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許之胤手掌一攤,一股強橫的吸力自少年手掌迸發而出,對著蔣裘手臂猛地一抓,後者隻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拉扯而起,不受控制的前傾。
“唰!”
手指上納戒飛射而起,朝著許之胤射去。
“你想幹什麽?”納戒是一個人的隱私,蔣裘惱怒道。
“你不是說王法嗎?”許之胤哂笑,顛了顛手中納戒,“這就是王法!”
老子一再忍讓,彬彬有禮甚至好言相勸,結果你們卻得寸進尺,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拳頭就是王法,打不過我,老子就是王法。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的靈魂力自少年泥丸宮湧出,瞬間將納戒全部包裹,蔣裘隻感覺腦海一陣眩暈,下一秒,納戒上的靈魂印記直接被抹除殆盡,靈魂反噬,一口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蔣裘暴喝道:
“無恥!”
“無恥?”許之胤嫣然哂笑,看著嘴角溢血的蔣裘,“這句話還能從你嘴中說出,你可配?”
溫玉似的手掌猛地一捏,蔣裘的納戒直接爆裂開來,各種物品四散,懸浮在眾人眼前,有金屬材料,有靈石藥材,可許之胤的眸子卻凝聚在一方金黑色箱子上面。
“遭了!”察覺到少年的眼神,蔣裘暗道不妙。
可他話音未落,少年纖長的手指猛地對著箱子一點,後者直接爆裂開來,霎時間,浩瀚的靈氣擴散而出,所有人隻感覺沐浴在靈氣海洋之中。
在少年手中,一顆顆五彩斑斕的怪異靈石靜靜的漂浮,只見靈石和尋常修煉所用迥然不同,而是一個個半月形,甚至在靈石的周圍,縈繞著若隱若現的黑色暈光,即便其中靈氣湧動,但看似來有些死寂。
“這是!”所有人頓時失色,黎戰崔鶴二人更是連連駭然,“奪靈石!”
奪靈石,一種能儲存他人靈氣的人造靈石,和天然的靈石不同的是,奪靈石是抽取他人的本源靈氣,用以輔助修煉,故而許多魔道中人,以攫奪他人靈氣修煉的敗類都會煉製奪靈石。
奪靈石一處,蔣裘臉色瞬間蒼白,貝雲龍等人亦是冷汗涔涔。
“你不是說無恥嗎?”拋了拋手中奪靈石,許之胤冷笑道,“那這是什麽?”
“蔣會長,你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黎戰崔鶴齊齊憤慨,“我等必將上報公會,鏟除你這等敗類。”
堂堂煉器師公會會長,竟然隨身攜帶奪靈石,這簡直是四大職業的恥辱,是修者中的敗類。
“你!”氣得手掌顫抖,蔣裘思緒飛轉,終是一咬牙,“誰說有奪靈石就一定是魔道中人。”
“此乃我擊殺一位魔教教徒所得,”大義凜然,蔣裘袖袍一揮,“只是未來得及上報而已。”
雖然奪靈石出自自己的納戒,但沒有任何人有證據就是自己煉製的,只要打死不承認,許之胤又能拿自己如何?甚至還會背上惡意汙蔑的臭名,蔣裘自認為,自己在巨鹿郡的名聲遠不是這僅僅來一天的臭小子能比的。
“哦~”一副了然的模樣,許之胤拖長了音道,“這樣的話,這些奪靈石你是不打算要嘍!”
此話一出,蔣裘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甘地憤恨。
這奪靈石可是自己籌劃數年,攫奪上千位掛名弟子的本源靈氣所得,是自己晉級胎元境的基石,一旦失去,多年的準備將前功盡棄,甚至有生之年都無法踏入胎元境,這無疑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可蔣裘頭腦清醒,他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優柔寡斷,一旦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這無疑是間接承認了自己做過那傷天害理之事,且不說眾目睽睽,崔鶴他們絕不會放過自己,就算是那該死的許之胤,一旦抓住把柄,便可乘機,以鏟除異己為借口誅殺自己。
壯士斷腕,丟車保帥!
滿眼血絲的蔣裘狠狠地握了握拳,終是堅決的抬起頭,一臉正氣道:
“魔道之物,我留著當然沒用!”
可話雖這麽說,那緊攥的拳頭卻在是不斷顫抖,條條青筋暴起,手背青白。
“哈哈!”許之胤爽朗大笑,“蔣會長果然深明大義。”
語罷,一顆奪靈石穩穩落在少年手中,許之胤輕輕一捏,靈石迸濺開來,一股股馥鬱的靈氣巨浪奔襲而出,所有人隻覺得神清氣爽,一些實力低微者都不由自主的盤腿修煉起來。
“哎!這麽好的靈石,可惜了!”許之胤嘖嘖歎息。
可蔣裘緊捏的手掌中,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溢出絲絲鮮血。
心中忍不住勃然咆哮道:“你妹的,你毀就毀,你說你妹呀!”
