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五女緊張得妙目婆娑,想要上前,卻根本近身不到一丈便被迫退回。
“放開我!”
可就在這時,火海之中,傳來陣陣憤怒的老婦聲。
火海逐漸消弭,一切豁然開朗。
只見方才交戰的中央,少年渾身不染一縷煙塵,依舊巋然不動的端坐輪椅。
而在其手中,一塊精致的玉佩赫然在目,而那憤怒的老婦聲,正是從玉佩中傳出的。
“還真有兩把刷子嘛!”
將仍在不斷顫抖的手掌放在身後,許之胤冷冷笑道。
“士可殺不可辱,你是個男人就殺了我!”
玉佩之中,老婦咆哮道。
“想死呀!”許之胤笑道,“豈會這麽簡單。”
“你到底想怎麽樣?”老婦威脅道,“若是讓我凌霄閣強者察覺,這小小帝國都會跟你陪葬。”
“你也不用嚇唬我!”雙指夾住玉佩,許之胤冷哼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保證不殺你。”
“你想怎樣?”老婦懦懦道。
“做我弟子奴仆一年,我不僅保你平安,甚至之後能助你恢復元神!”許之胤淡淡道。
“休想!”少年話音剛落,老婦便咆哮道,“你傷我弟子,還想我成為奴仆,簡直白日做夢。”
“你先別急,如果你知道我弟子的身份,你就不會這麽說了。”嫣然冷笑,許之胤道。
“不管他是誰,想要我古雉為奴,都是白日做夢!”老婦好不怯懦,咒罵道。
“是嗎?”許之胤哂笑道,“如果是第一百零八位丹王呢?”
“丹王?”聽得這話,老婦頓時駭然,可緊接著卻是一陣戲謔,道,“你當我是傻子嗎?”
丹王,那可是對大陸煉丹術有革故鼎新貢獻的巔峰人物,你一個年僅十八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自稱丹王師尊,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況丹王哪個不是實力恐怖的巔峰強者,怎麽會讓一個殘魂做奴仆。
“畫娥!”
曲了曲手指,許之胤嘴角微揚道。
“是!”
少女連忙上前,納戒一抹,一塊代表著身份銘牌的徽章出現在其手中。
“一品?”
看著其上孤零零的一朵火焰刻紋,老婦哂笑道。
“什麽?怎麽可能?”
可當少女翻開銘牌,將背面展示而出時,玉佩中的老婦直接大驚失色。
只見其上筆走龍蛇,勾畫出一個金光璀璨的大字,赫然便是“王”。更恐怖的是,當銘牌展露的瞬間,一股浩瀚恢宏之氣擴散開來,代表著中土神洲煉藥師公會的氣息充實著整個劍塚。
“我等參見甄玉王!”
雖然早就知道少女的身份,但當其展示銘牌的那一刻,帝都所有強者皆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頷首稱臣。
“竟……然是真的!”老婦期期艾艾張口結舌。
身為中土神洲的老人物,那煉藥師公會的氣息自是一眼看出真假,絕無捏造的可能。
眼前年僅及笄的少女,竟然真的是第一百零八位新王。
“凌霄閣古雉,見過甄玉王!”
身為煉藥師一員,老婦不由得低聲道福。
“你現在相信了?”許之胤淡淡笑道。
“之前是老身眼拙,冒犯閣下了!”老婦由衷致歉道。
可心中卻不由得湧起陣陣疑慮。王,無一不是心懷天下,致力於大陸繁盛的巔峰大能。可為什麽其眼前的少年要處處相逼,硬是要置自己的弟子於死地,這真不該是王師應有的作風。
“大人!”猶豫再三,古雉終是道,“在下冒昧一問,您為何一定要為難劣徒?”
“她?”看著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許之胤冷哼道,“為虎作倀,逼得我大弟子跳崖自盡。”
“不可能!”古雉斬釘截鐵道,“韻兒秉性天真善良,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大人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不誤會我自有決斷!”抬手打斷了老婦的解釋,許之胤冷冷道,“我要你守護我徒弟,為期一年,屆時我會助你恢復元神。”
“大人!”知道少年心意已決,根本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古雉隻得落寞的緘口。
“老身有一事不解,”許久,古雉方才道,“以大人的實力,自己便可保護令徒周全,為什麽要托付給在下?”
僅僅一招便逼出自己的殘魂,別說是這三等帝國二等帝國了,就算是中土神洲,也是令人談之色變的強者。
如此強者,為什麽要將弟子托付他人,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想悲劇再次上演!”
喟然長歎,許之胤朝著斷魂崖的方向遙遙看去。
當初自己就是信任落三千才使得幼微遭毒手,現在五個徒弟牽扯的太多,日後旅途注定多舛,自己若是不能面面俱到,難保會悲劇重演,到時候,身為師尊的自己,實在是難辭其咎,會愧疚一輩子的。
而五名弟子之中,畫娥性格最怯弱柔軟。
祁媚宸只要激活血脈,能在短時間內達到自保的境界,冉丘茹生性沉穩睿智,絕不會置自己於險地,至於妖小姳的安危,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即便是新收的徒弟貝貝貝,她那金剛不壞的軀體,即便是自己,不使出渾身解數,也難傷到她。
為了防止畫娥優柔寡斷的性格被人趁機利用,必須保證自己不在時,有人保護其安危。
方才一戰,雖說古雉僅僅剩下一縷殘魂,但那火焰巨龍還是令自己吃了不少虧。
左右權衡之後,自己才做出這等決定,這也是為什麽要阻止古雉燃燒殘魂的原因。
“老身知曉了!”微微了然,古雉輕聲道,“如果我做到了,大人這真能幫我恢復元神?”
“魂如燧火,星火不熄,亦可成燎原之勢!”許之胤淡淡道。
“多謝大人!”聽得少年對靈魂力的理解,古雉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恭敬感謝道。
話音未落,玉佩飛掠而起,飄蕩在畫娥身前,一股柔和的靈魂力籠罩少女嬌軀,不多時,終是沉靜下來,靜靜地懸掛在畫娥玉頸上。
玉指在玉佩上來回摩挲,許久少女終是揚起螓首。
可方才還深邃的眸子不知何時變得微紅起來,其中淚珠婆娑,泫然欲泣。
“多謝師父!”
雙膝跪地,畫娥啜泣道。
“你是我的弟子!”靈氣托起少女嬌軀,許之胤道。
可就是這麽一句平淡無奇的話,卻在少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只見其胸脯微聳,嬌喘籲籲,那微紅的妙目終是不堪重負的滾落淚珠。
畫娥朱唇微抿,一遍又一遍的點頭道:“你是我師父!”
師者仁心,為師者,授徒、訓徒、明徒、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