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雙眼,索隆右手手掌向前平伸,口中一字一頓,緩慢的的念誦著晦澀,陌生的的咒語,隨著咒語催動,索隆的精神力感知到無數火紅色的小點朝著自己手掌匯聚。
“遵循吾之血脈而來的力量,匯聚吧!”索隆睜開眼睛,念出最後一段,同時也是索隆唯一能夠聽懂,且知曉意思的一段咒語,隨著咒語聲落下,右手手心從無到有凝聚出拳頭大小一團火焰。
火焰呈金黃色,不同於普通火焰,索隆居然在這金黃色的火焰上感受到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這是索隆花了十分鍾,記憶下冥想法中第一個符號,所獲得的控制火焰的能力。
“老爺,到了!”老管家掀開馬車的窗簾,正要攙扶索隆下車,忽然就看到索隆手中的火焰,嘴巴張的幾乎能夠塞下一個鵝蛋。
“這、這、這是、、、”老管家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指著索隆手中的火焰,結結巴巴的想要說話,半晌卻隻吐出兩個字來。
索隆知道瞞不住老管家,再說他也沒打算瞞,巫師的身份,更利於領地的發展,在合適的時候,他甚至打算向全領地的領民宣布這個消息,當下精神力匯聚,眉心的火焰印記頓時浮現出來,隻聽索隆淡淡笑道:“福特爺爺,我覺醒聖痕了!”
“聖痕!”
老福特楞了一下,隨即兩行濁淚就從眼中流淌出來,整個人一下子跪倒在地,臉上湧出激動和感動的表情,口中呐呐自語:“感謝豐收女神,感謝巫師之神,感謝曙光之神、、、!”
索隆將老管家扶到椅子上坐下,老福特還在將自己所知道的神靈全部感謝了一遍,也不管存在不存在,這才抹了一把眼淚問道:“少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聖痕的確是天生的,但這東西分顯性和隱性兩種,顯性的生下來眉心就有烙印,隱性的卻不曉得什麽時候會覺醒。
但關於聖痕,有一點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就是歲數越大,聖痕覺醒起來就越困難,歷史上記載覺醒最晚的是十三歲,而十五歲之後幾乎就沒可能覺醒聖痕,索隆今年已經十二歲,老福特以為他再沒這個希望,沒想到現實卻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晚在領主府我暈倒了,醒來就是現在這樣了!”索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索隆的記憶中,幾乎就沒有聽說過,有能夠幫助聖痕覺醒的藥劑,這玩意太燒手,要是傳播出去,索隆沒半點把握能保住,說不定連功德系統都要暴露,還不如直接裝傻充楞來的乾脆。
老福特深吸一口氣,接著用有些顫抖的聲音道:“八十年,八十年了,菲利克斯家族,終於出現一個擁有聖痕,能夠繼承祖先姓氏的後裔了!”老福特人老成精,知道索隆話裡有所隱瞞,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十分讚賞;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有城府的貴族,遠比一個毫無心機的貴族能過的更好。
“菲利克斯!”這還是索隆第一次聽別人說起自己家族的姓氏,族史上記載,自從八十年前家族最後一個巫師隕落,整個家族便跟著徹底敗落下來,離開太陽王帝國的權利中心,來到這偏僻的邊疆,隻保留家族的徽章,卻無人再提家族的姓氏。
力量動人心,在這個世界上,唯有擁有巫師的家族,才能繼承源自血脈祖先的姓氏。
巫師的修煉艱難,百分之九十的巫師學徒終其一生都不能成為正式巫師,索隆就連聖痕都是借助外力覺醒,
因此不敢對自己的天賦抱有多大指望,最大的指望還是功德系統。 功德系統需要功德,而想要功德,便需要更大的領地,更多的領民,索隆也有意種田發展,因此索隆對老福特鄭重的說道:“福特爺爺,我會重拾祖先的榮耀,帶領家族走向輝煌!”
管家老懷欣慰,滿意的直點頭:“老爺有這個想法是好的,荊棘嶺雖然遠離帝國,地處偏僻,但卻最適合初期的發展和積蓄力量,明天我就寫信給我認識的幾個老朋友,讓他們來荊棘嶺為老爺效力!”
