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可就在這時,身旁傳來一陣親昵的呼喊聲。
只見祁媚宸嬌軀挺直而立,娉婷嫋娜的倩影宛若傲然綻放的百合,那妖媚的眸子此時卻滿是毅然矍鑠。
“父親您放心!”只見少女輕咬貝齒,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空氣,斬釘截鐵道,“我一定好好跟著師父大人,等我學有所成就回去孝敬您老人家!”
雖然知道祁媚宸亦是被幻陣所迷惑,但第一次聽到其心裡話,許之胤不禁微微啞然。
少女總是沒大沒小,一惹惱了就直呼自己的大名,但心底裡卻是比誰都用功,身為城主千金,她更能明白實力為尊的天道法則。
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倔強和堅持,故而分外珍惜這師徒之情。
……
“爹娘,不要拋下我!”
可就在這時,一向天真爛漫的妖小姳竟然哀嚎的朝著空氣抓去,哭成花貓的小臉滿是淚漬,不斷祈求著。
仿佛眼前幻象終是漸漸遠去,妖小姳終是崩潰了似的癱倒在地,捂著小臉啜泣啼哭。
妖小姳被幻陣迷惑是意料之中的,畢竟當初周耿的一味迷藥就將少女迷暈,現在的自是無可厚非。
但許之胤驚奇的是,妖小姳竟然還記得以前發生的事。
這也是許之胤對妖小姳最大的好奇。
是怎樣的遭遇,會讓妖小姳這般恐怖的存在,流落到紅葉城這種窮鄉僻壤?
原本該享受朝拜供奉的她,卻被被迫和猴山的紅髯靈猴爭食,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
……
“爹爹,我們給他們吧!”又是一陣啜泣聲響起,只見貝貝貝雙手將墓碑高高舉起,哀求道,“我想媽媽。”
“轟!”暗黑色墓碑自少女柔荑滑落,砸起訇然巨響,濺起漫天塵土。
“爹爹!”話音未落,少女痛苦的跪倒在地,小手捂著自己的腦袋,慘叫道,“我疼!”
“媽媽!”劇烈的痛苦襲來,貝貝貝嬌軀蜷縮在一起,宛若彎弓,可嘴裡仍是不斷的呢喃著。
聽得貝貝貝痛苦的哀嚎,許之胤不禁物傷其類的沉默起來。
驤首而視,朝著帝都南方的斷魂崖看去。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那位高人要將貝貝貝送到玄武帝國,畢竟跟著他自己,少女才能得到真正的傳承。
但現在聽得少女的呢喃慘叫,隻言片語拚湊在一起,許之胤仿佛明白了什麽。
……
“呼!”
就在這時,一陣凜冽的靈氣迸濺聲自另外一方響起,只見冉丘茹妙目驚啟,眼中滿是陣陣矍鑠。
“四品幻陣!”似乎亦是察覺,少女那蓮萼似的俏臉滿是不屑道。
顯然,相比於畫娥等人深陷其中,冉丘茹是一眼看破,絲毫不受影響。
……
“不錯!”點了點頭,許之胤欣慰道,“所有弟子之中,你的悟性確實是最高的。”
畫娥生性優柔寡斷,過於的循規蹈矩反而限制了自己的發展;祁媚宸受限於血脈禁錮而未能大展拳腳;妖小姳則是散漫慣了,自己任其生長,並未多加干涉;貝貝貝是五人中跟隨自己時間最短的,尚未因材施教。唯獨冉丘茹,性格沉穩堅毅,有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闖進,更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悟性,對靈陣一門可謂是一點就通。
五人之中,唯獨其並未受到幻陣蠱惑,說是驚奇,但也是預料之中。
得到師尊的誇獎,即便以冉丘茹冷漠的性子,亦是不由得俏臉緋紅。
“師姐們這是怎麽了?”
可看著一個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畫娥等人,冉丘茹不禁狐疑道。
“咳咳!”畫娥依舊一個勁地嬌喘呢喃著“師父不要!”,許之胤不由得尷尬的咳了咳。
“先喚醒她們再說吧!”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許之胤連忙道。
語罷,一股銀色靈魂力咆哮而出,煉藥師公會上方的天空猛的一滯。
“嗡!”宛若隕石破空,靈魂力綻放開來。
霎時間,原本還沉浸在各自幻象中的眾人齊齊蘇醒。
“我的晶萜花呢?”之前的男子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
“我的疆汀果呢?”又是一人大喝道。
“我的補靈草呀!”老者癱倒在地,哀嚎起來。
“霸王藤?”手持長戟的男子看著掌心的一株狼草,駭然失色道。
眾人臉上滿是惋惜悵然,竟然還未反應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畫娥四人亦是蘇醒,想起方才幻象中的一切,臉色各異。
祁媚宸一臉茫然,妖小姳依舊滿臉淚花,貝貝貝再次恢復那傻愣愣的模樣。
唯獨畫娥嬌羞難耐,婉約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師尊,倏爾羞赧的不能自己,怯怯地低下頭去。
“原來是假象!”悵然若失,畫娥輕歎道。
“咳咳!”絲毫不提方才作為旁觀者看到的一切,許之胤面不改色,道,“先進去再說吧!”
對於畫娥所經歷的,許之胤自是只能裝傻充愣,但對於妖小姳和貝貝貝幻象中的回憶,並不是少年想故意忽視。
而是被逼無奈,只能如此。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且不說為二人排憂解難,單單那斷魂崖下的高人,自己都沒有半點抗衡的余地。
與其平添煩惱,倒不如將之暗自記在心中,等到日後力能所及,再一一處理。
“多謝許大人出手相助!”反應過來的眾人連忙頷首抱拳,對著許之胤感謝道。
幻陣, 作為帝都強者,眾人或多或少都有聽聞。
那是一種能使中招者迷失自我,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恐怖靈陣,雖說是蠱惑人心的幻陣,但其威力卻絲毫不亞於殺陣。
不知多少人探秘時沉浸幻象無法自拔,直到最後化作一抔黃土,仍自以為是的認為得償所願。
故而,眾人心悸之余,不禁對許之胤由衷的感謝。
“還是先去救助季丞會長吧!”擺了擺手,許之胤淡淡道。
眾人連忙應允,畢恭畢敬的跟隨在少年身後,而一路上各種珍稀靈草丹藥隨意擺放著,卻沒有一人再敢上前搶奪。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在這假花園,沒有人能確定任何東西的真假。
唯獨前方那端坐輪椅的瀾袍少年。
可突然,輪椅之上,許之胤猛地抬起手臂,畫娥連忙會意,前行的腳步戛然而止。
許之胤驤首而視,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眾人順著少年目光看去,一下秒,亦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這是!”可眼中震撼之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然,許之胤冷言道,“玄花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