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龍帝國煉藥師公會
當準八品疑難消失的瞬間,寧郯和閔韻同時沉默起來。
二人相視良久,氣氛分外沉默。
“你也在想那個嗎?”瞄了寧郯一眼,閔韻低聲道。
“準八品都能解答,我真想看一下八品甚至九品!”點了點頭,寧郯道。
“九品就算了吧!”閔韻凝然,“到現在還沒一人能看懂題目。”
“說不定她可以呢?”寧郯猜測道。
“要不試一試?”猶豫半晌,閔韻還是忍不住道。
“我害怕她承受不住威壓!”寧郯凝重道。
“應該可以吧!”閔韻亦是猶豫起來,“能解答準八品,她的真實品級絕對在七品以上!”
二人你勸我我勸你,宛若唱戲一般,終是定了下來。
“試試!”摩拳擦掌,寧郯毅然決然道。
語罷,寧郯快速朝著大殿外走去,閔韻緊隨其後,不多時,二人來到公會的內堂廣場處。只見一塊翡翠蕭牆靜靜的立在中央,除了靈翼軫雀疑難外,其他所有盡皆消失,公會的煉藥師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
和其他下屬帝國一樣的場景,即便身為五品甚至六品煉藥師,皆是被那三種改良後的丹藥所震懾。
而更多的是盯著玄武帝國、畫娥、一品煉藥師、十六歲等字樣久久不曾離去。
“寧郯大人!”
可就在這時,寧郯破天荒的走出擘窠大殿,所有人頓時摒住了呼吸。
膽子大一點的還敢上前寒暄兩句,怯懦著已然逃之夭夭,顯然有寧郯在的地方,眾人都不想多呆,僅僅幾個呼吸時間,蕭牆前只剩下寧郯閔韻二人。
景龍帝國在下屬三等帝國設置疑難擘窠,同樣的,中土神洲亦在景龍帝國設置了疑難,只不過和玄武帝國不同的是,景龍帝國蕭牆上的疑難竟然只有兩個品級,而且數目稀少,八品一條,九品,十條,這十條還特地用金色字體標注。
心中蠢蠢欲動,寧郯單手按在蕭牆之上。
“嗡!”
一陣流光湧動,一道翠綠色光帶自蕭牆上騰躍而起,與此同時,在擘窠大殿中,連接玄武帝國的那堵蕭牆仿佛受到了牽引,亦是射出一條光帶,二者遙相呼應,最後在大殿的上空匯聚在一起。
“轟!”
仿佛被寧郯的行為所激怒,身為死物的九品疑難竟然散發出陣陣晦澀的波動,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擴散開來,瞬間將寧郯全身籠罩。
“啊!”
寧郯痛苦的慘叫著,即使靈魂力強橫,但仍是扛不住引流疑難到來的威壓,渾身冷汗涔涔,咬牙切齒。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眾人連連側目,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朝著上空看去。
“這是做什麽?”
“誰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寧大人!”
“算了算了,”那人連連揮手道,“我還沒這個膽子。”
“嗡!”
可眾人話音未落,那匯聚在大殿上空的流光猛地下墜,竟然竄進擘窠大殿之中。
“這是,總部疑難引流下等帝國?”一些公會的老人駭然道。
“寧大人這是在開玩笑吧!”一人觳觫道。
景龍帝國在三等帝國煉藥師公會設置疑難擘窠,一在教導後者孜孜求學,二在揚威立信,同樣的,中土神洲總部在景龍帝國設置擘窠也是同一個道理,但將中土神洲總部的疑難引流到下屬三等帝國,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寧大人想要三等帝國的人解答?”眾皆駭然。
“不會吧!”一人猶豫道,“那可是八品甚至九品的疑難,如果三等帝國有人能解答,中土神洲總部早就將疑難公布天下了,怎麽會只在二等帝國流傳?”
