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徒弟們緊張的噓寒問暖聲,可許之胤就這麽靜靜的盯著金色疑難消失的蕭牆,那雲頂天宮自己曾經夢到過,甚至將之畫在了千花谷的密室石壁上。
也曾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我來自哪裡?
為什麽會出現在千花谷?
腦海中那些關於四大主流職業的知識是誰教我的?
我的血液為什麽是金色?
鎖骨處的花骨朵究竟是什麽?
那金色液體又來自何處?
這一系列的問題困擾了許之胤十八年,十八年的冥思苦想,十八年的癱瘓,這些疑點不僅沒有絲毫頭緒,反而愈發神秘。
“呼!”
呼出一口濁氣,絞盡腦汁依舊不得其解,許之胤感覺腦袋有些生疼。
與此同時,和許之胤一樣疑惑的還有遠在萬裡之遙的寧郯二人。
“這是怎麽回事?”看到金色疑難突發變故,寧郯一陣駭然,可緊接著所有疑難直接消失不見,仿佛未曾出現過一般。
“那到底是對還是錯呀!”閔韻亦是不解。
“估計總部還在決斷吧!”寧郯如是想到。
傳言那金色疑難,即使是中土神洲總部的會長都讀不懂題目,更別說解答了,公布出來估計是心存僥幸,希望有人能解答,孰料真被一個下屬帝國的一品煉藥師引發異動,但正確與否還有待考察,現在應該正在商榷。
“快看!”可就在這時,一旁的閔韻卻是駭然道,“她開始解答八品疑難了!”
許之胤靜靜地看著僅剩的一條八品疑難,只見其上赫然寫道:
“為何以前煉製‘升道丹’從未失敗,現在卻再也無法煉製?”
升道丹,八品頂級丹藥,能讓修者感悟一絲飛升天道的奧秘,雖然微乎其微,但能感知天道,得飛升大法,其珍貴之處可見一斑。
僅僅一眼,眉頭便微微皺起,如果是以前,自己或許會加以指責謾罵,但經歷方才的金色疑難後,少年便有些乏了,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示意畫娥將答案複述上去。
“其中一味附屬藥材天蓮花生長於空間裂縫,天道交錯之地,需有百對雙修伴侶同時殞命,以其精血靈魂滋養,才可開枝散葉,其意在於‘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雙修,本是彌補天道缺陷,得大道認可的修煉之法,若是煉丹者乃孤身一人,自不會出現突然無法煉製之情況,唯有雙修者,在親手斬殺自己伴侶之後,天神殛怒,錮其靈魂血脈,才無法成丹。”
不多時,回答傳到景龍帝國。
“什麽?”可見得這回答,寧郯直接大驚失色道,“親手斬殺自己的雙修伴侶?”
“世間怎會有這般窮凶極惡之人!”閔韻更是妙目緋紅,震怒道。
“你說!”這八品疑難從巨鹿郡直通總部,自己已經沒有阻攔的能力,寧郯不禁擔憂道,“若是她回答錯了,我們會不會受牽連。”
提出八品疑難的無一不是總部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如果畫娥回答錯了,這可不是僅僅駁回這麽簡單,那簡直是赤裸裸的誹謗,如果總部震怒,景龍帝國會不會被殃及池魚?
“應……該不會吧!”閔韻心底打鼓,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氣氛一度凝固,二人屏息以待,可和金色疑難一樣,總部的回復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二人的心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嗡!”
可就在這時,
景龍帝國公會的廣場上,蕭牆猛地發出一陣血紅色流光,宛若被人潑了一層鮮血,竟然心神戰栗。 浩瀚的戾氣擴散開來,整個公會瞬間被渲染成一片血海。
寧郯二人疾馳而至,看著眼前突發的景象,眼中盡是觳觫恐懼。
與此同時,整個大陸所有帝國,無論是一等二等,甚至三等的郡縣,所有蕭牆同時變成血色,但凡在場者,皆是匯聚到廣場的蕭牆前,公會響起緊急大難的鍾鳴聲,宛若瓊宵震怒,在每一個人的識海回蕩。
一道道身影接連趕來,即使附近的平民亦是被煉藥師公會的景象所吸引,面色蒼白,恐懼的看著血氣彌漫的公會。
所有皇室盡皆整頓,諸多勢力大驚失色,無數強者魚貫而出,朝著煉藥師公會的方向疾馳而去,瞬息之間,整個大陸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咚!”