荊棘嶺因為前身的折騰,官員和有本事的自由民跑了個一乾二淨,剩下的要麽是安德魯這種屬於領主的私兵,沒得跑,要麽就是老管家這種,想要在逆境中抓住機會的人,再要麽就是漁夫巴德這樣混吃等死沒良心的。
領地的改變先要從行政層面改革,書記官一個人總攬所有事絕對不行,不光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丫也忙不過來啊。
索隆經過昨天的巡視,已經對整個領地有大致的了解,想要詢問書記官具體的情況,但這家夥卻滿腦袋霧水,問領地內有多少人口,回答大概千余口;問領地一年產出有多少,分別是什麽種類,丫回答應該是糧食皮草,產出大概有百十個金幣。
瞧瞧這用詞,大概,應該,大概。
禿頂書記官簡直是一問三不知的典范,索隆甚至懷疑在禿頂書記官的管理下,荊棘嶺這三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居然還沒有癱瘓,也是奇了怪了。
索隆有心想要重建荊棘鎮的行政系統,但卻苦於沒有人才,沒想到老管家還有保留的關系,頓時大喜。
“領主大人,要不要去豐收神殿,隻要先宣布大人的巫師身份,再說招募士兵,領民們應該不會直接反對。”
“是不會反對,但是會抵觸!”索隆搖頭。
“可糧食的事情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荊棘嶺封閉,如今領民們的存量並不多,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糧食!”
“有別的事情更要緊!”索隆搖頭,下了馬車對一個護衛道:“你去告訴安德魯,讓他來地牢去找我!”
然後轉頭對老管家道:“福特爺爺,先跟我去一趟地牢!”
“去地牢?”老管家楞了一下,監禁是很嚴重的罪行,一般來講隻有將要處以死刑的罪犯才會在地牢裡度過最後幾天,前身濫好人,因此荊棘堡的地牢向來空著,如今裡面也隻有五個人,鐵匠和他的兩個學徒,以及那兩個想要私自獵鹿的農夫,那兩個農夫沒什麽好見的,難道是鐵匠?
“福特爺爺快走吧!”索隆的聲音從城堡中傳來,老管家連忙跟上去。荊棘堡建立在懸崖峭壁上,隻有一個進出的大門,地牢則處在城堡最下面的地下室裡,需要從城堡內的樓梯走下去。
護衛舉著火把在前面帶路,一圈圈樓梯蜿蜒而下,中間還有一層房間,索隆記得,這是備用的倉庫,朝倉庫下繼續走去,索隆感覺又走了十多分鍾,下去足有三層樓的高度,樓梯消失,一陣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有水?”覺醒聖痕之後,索隆對於能量感知很敏銳,這裡雖然是城堡的最下面,但並不顯得憋悶,甚至還能感受到微微的細風吹過,似乎在隱秘的地方開有通風孔,而在最右邊為位置,索隆能夠感覺到有很重的水汽,頓時滿懷疑惑的問老管家。
昨天離開城堡之前他大概看了一下,結合記憶和地圖,荊棘堡高出山嶺約有十多米,沿著懸崖峭壁建造,所以整體形狀是一個長條形,大概佔地五十畝,除了t望台,箭塔等等,還有近百個房間,根據前身的記憶,每年血月之季來臨之時,領地的領民都會搬到城堡來居住。
而這個位置,索隆眯起眼睛,深入底下三層樓高,這裡應該是在城堡底層,最多也就是在山頂的山頂,為什麽會有水聲?
“是的老爺,當初建造城堡,平整土地的時候在山頂發現一口暗河,可以直通灰水河下遊,是城堡失守後唯一的生路!”老管家望了一眼去點亮油燈的護衛,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低聲道:“這是索隆家族最為隱秘的機密,要不要?”
“不用!”索隆搖頭:“把他調給我當貼身侍衛,我有辦法驗證他的忠誠!”
“好的!”老管家點頭。
和上方寬闊的城堡相比,這裡顯得並不大,隻有三百個平方,布滿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牢房,集體的,單獨的,有些上面還掛著刑具,很明顯,這裡並非單是擺設,老福特領著索隆來到一間乾淨些的屋子,這間屋子沒有鋼鐵或木製的欄杆,反而有一面石桌,還有些凳子之類的東西。
“這是看守居住的屋子!”福特解釋道。
索隆嗯了一聲,就見護衛領著昨天被抓緊來的鐵匠和兩個學徒走進這間屋子,三人均帶著沉重的鐐銬,雖然沒有遭受毒打,但也顯然不太好受,驚恐一直圍繞著他們。
鐵匠長的極為壯碩,胳膊上的肌肉塊高高隆起,但個子隻有一米六,有些橫向發展的意思,滿臉的大胡子十來公分長,甚至還編了一些小辮子,兩個小眼睛眼睛眯著,倒是看不出年紀。
相比較鐵匠,那兩個學徒就正常的多,是最典型的西方少年,但也長得很壯實,體寬至少是索隆的兩倍,鐵匠本來就是個體力活,沒體力也乾不來。
“打開他們的鐐銬!”索隆在老管家搬過來的凳子上坐下,對護衛道。
“可是?”護衛看了看鐵匠結實的肌肉,又看了看瘦弱的領主和老邁的管家,有些不確定這矮鐵匠一旦發起飆來自己能不能壓製的住,滿臉的為難。
索隆看出了護衛的疑慮,口中念動咒語,右手伸出手掌向上,隻聽“嘭”的一聲,在索隆右手掌心憑空生出一團火焰來,隻聽索隆笑道:“現在可以打開他們的鐐銬了吧!”