凡事要量力而行,三等帝國最高階煉藥師不過五品,若是僥幸有人能解答六品甚至七品已經夠駭人聽聞了,但八品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就是為什麽中土神洲總部不將疑難公布下屬帝國的原因。
那不是勸人孜孜求學,是擊毀煉藥師的煉丹心志,讓後者一蹶不振;更不是弘揚中土神洲威信,就像是君王不會打壓布衣百姓,即便立威,也是立給朝中大臣看的。
寧郯一系列舉動實在令人匪夷所思,眾人不約而同的禁皺眉頭。
“我倒好奇寧大人是要把總部的疑難引流到哪一個三等帝國?”一人疑惑道,“以後也好留意留意。”
“玄武帝國!”先前被寧郯噴了一臉口水的那位五品煉藥師沉聲道。
“玄武帝國?”旁人無不駭然,指著蕭牆道,“就是剛剛那個玄武帝國?”
“不會是那個叫畫娥的小妮子吧!”
“除了她還有誰?”那人翻了翻白眼。
……
“走!”
可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大汗淋漓的寧郯不顧重壓,邁著蹣跚的步子,朝著擘窠大殿而去,閔韻緊隨其後,一臉期待。
與此同時,遠在萬裡之遙的玄武帝國巨鹿郡煉藥師公會
原以為除了靈翼軫雀外,所有疑難盡數解答,已然沒有後續,可就在許之胤準備離去之時,沉寂的蕭牆再一次激動,十一條疑難宛若從天而降的神靈,出現在蕭牆的正中央。
“轟!”
這一瞬間,強橫到無以複加的威壓宛若天羅地網自穹頂蓋下,在場者,除了許之胤,所有人隻感覺腦海一陣刺痛,胸口傳來陣陣窒息感。
一陣慘叫,所有人齊齊倒退,即使是畫娥亦是面色蒼白,踉蹌著退到蕭牆十米之外,妙目驚懼,絲毫不敢再窺視蕭牆一眼。
只見蕭牆之上,十條金色疑難的晦澀文字排布在一起,那不是大陸通用的語言,仿佛是某種來自遠古的符號隨意的組合在一起,可看似平淡無奇,當疑難出現的那一刻,許之胤的眸子卻再也沒有離開過。
只見他呼吸都停止了,深邃的眸子緊盯著那十條疑難,蔚藍的瞳孔縮到極致,俊逸的俏臉,滿是莫名的潮紅。
突然,許之胤氣喘籲籲,抬起顫抖的手掌,自己推著輪椅軲轆走到蕭牆邊緣,體內的金色血液仿佛被那十條金色疑難所吸引。
“唰!”
許之胤猛地站起,此時的少年雙眼空洞,整個人宛若被控制了一般,直愣愣的站在蕭牆前。
“師父!”
女齊齊駭然,可剛踏進十米范圍一步,強橫的威壓轟擊而下,所有人眼前一黑,冉丘茹更是直接咳出一口鮮血。
“溫芙姐姐,溫芙姐姐!”
一臉呆滯的許之胤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抬起僵直的手指,在十條疑難後快速的勾勒著。
“嗡!”
不多時,其中一條綻放出一道晦澀流光,宛若破鏡重圓,和許之胤勾勒出的融為一體。
“嗡嗡嗡!”
一條接一條的疑難開始散發出金色耀眼的流光,宛若沉睡了千萬年的金科玉律被喚醒,那滄桑聖潔之氣彌漫開來,審視著眼前貧瘠落後的世界。
“嗡!”
當第十條金色疑難蘇醒的瞬間,蕭牆倏地戰栗。
許之胤只看見腦海中出現一座雲頂仙宮,那恢宏雄壯的天門前,一座高聳入雲的巍峨雕塑靜靜而立,那是一位身穿霓裳,蹁躚紈素的仙子,而在其下,十位身著金色胄鎧的,手持靈劍的颯爽女子巋然而立,絕美的俏臉滿是巾幗英姿。
“嗡!”
和許之胤所寫一一對應後,十條疑難瞬間湮滅,從蕭牆上消失殆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咚!”
空洞的眸子終是恢復清明,腿部傳來一陣劇痛,許之胤身體一歪,直接癱倒在地。
“啊!”
劇烈的痛苦使得少年撕心裂肺的慘叫著,只見在其鎖骨窩處,一朵妖冶的金色花骨朵微微盛開,如果說以前只是裂開一道縫,那現在的縫隙已經有小拇指頭大小。
“師父!”
四女啜泣而來,連忙將少年扶到輪椅上,痛苦漸漸平息,可許之胤卻是渾身戰栗,看著蕭牆上消失的金色疑難。
“溫芙姐姐!”許之胤心中暗自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