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筆迅速的在紙上書寫下一行行文字,後面還附帶著一系列極為複雜的公式,這些公式有些像高等數學的演算公式,又有些像記錄化學實驗反應的變化。
良久,拿著鵝毛筆正在書寫的手停頓了一下,索隆眉頭皺起,將剛寫上去的公式劃掉,鵝毛筆插進墨水瓶裡,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口中對照旁邊的書本念出幾個咒語,手指在卡片上滑動,便有火紅色的能量粒子匯聚,在索隆面前結成一個橢圓形的圓環,圓環表面凸起,翻轉過來,居然是一座類似於山峰的半透明立體影像。
對照這書本翻開自己演算的公式,手指在山峰上移動,改變一塊塊凸起的形狀和大小,足足過去半個多小時,山峰的岩石排列變得更加有序和合理,索隆正要繼續,影像忽然卻晃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呲呲聲,底下的黑色卡片“嘭”的一聲,整個爆開,變成一股淡淡的黑煙散去。
、、、
法術模型是每個想要晉級正式巫師都繞不不過去的坎,想要晉級正式巫師,最基礎的便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搭建和填充法術模型。
但這東西太複雜,不能按圖索驥,必須要自己親自動手演算一遍,對其中各個步驟做到心裡有數,這才能著手。
巫師崛起數千年來,在晉級正式巫師的過程中,由於搭建法術模型發生錯誤,導致模型結構不穩定,雖然成功晉級巫師,卻產生後遺症的足有千例。
而在這個過程中晉級失敗,被炸死炸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血月大陸為什麽會有法師,還不是大多數巫師學徒沒有把握搭建法術模型,被嚇的改行,轉職得來的法師。
暫且不說法術模型的構建操作,單單法術模型的分析演算,就是個極為困難的活,法術模型的的原理類似於地球上的3D建模,但工具不是計算機,而是徒手用紙筆來演算分析,這個計算量不可謂不大,難度不可謂不高。
法術模型以後是要塞到意識海裡的,這玩意弄不好就會把腦漿炸出來,出半點差錯都要不得,最好的後果都是口歪眼斜,且永遠糾正不過來。
巫師都是拿性命來構建法術模型的,所以整個過程力求不出紕漏,這就不單單是演演算算就能搞定的,還需要通過實際操作,動手匯聚能量粒子來模擬效果。
黑色的卡片是魔晶卡,其中蘊含著從魔晶魔石裡提煉出來的魔力,這東西就和樂高積木一樣,通過精神力激活調動,能夠構建法術模型,查漏補缺。
但這東西價值十分昂貴,索隆也只有這麽一張,還是巫師維果親自送給索隆的,這麽說吧,這一張魔晶卡,就足以買到四隻亞蘇之水。
而所謂的晶幣,其實就是魔晶魔石被抽出能量之後的殘留物,虧得這個世界上還有魔石礦,否則就是把所有的魔獸都屠殺了,也湊不齊巫師演算法術模型所需的晶卡。
、、、
功德系統刻錄不了法師模型,索隆就只能靠自己來演算分析,他還不敢直接拿“變鷹術”這種高端法術下手,而是先用“力場護盾”來練手。
不過就算是“力場護盾”,所涉及的信息量和演算量也實在太多,索隆足足演算了十余天,也隻進行不到三分之一。
“這分析法術模型也太難了吧!”索隆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拿起鵝毛筆將剛才調整的數據記錄下來,覺得整個腦袋都昏沉沉的。
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用“烏加特之眼”仔細觀察了一下旁邊木桶裡的魚人的身體變化,把數據記錄下來收進空間戒指裡,推開房門走出去。
“大人!”門外弗蘭迪正對著面前的《巫師冥想法》發呆,聽到開門的聲音連忙起身。
“走,去甲板轉轉!”索隆點了點頭道。
侍僧,不,應該說所有的七惡眾,對能量粒子都有很強的抗性,並且還能調動能量粒子,這一點很像巫師學徒,索隆有心把弗蘭迪當巫師學徒一樣培養起來,就算資質差些也沒關系,反正自己有的是藥劑,奈何弗蘭迪資質太差,拿到冥想法十來天也入不了門。
、、、
海船在海上航行半個月,船艙裡裝滿食物和飲水的木桶已經空了一大半,索隆四下看了看,疑惑道:“那些歇班的水手和雇傭兵怎麽一個都看不到!”
