跟著我們還要安全。”
莉娜表情果真又變的一臉絕望,陳雲跟在約翰身後,不經意間回頭看到莉娜這個表情,結合著約翰剛才說的話,不禁心中疑雲頓生。
跟著約翰出了門,陳雲神色凝重的看向走廊,只見走廊裡亂哄哄的,有一大幫人圍著一樓中心,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麽,由於聲音十分嘈雜,還隔著一段距離,陳雲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這次的騷動不小。
翹起腳看了看,可仍沒看到什麽,反而看到夜總會對這件事十分重視,已經讓專人守在大門前,禁止任何人出入。
剛巧一對情侶見勢不妙準備想要逃跑的一幕,被陳雲看到了,只見負責看守大門的,對這一對情侶根本沒有絲毫通融,甚至舉起槍對準那個一副要理論一番的男子的腦門,爭執一番後,男子不敢跟夜總會打鬧,只能一臉憤怒的敗下陣來。
“……發生了什麽事?”
陳雲問道。
從這陣勢看來,說不定也是跟洗手間裡的那個男子一樣的殺人事件,但為什麽自己在洗手間裡,一點都沒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呢。
“有人死了。”
約翰簡短道。
“果然。”
陳雲暗暗點頭:“對了,還有一點,剛才你讓我小心莉娜,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啊?”約翰寬闊的胸膛擋在陳雲面前,斷了陳雲想去看看發生什麽事的念頭,“很簡單,你不覺得可疑嗎?”
“可疑?”
約翰拍了拍陳雲後背,低聲道:“跟我來,你剛剛殺的,即使是兩個廢物,但只要’他們’一來,很快就能追查出來是你殺的他們兩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些事能避就避。”
說完,就自己走出走廊,一路往一條幾乎沒什麽人的走廊走去。
他是什麽意思?
陳雲現在不太清楚約翰對自己是什麽態度,按理說,他發現自己違抗康尼的命令,進入夜總會,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事實上,陳雲在看到約翰的一瞬間,都已經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了,根本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這些事。
但陳雲現在沒有其他選擇,正如約翰所說,只要“他們”一來,自己跑都跑不掉,跟著約翰走,反而成了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究竟出了什麽事?
陳雲四處觀望,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裡,便拖著寬大的西服,跟在約翰後面,朝人少的那一條走廊走去。
約翰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他帶著陳雲東繞西繞,竟是來到一處貨梯前。
輕輕敲擊貨梯旁的一處機械,解鎖貨梯的密碼,約翰這才對陳雲講起莉娜的事。
“你難道沒感覺出,莉娜有好幾次想至你於死地嗎?”
約翰冷不丁問道。
聽到這,陳雲馬上就回想起,莉娜對自己說,如果計劃不順利,她就會馬上背叛自己那次……是那次嗎?
不,不對!
陳雲搖搖頭,先不說為什麽約翰知道這些事,單就從這一點,還不值得讓約翰說出,小心莉娜這句話來!畢竟,這只是體現出莉娜是一個牆頭草而已,而一個牆頭草,其實非常好對付。
那是什麽?
陳雲正準備接著往下思考,貨梯卻到了,約翰招招手:“來,帶你去個地方,放心,不是地獄。”
等到陳雲進來,貨梯的門關閉,約翰才講道:“從剛開始講起,你和莉娜共同想出了那個計劃,並且讓莉娜實施,再到當莉娜回到你身邊,並說出那句話後,你就應該明白,莉娜那句話裡,有一個巨大的破綻。”
一語驚醒夢中人。
莉娜那麽說,就代表著,她肯定看到了地上的鮮血,這才會帶著一絲好奇,打開擋板,過去看看情況。
可正常來講,一個女人,一個普通的妓女,不,或者說是一個正常人,會做出這種找死的事嗎,這又不是動漫——也難怪那些人會起疑。
就算假設能做出來,那她在看到那具屍體後,下意識的反應,應該是什麽?
應該是當即什麽也不管,立馬逃離這個地方!
也就是說,那時的門,應該會處在打開狀態!
可結果呢?
在假設那三個人在莉娜說出那句話前,還沒有察覺到莉娜口中的破綻,那當他們走進洗手間後, 就應該明白了。
剛巧想到這裡時,約翰忽然時機非常湊巧的補充道:“想到什麽了嗎?不過要跟你補充一點,那就是洗手間裡那具男屍,跟莉娜,還有整個夜總會,完全沒有任何關系,是另外一個人動的手——或許你該好好感謝一下那個人,也正因為那個家夥,讓莉娜和工作人員都出乎意料,沒想到那裡竟然真的有一具屍體,才沒第一時間就對你們動手。”
貨梯繼續上升,爬往約翰按的“二十層”,貨梯爬行的速度實在緩慢了,快趕得上走樓梯的速度了,不過陳雲也正好借著這個時間,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正如約翰所說的那樣,進去後,工作人員見到隔間大門緊閉,肯定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莉娜那句話重點就在,她沒給自己的話留下余地,她那樣說,就必須是打開了門看看情況,如果門是關著的,那整件事就會顯得很怪!
按照正常流程,當三名工作人員進入洗手間後,就應該馬上會發現,上當了!
只不過誰都沒有想到,僅僅一個來回的功夫,洗手間裡就真的多了一具屍體,這才讓事態的激變來到稍稍遲了一些。
“但是莉娜為什麽要害自己?”陳雲有些不解,“我跟她從來沒有見過面,至少傑克的記憶裡,對莉娜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印象。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沒有按照她想的那樣,開車逃走,引起了她的不滿?這就更不對了,她當時的情緒已經處在崩潰邊緣了,如果真要對自己提出抗議,絕不應該是這種相當於兩敗俱傷的方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