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碎石四濺而落!
數名狂信徒縱馬撞碎了牆壁,衝了進來,狠狠地向著薩爾撞了過去!
這些戰馬全都體型高大,身負重甲,如果是普通人被這些疾行的戰馬撞到,結果自不必說,肯定是個骨骼盡碎,當場斃命的結果!
然而,這次他們撞得卻不是普通人而是構裝騎士!
戰馬以驚人的速度撞在了薩爾身上,那巨大的衝擊力也僅僅是讓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薩爾雙腳狠狠地踏碎了地面,踩下去半尺深,穩穩地站住。
接著,一道凜冽的寒芒閃過,那衝來的狂信徒直接連人帶馬就被劈成了兩半!
【中級力量】賦予他遠超四階戰職者的恐怖臂力,【反擊姿態】則是讓他能夠無傷免疫三階以下戰職者的攻擊。
覆甲戰馬的正面衝撞,根本就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就在這時,一柄巨劍撕裂空氣呼嘯而來,徑直向著薩爾斬落而下!
轟!
薩爾舉劍迎了上去,兩股鬥氣狠狠地對轟在一起,四溢的勁氣掀起滔天的狂瀾!
哢嚓哢嚓!
兩人腳下的地面瞬間寸寸龜裂,蛛網一般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去!
薩爾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邪氣的年輕男人。
“血色鬥氣,你是血腥修道院的人?!巴雷特,你竟然雇傭這群狂信徒?!”
“只要能獲得最後的勝利,手段並不重要。”巴雷特得意地笑道,“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我登上那金王座,君臨克裡斯汀,還有誰會在意我究竟是怎麽登上王座的?”
“混蛋!”
薩爾大怒,高高舉起手中的劍,運轉體內鬥氣大喝一聲,“盾!”
吼聲如同滾滾悶雷響徹四周,十名持盾的親衛立刻站成一排,然後將巨大的半身盾牌豎在了身前,擋在了通往奧爾德裡奇二世寢宮的通道入口。
“槍!”
薩爾又是一聲大喝,十柄鋒利的長矛就從盾牌間的縫隙裡伸了出來,死死地對準了前方的狂信徒跟構裝騎士們。
這盾槍之陣是克裡斯汀王國軍隊征戰沙場最常用的防禦陣法,用以抵擋敵人的騎兵突擊以及大部隊的正面衝撞十分有效。
但是,因為這支構裝親衛的數量不足,這陣法施展出來總讓人覺得有些小家子氣。
巴雷特不屑地撇撇嘴,“你們的實力再強,也就是二十人!我就算用人命堆也堆死你們!”
他冷笑著下令道,“狂信徒先進行衝擊,構裝騎士進行突破!凡是擊殺親衛軍者,最低封為子爵!”
這話一出,瞬間所有人都紅了眼睛。
在這個世界,貴族跟平民之間可謂是矗立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尋常平民幾乎沒有任何途徑能夠跨越這巨大的鴻溝成為貴族,享受著諸多高人一等的特權。
騎士雖然身份高貴,而且擁有自己的封地,在平民心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對於真正的貴族來說,他們只不過是稍微跟貴族沾了一點邊,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而子爵卻是真正的貴族!
巴雷特一句話,就可以讓這些隨時會在戰爭中送掉性命的騎士階級跨越鴻溝,成為特權階級!
“殺!”
構裝騎士以及狂信徒們頓時紅了眼睛,猛地一踏地面,爭先恐後地向著親衛軍們衝去。
踏踏踏!
騎著戰馬的狂信徒們領先一步,
仿佛鋼鐵洪流一般狠狠地撞在親衛軍的盾牆之上! 轟鳴聲炸響,那些戰馬瞬間就扭斷了脖子,撞斷了胸骨,哀鳴著摔倒在地,然後被後來湧上來的同伴的鐵蹄踏碎,連同它們背上的狂信徒一起變成一灘肉泥!
親衛軍只有二十人,面對著獲封子爵,一朝成為貴族的機會,這些亡命之徒誰還在乎同伴的死活?
有著共同利益的時候,他們因為共同的信仰——克扎卡而聚集在一起,彼此以兄弟相稱。而此時,在他們的眼裡,彼此只會是競爭對手,自己最大的敵人!
只不過一瞬間,盾牆之前就倒下了十幾具狂信徒跟戰馬的屍體。
而親衛軍們僅僅是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向後退了數步,盾牆亂了片刻。
【中級力量】賦予他們的巨大力量讓他們正面跟戰馬的衝撞相抗衡也不落下風!
咻咻咻!
十柄鋒利的長矛瞬間從盾牌之間的縫隙裡伸了出去,在衝過來的戰馬跟狂信徒身上扎出數個前後通透的窟窿。
鮮血噴湧而出,更多的人倒了下去。
然而,卻有更多的人湧了上來!
面對巨大的誘惑,構裝騎士跟狂信徒的進攻簡直悍不畏死!
親衛軍們的臉色開始變得白了起來,雙腳在地上踩踏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痕跡,經過上千次捶打鞣製的皮靴也因為用力過猛而崩裂開來,鮮血從鞋底緩緩流淌而出!
“該死!”
薩爾臉色大變,猛地握緊了佩劍一躍而起,踏著兩名親衛軍的肩頭跳過了盾牆,向著狂信徒們殺去!
魔紋構裝雖強,但是卻要耗費相應的魔力或者鬥氣才能維持魔紋魔法陣的運轉!一旦使用者魔力或者鬥氣的供應不足,魔紋構裝就會開始抽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以維持法陣的運轉!
他們雖然能擋住潮水般敵人的衝撞,但是,面對著無止境的攻擊,他們的鬥氣總會有耗盡的一刻!
到那時,魔紋構裝不僅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幫助,反而會成為巨大的負擔,甚至危及親衛們的生命!
薩爾咬牙衝了上去,手中的劍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每一次斬擊必定帶走一名狂信徒的生命!
轉眼之間,倒在他身前的狂信徒屍體就有不下十具!
“哼!”
巴雷特忽然掏出【冰與火之歌】對準了薩爾,然後扣下了扳機!
轟!
一聲驚雷炸響,冰火兩種元素相撞迸發出巨大的能量,瞬間就將賽爾掀飛了出去!
嗤嗤!
薩爾雙手持劍,狠狠地插進地面之中,滑行了十幾米才穩住身形。
“魔導器?!”薩爾臉色陡變。
他聽說過最近在王都流行起來的魔導器【冰與火之歌】的名字,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明明只是一把三階的魔導器,為何產生的衝擊力竟然不弱於四階魔法?!
“薩爾,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就憑你們二十個人,能阻攔我多久?!”
巴雷特得意地說道。
薩爾陰沉著臉色站起身來向著四周看去,只見王宮之中到處都是彌漫的血氣跟戰火,地上已經倒下了無數的屍體。
而巴雷特那邊,卻還有這上千的兵力,其中除了構裝騎士之外,還有大概一百名的狂信徒。
這些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要遠比二階構裝騎士更加可怕,因為他們對於死亡全然沒有絲毫畏懼!
“我……”
薩爾看了一眼在敵人的不斷衝擊之下,已經開始使用生命力催動魔紋構裝的屬下,忽然感覺自己手裡握著的劍似乎有千斤之重。
“我們……放……”
薩爾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巨大的黑影忽然籠罩了王宮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