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康尼在看自己,皮科爾忽然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接著他就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
竟是用手用力撕扯他胳膊上的那塊皮膚!
嘩啦——
皮科爾的胳膊,竟是硬生生的被他撕下一塊肉!
傷口處很快就開始流血。
只不過不是正常顏色。
而是黃色的粘液!
康尼甚至不知道這種液體能不能被稱為“血”,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粘稠好似膠水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心頭大駭,可很快,更讓他震驚的事出現了。
皮科爾的傷口,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很快,僅僅幾秒鍾過去,剛才被皮科爾硬生生撕下一塊肉的胳膊,就再度變的完好無損。
康尼眼中已是一片的恐懼,他看向皮科爾,心道該不會除了皮科爾的這張臉,他的手套內,他的鞋裡,他的衣服裡,整個身體,都變成這種模樣了吧,這到底還是人嗎,這異於常人的膚色,不屬於人類的鮮血,驚人的恢復速度,皮科爾究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皮科爾望著地下那團肉體,做出一個更為驚人的舉動,他微微彎下身,拿起那塊肮髒不堪的肉體,竟是張開嘴,丟進嘴裡,用力咀嚼幾下,做出一個下咽的動作後,故意對著康尼打了個嗝。
康尼從未見過這陣仗,他已難以保持冷靜,而皮科爾身邊的八個保鏢好像都已見怪不怪了,對此並未表現出驚訝。
“你,你究竟……”康尼試圖糾正自己的措辭,但驚恐已讓他大腦無法自理,下一句話脫口而出,“你究竟還是人嗎!”
“我能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拜你所賜。”
皮科爾摘下手套,果真如康尼所料,他的那雙手,竟然也是深黃色,而且指甲顯得又蒼老又尖銳,根本不像是人類的指甲,簡直如同遊戲裡的怪物那般!
皮科爾兩手用力攥緊,死死地盯著康尼:“那場戰鬥完結後,我本以為我死定了,像我這種人,死掉後是注定要下地獄的。不過,還好,我的屬下救了我……”
皮科爾看向距離他最近的那位保鏢,讚揚道:“多虧了他,我才撿回一條命!當然,也有代價,代價就是我現在這一具根本不能稱為人的身體!你知道嗎,當我開始試圖重組我的勢力時,一開始我就連靠譜的屬下都找不到,因為什麽,就是因為我這具身體!人們看到我,任我怎麽說,一看我這樣,就都被嚇跑了!”
“不過……還好,在這所城市裡,永遠是實力至上,呵呵……康尼,你知道我從一無所有再煩發展到現在,付出了多少,忍受了多少嗎?不,你不懂,你不可能懂得,你這種人是不會懂得!”
皮科爾的情緒有些失控,他對那位忠誠的保鏢做了個手勢,保鏢便恭敬的彎下腰。
“聽著,你現在就照我之前說的,準備那些東西,等下我要親眼看到康尼在我面前,享受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懼!”
保鏢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房間雖然很大,但一直很安靜,所以皮科爾說的話,康尼其實全都聽到了,他此時已完全沒有反抗的鬥志了,皮科爾還活著,這一現實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著他喘不動氣,過去被皮科爾支配的那種恐懼,又浮現上來。
“算我輸了,但我也是個男人,皮科爾,等會兒你要怎麽樣,我都受著!我只有一個疑問,”康尼道,“據我所知,現代社會絕不可能擁有這種醫學技術,將一個渾身上下,
近乎粉身碎骨的人搶救回來的,究竟是什麽地方,用著怎樣的技術,能將那種狀態下的你,搶救回來的!” 皮科爾靜靜的反問道:“你說呢?”
聽到這,康尼不禁苦笑一聲。
是啊。
這種事,皮科爾怎麽可能會對自己說呢。
那應該是藏於他心中的最大的一個秘密了。
皮科爾冷漠的揮揮手,對另外的六個保鏢道:“將康尼先關到水牢裡,等會兒我忙完了我手裡的事情,在處死康尼,現在先讓他痛苦一會。”
六名保鏢得令,將無心反抗的康尼,押接下去。
此時,房間裡只有皮科爾和另外一名保鏢了。
皮科爾接過那名保鏢遞過來的平板,按了一下HOME鍵。
一抹畫面出現在平板上。
正是陳雲和莉娜在溝通的畫面。
“看來他們兩個小蝦米,也想跟我作對,不過這樣也好,乾脆今天晚上一股腦就將這些敢跟我作對的人,全都處理掉吧,”皮科爾並不在意的關掉平板,丟給保鏢,“這件事就交給HR的人處理吧,反正這兩個人沒什麽身份、背景,不需要我這邊親自出手。對了,你跟他們說,到時候怎麽處理就隨他們高興吧,我對他們這種平民沒多大興趣。”
保鏢點點頭,拿著平板轉身離去。
此時,整個房間裡,真正就只剩下皮科爾一個人了。
皮科爾重新戴上手套。
實話說,這具令每一個人作嘔的身軀,他自己也非常惡心,所以他才會戴上手套,要是隨便做個動作就能看到他的那一身發黃的皮膚,他自己都會惡心的想吐。
但看著這一雙深黃色的雙手,皮科爾的思緒又回到了他剛剛蘇醒的那一晚。
他回想起那個聲音在對自己說,你的身體我已經幫你治療完畢,接下來你可以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生活,唯一遺憾的是,你可能已經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了。
醒來後的皮科爾,看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已儼然變為一個怪物,他近乎忍無可忍的舉起槍,對著那名陪伴他至今的保鏢。
在那時的皮科爾眼裡,以那樣的方式活著,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只是還沒等皮科爾來得及開槍,保鏢身旁那位瘦骨嶙峋,大約一米九的醫生,卻忽然如影子一般,飄到皮科爾身邊,他用手輕輕壓了一下皮科爾手中的槍的槍管,對皮科爾說了一句他到現在為止,都難忘的一句話:“我能將你救活,也能輕易送你去見上帝。”
“聽著,我隻對你這頭蠢豬有一個要求,出院以後,你不準對任何人提起這個地方,否則我不保證你的下場會怎樣。再就是有一點,皮科爾,我本來以為你的智商挺高的,沒想到還是沒有脫離蠢豬的范疇,難道你就沒想過你那忠誠的好保鏢,既然知道這個地方,並且帶著你過來找我,那他也絕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之一嗎?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他只是一個對你忠心耿耿的保鏢吧?不過你也不用緊張,他願意陪你玩這麽長時間的遊戲——這應該證明他對你這頭豬王還算認可。”
……
這段往事每當想起,都會讓皮科爾呼吸加重,心跳加快,他趕緊端著咖啡杯去角落裡準備重新給自己泡上一杯咖啡。
每當皮科爾覺得煩躁時,他總會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