護衛滿臉興奮的點頭,從腰間摸出鑰匙去開鐐銬,因為太過激動插了兩次都沒插進去,第三次才打開,大胡子鐵匠甩了甩被鐐銬鎖了一天的雙手,眼睛眯的更小,渾身都警惕起來,對著索隆道:“巫師,你想做什麽?”
“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你想做什麽?”索隆將手中的火焰彈到地上,火焰在地上滾來滾去,將堅硬的岩石燒成石漿,這一幕讓大胡子鐵匠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隻聽索隆的聲音繼續想起:“作為我領地上的領民,將武器隨意販賣給平民,鐵匠,你想做什麽?”
“、、、”大胡子鐵匠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小聲嘟囔道:“你又沒說不讓賣!”
“但我有說過讓你賣了嘛?”索隆反唇相譏。
“這、、、這個、、、”跟索隆打嘴炮,大胡子再來一百個也沒有勝算,頓時語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最後索性雙手一攤:“你是領主,你說怎麽辦吧,俺鐵錘任罰任打!”
“正等你這句話!”索隆心中暗道,裝作沉思了一會,向老福特道:“管家,私自販賣武器,按照法典應該怎麽處罰?”
“沒收財產,砍去雙手雙腳!”老管家雖然不曉得索隆要幹什麽,但卻很是配合,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俺不!”大胡子鐵匠鐵錘楞了一下,立刻大叫道:“俺不服,俺可以給你打造兵器,打造很多很多兵器來,但不能砍掉俺的手和腳!”
“是個愣子啊!”
索隆頓時沒有再吊他胃口的興趣,對付這種人隻能直來直去,彎子繞的太多反而容易產生反效果,當下道:“法典是最偉大的太陽王制定,你既然觸犯法典,自然要受到處罰,但我看你是初犯,就赦免你的罪行,但你以後不能再在荊棘鎮開鐵匠鋪了?”
“你要驅逐俺!”大胡子鐵匠驚訝道:“你城堡裡的武器盔甲都是俺打造的,你驅逐了俺,武器盔甲破損你找誰去修補!”
“騎士盔甲武器都是你打造的!”索隆驚訝道。
“當然!”大胡子顯得十分得意,而老管家也在索隆的耳邊悄聲道:“鐵錘擁有矮人的血統,打造的武器品質很好!”
“矮人血統,那怎麽跑荊棘嶺來了!”索隆納悶道。
“他的祖父是老爺您的爺爺當年在邊境打仗時救下的矮人,發誓向您的家族效忠!”
“你可要想好了,我鐵錘的手藝你在整個南境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大胡子等索隆的回話等的有些不耐煩,大聲道。
“你是我的罪犯!”索隆大聲回應了一句,大胡子頓時就沉默下來,索隆這才道:“我說你不能再在荊棘鎮開鐵匠鋪的意思不是將你驅逐,而是要你把鐵匠鋪搬到城堡裡來。”
“搬到城堡裡來?”大胡子重複了一遍:“那誰買我的武器?”
“你不需要再賣武器,我會按月提供給薪水!”索隆揉了揉腦袋,感覺有些頭疼,作為心理谘詢師,他最無可奈何的就是這種把肌肉長進腦袋裡的一根筋。
“可是、、、”大胡子還想要再說什麽,索隆一瞪眼,大胡子頓時就沉默下來,縱然他有矮人的血統,但這裡是太陽王帝國,作為從小在這裡長到大的他,對於索隆,天然就有一種畏懼感。
索隆拿出一張皮紙交給大胡子:“你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打造這個東西!”
“這是什麽?”大胡子拿起皮紙看了兩眼,視皮紙的臭味如無物,看到皮紙上箭頭一樣的東西,作為鐵匠的隻覺下意識的道:“這似乎是一種武器,但也太小了!”