老呆在房間裡是很悶的,這十幾天裡索隆也出來過幾次,每次出來都能聽到船艙裡水手和雇傭兵們噪雜的聲音,但眼下卻靜悄悄的,莫名有些詭異。
“上午船隻前面出現暴風雨,水手和雇傭兵們現在都在甲板上,應該是在祈禱!”畢維斯回答道。
這些天來,索隆在房間裡做生物實驗和演算法術模型的時候,都是弗蘭迪和畢維斯兩個在門外站崗,以保持索隆不被任何情況打擾。
“祈禱!向誰祈禱?”索隆皺眉道,這可是巫師的世界,諸神都被拉下神國,神格破碎,死的不能再死,這些人在向誰祈禱?惡魔麽?
“航海之神,好像叫奧古斯丁!”畢維斯道。
“奧古斯丁?走,上去看看”
“偉大的航海之神奧古斯丁,請保佑我們平安穿過暴風雨、、、”
“、、、”
索隆五人走上甲板,耳邊便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祈禱聲,而最讓索隆驚訝的是,隨著祈禱聲,他居然能夠感應到有淡淡的能量粒子不動。
“不對勁!”索隆悄悄摸出一顆眼珠。
“烏加特之眼”不光是能夠給予人顯微鏡一般的視力,還能透視,掃描,看到對方的弱點等等,是索隆最近使用最頻繁的一種法術。
眼珠是半獸人的眼珠,道爾蒂城一戰,索隆足足收集了數千枚,都泡在保鮮的藥水裡,足夠用很久了。
“特爾伊烏捷安!”索隆默念出“烏加特之眼”的咒語,黑光籠罩眼睛,朝正在祈禱的人看去,雇傭兵沒問題,水手也沒問題,唯有船長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右側口袋裡,有一個巴掌大小,似乎是雕像一樣的東西,隨著祈禱聲,正一下一下的朝外面散發著淡淡的藍光,藍光擴散出去,周圍翻滾的海水就漸漸平息。
整個海船穿行在暴風雨中,居然都只有微微的顛簸。
“是惡魔還是巫師?”索隆有些猶豫,想要去探查一番,卻忽然苦笑了一聲,放棄這個想法。
自己背著紅袍巫師的麻煩沒解決,還要解析法術模型,還要積攢功德兌換《煉器初解》,那有功夫去幹別的,更何況無論惡魔還是巫師,都不是好惹的。
上次瘟疫之王殘留的意志都差點讓自己吃了大虧,不是血脈的意志覺醒,估計現在早就涼涼了。
“大人,怎麽把?”弗蘭迪鬼精鬼精的,看到索隆目光落在船上身上,立刻就知道源頭在船長身上。
“這暴風雨我也擋不住,隨他們去吧!”這天氣烏雲密布的,還下著雨也沒啥好看的,索隆搖頭說了一聲,正要返回船艙,卻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殺戮巨龍血脈的罪人!”
“啥!”索隆和弗蘭迪對視一眼,莫名都有些心驚,連忙快步朝船艙裡鑽去。
兩人動作快,空中的東西動作卻更快,一頭身長足有兩百尺的黑色巨龍從暴風雨中飛出來,張口就噴出一口深綠色的粘液,將半個甲板都籠罩住。
正跪在甲板上祈禱的水手和雇傭兵被粘液碰到,頓時就好像被潑了硫酸一樣慘叫起來,更有十幾個倒霉鬼直接被融化成一灘膿水,其他還活著的連滾帶爬的朝船艙鑽過去,包括船長也一樣,速度比索隆四個還要快上幾分,動作之熟練,硬是擠的索隆四人都沒工夫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