又是一陣靈石爆炸聲,濃鬱的靈氣更進一步,原本還猶豫的眾平民終是爭先恐後的盤腿而坐,洞開丹田,進入修煉狀態。
“這麽多靈氣,”許之胤惋惜道,“不知道謀害了多少人才能煉製出來,可惜喲!”
“畜生呀!”蔣裘欲哭無淚,心中哀嚎。
眼球滿是血絲,牙關緊咬,喘著粗氣。
“玄黝母鐵沒了,兄弟也沒了,現在連奪靈石也沒了,”眼中滿是同情憐憫之色,許之胤自言自語道,“這十年的努力全部泡湯,真的難受。”
蔣裘眼角紅腫,緊咬的牙關滿是鮮血,咽喉傳來陣陣腥熱,宛若雕塑巋然不動,可深入骨髓的恨意,卻達到了極致。
“嘭嘭嘭!”
源源不斷的靈石爆炸聲響徹,浩瀚的靈氣覆蓋在城門上空,即使那些矗立的侍衛亦是忍不住誘惑,開始修煉起來,而最先吸收的平民中,已有數人接連突破,實力大增。
“噗嗤!”
終於,受不了刺激的蔣裘喉嚨一甜,一口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身體猛地前傾,眼前景物虛幻,搖搖欲墜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倒地不起。
“蔣會長,您這是怎麽了?”見得這番場景,許之胤連忙關心道,“莫不是心疼了?”
“你!”又是一口逆血湧上,自嘴角涓涓流下,蔣裘恨得肌肉痙攣,可打也打不過,又不能承認心疼奪靈石,隻得滿是恨意道,“我修煉出了差錯,關你什麽事?”
“話不能這麽說,我好友齊宥可是您的掛名弟子,聽他所言,您的壽誕也快到了,”許之胤溫煦笑道,“他讓我向您賀壽,但沒什麽拿得出的,只能幫你殺一個叫蔣衡的家夥。”
“齊宥?”
聽得胞弟蔣衡身死,蔣裘頓時淚如雨下,難怪二皇子的計劃铩羽,難怪方才許之胤說玄黝母鐵沒了,兄弟也沒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眼前少年所為。
蔣裘沒有多想,為什麽這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要破壞自己所有計劃,他腦海中只有自己的胞弟,只要自己花重金購得的玄黝母鐵,還有籌劃十年,功虧一簣的奪靈石,他恨不得將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剝,讓其永世不得超生。
“怎麽?蔣會長不高興?”許之胤詫異道。
“狗賊!”蔣裘怒然咆哮,終是吐出一大口精血,身體一倒,昏死過去。
“哎!”搖了搖頭,許之胤對著畫娥二人正色道,“修煉切勿投機取巧,你們要引以為戒。”
“弟子遵命!”兒女乖巧頷首。
“呼!”
雲銷雨霽,天空中瀠洄的靈石終是緩緩消散,而所有平民亦是從修煉中齊齊醒來,一些晉級者頓時欣喜若狂,議論紛紛。
“我等多謝大人!”
浩浩蕩蕩的人群齊齊拜下,對著端坐輪椅的少年致謝道。
平民僅僅築基境初期,甚至大半才緞骨境,這奪靈石中靈氣乃蔣裘晉級胎元境所用,如此浩瀚,對於平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正好落在自己頭上。
“小事小事!”擺了擺手,許之胤淡泊名利道。
“師父!”可就在這時, 仍在扇巴掌的祁媚宸祈求道,“還要打嗎?我手好痛!”
只見少女柔荑微紅,竟然有些腫脹。
可許之胤一轉頭,頓時嚇得眸子一睜,只見此時的魏錚哪裡還有人樣,簡直就像是一顆被泡發了的紅饅頭,臉上紅紫臃腫,鮮血都快流幹了,若不是氣喘籲籲,還以為已經被打死了一般。
“你下手真重!”許之胤駭然道。
此話一出,眾皆怵怵,什麽叫她下手真重?明明是你命令要將郡王爺打得他媽都不認識的好不好?你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世間為什麽會有這般賤人,”作壁上觀的貝雲龍氣得牙關磕磕作響,“我真的想宰了他。”
“莫因小節,失了大局!”周耿亦是怒不可遏,但隻得忍氣吞聲道,“小公主才是我們的目標。”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