終於,血色蕭牆的清脆鍾鳴化作一陣低沉的訇擊聲,眾人的血液都隨著這聲震動停滯了,齊齊看去。
不多時,一行略顯潦草的小字出現在血色蕭牆之上,顯然是倉促寫成的。
“玄武帝國巨鹿郡煉藥師公會一品煉藥師畫娥,解答天道疑難,獎勵積分一億,解答八品升道丹疑難,獎勵積分一千萬,集合改良丹藥之功勞,總計一億一千五百三十五萬五千,特冊封畫娥為中土神洲第一百零八位丹王,敕號‘甄玉’!”
文字倉促寫就,但整個大陸已然炸開了鍋。
“什麽?封號丹王?”
“剛剛改良三種丹藥,現在又解答八品甚至天道疑難,這畫娥到底是何許人也?”
“一百多年了,從第一百零七位丹王封號,整整過去一百五十七年,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能再次見到封王!”
“不光如此,甄玉王更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年僅十六便封侯拜爵,當真是空前絕後。”
“話說這玄武帝國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出一位丹王,以前怎麽從沒聽說過?”
“當然沒聽說過,那只是一個三等帝國!”
“三等?”眾皆嘩然,倏爾喟歎,“來看著玄武帝國注定要崛起了!”
誕生丹王,估計要不了多久,玄武帝國必將躋身二等甚至一等帝國。
這是歷史的必然,更是丹王恐怖的號召力。
大陸縱橫數萬年,可出現的丹王也只不過一百之數,即便王朝更迭,滄海桑田,可那一百零七位丹王就像是篆刻在封神榜上的神靈,其雕塑依舊巋然不動的屹立在中土神洲的封王殿上。
如今,第一百零八位新王誕生,整個大陸必將引來新的盛世。
“我等拜見甄玉王!”
數以千萬的煉藥師齊齊跪倒在蕭牆前,整個大陸一片敬畏,大聲疾呼。
與此同時,所有帝國皇帝緊急開朝,文武百官位列玉樨,玉鞭三響,魚貫出列,各抒己見,不多時,一隊高舉大纛,旌旗蔽空,厚載玉帛金器,神丹玉液的皇室儀仗隊自帝國徐徐而去,目標赫然是遠在蠻夷之地的玄武帝國。
景龍帝國皇室
“一個月內向玄武國國主拜上拜帖,倘若耽誤,提頭來見!”
言語已然不敢將玄武帝國當作自己的下屬帝國,而是平級的天朝。
“末將領命!”
……
玄武帝國皇室
“陛下!”總管太監涕泗橫流地跑來, 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天降之喜,天降之喜呀!”
“快快快!”孰料皇帝比太監還急,“命人前往巨鹿郡,請甄玉王移駕帝都!”
“陛下,小公主和雲龍殿下也去了巨鹿郡,估摸著應該快到了。”
“對對對,速速八百裡加急,務必讓雲龍招待好甄玉王!”
……
極北之地,寒風肅殺,白雪皚皚如利刃凜冽。
在那掩映在岐山黑岩下的盆地中,一座隱蔽黑殿開始聒噪起來。
“有人看懂了天道符文!”
“是誰?”
“一個一品煉藥師!”
“怎麽可能?”
“中土神洲已經布告天下,還冊封她為新王,敕號‘甄玉’!”
“叫什麽?在何處?”
“畫娥、玄武帝國、巨鹿郡!”
“是一個蠻夷的邊陲三等小國。”
“你有什麽看法?”
“殿下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數千年,只有那天道符文才能喚醒殿下。“
“成敗在此一舉,那畫娥絕不能落入中土神洲手中,能否東山再起,就看這畫娥花落誰家。”
“但中土神洲一直盯著我們,一旦我們露頭,勢必引來大舉進攻,連此處僅存的薪火都會熄滅。”
“派她去!”
“可我們還無法完全控制她!”
“就是無法控制才好!”
“桀桀,妙哉妙哉!”
刺耳陰森的桀桀笑聲響徹黑殿,飄散在這廣袤無意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