“這隻是一部分!”索隆道:“這個不夠精準,你先弄一個出來,還要具體調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領地裡現在一個騎士都沒有,護衛們想要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力,隻能從武器上下功夫,而索隆記憶中,最適合圍攻的武器,就是長矛。
這個世界也有矛這種武器,但卻叫做槍,通體鋼鐵打造,最輕的都有四五十斤,專供鬥氣加持後力大無窮的騎士使用,對付大型生物和裝備厚甲的敵人擁有巨大的殺傷力。
但這種武器護衛兵用不了,所以索隆隻讓大胡子鐵匠打造矛頭,安裝在木柄上,士兵拿著這種武器隻要訓練刺一種攻擊方式就行,減輕了重量,卻不減輕殺傷力,隻是這玩意索隆隻記得大概,隱約畫出個形象,剩下的就讓鐵錘用它鐵匠的技能彌補吧。
離開地牢,回到書房,索隆再次翻開那本巫師冥想法,用心記下第二個符號,取了一片死魂草出來。
巫師冥想法中入門最簡單,隻要資質過得去,第一個符號都沒難度,但從第二個符號開始,就要借助死魂草才能進入精神世界。
死魂草有點像銀杏葉,但卻通體發黑,其上還有類似於骷髏的脈絡紋路,據說這東西長在墓地中,是吸收了亡靈的怨氣長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搓出一朵火苗點燃死魂草,死魂草散發的白霧氣凝而不散,猶如霧氣結成的骷髏頭,索隆將嘴湊上去,一口把霧氣全部吸進嘴裡,隨後閉上雙目,默默想著第二個符號。
巫師冥想法是開發自身精神力的方法,這些符號就是精神力的具現,底蘊足的,可以從一到九將九個符號全部觀想出來。但有些底蘊不足的,就隻能觀想出幾個,耗盡了底蘊,想要進步,就需要能夠增加精神力的藥水輔助。
索隆觀想第一個符號隻用了十分鍾,感覺自己底蘊足的不像話,能夠直接觀想幾百個出來,這才在料理了鐵匠之後就急匆匆的回來修煉。
操控火焰,這畢竟是超凡力量,由不得索隆不上心,不用心,不動心。
死魂草化作的白霧在索隆體內漸漸耗盡,而第二個符號卻始終難以成型,索隆連忙又燒了兩片,用鼻子吸進去,隨著時間推移,第二個符號這才緩緩成型。
“呼!”第二個符號成型,一股眩暈感撲面而來,索隆感覺腦袋被狠狠砸了一錘一樣,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連忙張口吐出死魂草的煙氣,從精神世界退了出來。
躺在地上歇了好一會,索隆腦袋才恢復一點清明,隻是感覺鼻子下面有些濕濕的,拿手一模,鮮紅鮮紅的,連忙找了一面鏡子一照,只見鼻子下面正流著鮮血。
“大意了,大意了!”擦掉鼻子的鮮血,索隆靠在椅子上苦笑,巫師冥想法上有明確的記錄,死魂草能夠幫助巫師學徒進入精神世界,但死魂草一次隻能吸食一片,索隆初嘗力量的滋味,為了凝聚出第二枚符文,忍不住一次燒了兩片,沒想到立刻就遭到報應,現在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按照巫師冥想法上說的,自己這是精神力受損了。
“系統,能不能治療我的精神力損傷!”索隆召喚出功德系統問道。
“召喚華佗神力,可以治療精神力損傷,消耗功德一百!”
“召喚!”
索隆大叫道,沒啥說的,自己的身體最要緊,正好上次的功德還剩下一百來。
靠在書架上的喚神杖發出一道白光籠罩住索隆,索隆頓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就好像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泡熱水澡的感覺一樣舒服,白光滋養下,索隆受損的精神力迅速恢復,整個人也立馬有精神起來。
白光消散,索隆握了握手,感覺恢復了八成力氣,忍不住就想試驗一番自己拚著受傷凝聚的第二枚符號有什麽作用。
聖痕代表巫師的天賦和能量親和,而冥想法則是開發自身精神力的方法,精神力越強大,對能量元素的控制力也就越強,對於巫師來講,也就意味著能夠更全面的發揮出自己的能力。
所以巫師冥想法雖然沒什麽區別,但修煉的巫師能力卻多種多樣。
索隆的能力是控制金色火焰,凝聚的魔力可以通過精神力進行操控,索隆伸手凝聚出一團火焰,想要試驗一下這火焰的能力,瞧見之前做喚神杖剩下的幾根木棍,頓時心裡一動,將手中火焰甩落在木棍上。
火焰落在手腕粗細的木棍上,沒有燃燒,沒有黑煙,金黃色的火焰好像流水一般融入木棍中,在索隆驚訝的目光中,早就乾枯的木棍居然泛出幾分綠意,在頂端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嫩芽緩緩抽出嫩綠的葉片。
“凝聚第二個符號之後,這火焰居然擁有催生植物的力量,好神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正常燃燒!”索隆轉變念頭,就見正在枯木重生的木棍轟的一聲燃起金黃色的火焰,火焰好似跗骨之蛆,從木棍上蔓延開來,順著地毯燃燒,索隆看到就連之前刻畫失敗的幾枚水晶球都在火焰中燃燒,不是在火中融化,而是整個水晶球都好像一塊木炭一樣在燃燒。
眼見火焰就要順著地毯朝整個房間擴散,索隆連忙伸出手,集中所有的精神在手掌上,絲絲火焰受到無形力量的驅使,從燃燒物上抽離出來,重新在索隆手中凝聚成一團。
瞅著手中的火焰,索隆呐呐自語:“似乎搗鼓出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來了啊!”
“邦、邦、邦、、!”索隆話音未落,耳邊就傳來一陣焦急的敲門聲,索隆連忙散去手中的火焰,就見老管家推門進來,滿臉的焦急,正要說話,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尤其是幾個燒了半截的水晶球,更是讓老管家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老,老爺,這是有敵襲麽?”
“我在嘗試法術而已,真是敵襲,我還能好好的呆在這裡麽!”索隆笑道:“對了,福特爺爺你來找我幹什麽?”
老管家苦笑:“老爺你在書房裡修煉,已經過去四天了!”
“四天?”索隆楞了一下,他感覺才一兩個小時的樣子,直到肚子裡傳出一陣咕嚕咕嚕,代表饑餓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尷尬一笑道:“福特爺爺,給我準備些食物把!”
“老爺,吃東西恐怕要先等一等!”老福特苦笑一聲:“老爺,你在書房呆了四天,秋收祭已經過去五天,城堡裡有從領主府搬回來的糧食還可以維持,但領民們的糧食卻早就耗光,老爺又一直沒出現,領民們已經有些騷動,剛才安德魯來報,已經有農奴聯合起來,衝擊豐收神殿想要搶奪糧食,雖然被護衛隊擊退,但這不是一個不好的開始!”
索隆和老管家早商量有用來改變領地狀況的對策。
先是散布白龍重新出現的謠言,等過兩三天,謠言醞釀一下之後,由索隆出面演講,宣布荊棘嶺進入戰時狀態,重編護衛隊,招募後備騎士團,並將糧食收入城堡進行管制。
當然,戰時狀態隻是借口,隻要這種狀況維持上一兩個月,有一隊訓練有素的後備騎士團,再有幾個修煉出鬥氣的騎士, 便能鎮壓下農奴們有可能的躁動。
然後再宣布重新提高稅收比例,保持有償勞役不變,這樣一來便容易實施的多,整個領地也就穩定下來。
隻是兩人打算是好,卻沒料到索隆修煉冥想法,在書房裡一呆就是四天,這就很坑了。
三年來,領民們已經習慣了秋收祭後分發糧食,所以家裡都沒有多少存糧,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餓一兩天還能忍受,屈服,餓上四五天,加上再有白龍隨時會襲擊的威脅在,這就不是忍饑挨餓,而是要把人逼瘋了,也怪不得農奴會衝擊豐收神殿!
自從諸神黃昏過後,諸神都不能降下神跡,唯有豐收女神的神廟還在在大地上大肆擴建,並且還改了形製,整個神殿變成一個大大的,類似於谷倉的圓形建築,除卻豐收祭這幾天,其他時間裡神殿裡除了豐收女神像,便隻有一名向領主獻上忠誠的神父。
每年秋收祭,糧食都會集中在這裡,祭祀豐收女神之後,搬回貴族城堡,隻給農奴留下少部分的口糧。
索隆也是直到輕重緩急的,當下連忙道:“福特爺爺,快準備一下,咱們去豐收神殿!”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老管家點頭,召來兩個侍女給索隆梳洗打扮,領著索隆就朝外走去。
現在豐收神殿情況緊急,那怕晚上一刻,恐怕都會有意外發生。
城堡院中兩隊士兵著甲持劍,中間一輛馬車被擦洗的乾淨,上面鑲嵌的火鳥徽章在陽光下爍爍生輝,似乎重新煥發了生命,索隆坐上馬車,老管家一聲令下,馬車便朝豐收神殿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