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閉嘴”二字還是沒有說出,許之胤不禁有些意興闌珊,索性將眸子投向僅次於紅色疑難的四品,那裡,和三品一樣,也是一枝獨秀。
只見一行小楷赫然在目:“為何逆血丹無法衝開石門穴?”
“鼕!”
突然,可就在少年準備回答之時,不遠處的五層丹塔傳來訇鳴,沉重的石門應聲開啟。
“欻欻!”
陣陣跫音響徹,一隊人馬列陣般走來。
為首一人一身氅衣道袍,胸口三朵妖冶的火焰赫然在目,這毫不起眼的老者竟然是三品煉藥師,無需多想,應該就是眾人口口敬仰的劉昶大人了。
可許之胤卻是微微凝眉,自己和那劉昶素不相識,為什麽此時後者看向自己的眼神分外凜冽,難道以前自己得罪過他?
一行人迤邐而來,除了劉昶臉上忿忿之色難掩外,其他人卻是興奮亟待。
“許大人,您終於來了!”
剛剛一近身,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孫鑒興衝衝的上前,一臉諂媚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孫鑒感激不盡。”
可看著孫鑒微微弓形的身軀,那挺翹的臀部,許之胤卻是一言不發,自己扶著輪椅往後退了退,二人頓時保持開一段距離。
“恢復的不錯嘛!”許久,少年才尷尬的笑道。
三女齊齊赧顏,俏臉滿是緋紅,唯獨妖小姳一臉天真。
“你是何人?”可還不待孫鑒寒暄,一直老著臉的劉昶卻是一步上前道。
聽得如此,妖小姳眸子猛地矍鑠,嬌軀竟然不受控制的上前。
“我告訴你!”雙手叉腰,一臉不可一世,“我師父是……!”
“小姳閉嘴!”許之胤暴喝。
“哦!”委屈地低下頭去,小姳懦懦得退到一邊。
“你到底是誰?”許之胤一言不發,劉昶不禁再次問道。
沉默,少年依舊是一副未曾聽見的模樣。
“那些疑難是你解答的?”眉頭皺起,劉昶道。
依舊是置若罔聞,甚至直接撇過臉去。
氣氛一度尷尬,所有二品煉藥師皆是屏息起來,劉昶的臉色更是鐵青沉重。
“不知為在下解答回靈丹疑難的,是不是大人!”
可就在這時,陳介卻是上前抱拳鞠躬道。
“小事小事!”
臉上瞬間堆起溫煦的笑容,許之胤和藹可卿道。
方才一言不發,此時溫文爾雅,眾人不禁面色怪異的看向沉悶的劉昶,後者臉色愈發凝固,仿佛冬日的冰霜凝結在一起。
“放肆!”忍無可忍的劉昶袖袍一揮,怒喝道,“你知道我是誰不?”
“不知道!”許之胤一臉誠摯。
“你知不知道,低級煉藥師見到高級煉藥師要行禮?”
劉昶嘴角扯了扯,倏地微微挺胸,露出長袍上的三朵火焰。
“知道呀!”許之胤道。
“那你還不快回答我的問題?”跋扈之色盡顯,劉昶道。
“我又不是煉藥師,我管你是誰?”孰料許之胤一翻白眼,道。
煉藥師需要由煉藥師公會認證,嚴格意義上說,連一品煉藥師考核都沒參加的許之胤,確實算不上一位煉藥師,自是不用拘泥所謂的公會準則。
“荒謬!”劉昶低喝,“你回答了疑難擘窠,竟然還敢說自己不是煉藥師?”
鐵定了要許之胤向自己行禮,劉昶咄咄逼人道。
自己一再忍讓,
可劉昶卻不知好歹,許之胤終是怒了。 只見其眉頭微微皺起,抬起深邃的眸子盯著劉昶道:
“劉昶是吧!說說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
渾身氣息突然暴躁,在周身凝聚出一股股凜冽的勁風,劉昶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少年抽筋剝皮。
“公會內禁止打鬥!”
可就在劉昶即將動手之時,身後卻想起了陳介冷漠的聲音。
劉昶殺戮之氣瞬間調轉,滿是怨恨的看著後者,可陳介毫不在意,甚至對著許之胤點了點頭。
“可惜了!”可許之胤卻是意興闌珊。
本來自己巴不得劉昶動手,自己也不會落下仗勢欺人的名頭,孰料卻被人製止,當真是煞風景。
“好!”惡毒的乜了陳介一眼,劉昶猛地轉過身,看向許之胤道,“你不是很精通煉丹嗎?敢不敢和我賭一場?”
“哦?有意思!”許之胤嫣然淺笑,“你想怎麽賭?”
“簡單!”直了直背脊,劉昶玉樹臨風的大人氣魄道,“既然你能善於解答疑難,我們就比這個!”
倏爾指著那一枝獨秀的四品疑難道:
“誰能給出合理的意見,誰就獲勝!”
疑難擘窠雖然是判定回答正確與否,但也可比較兩個回答誰更貼切,畢竟這擘窠旨在增加內部競爭,教導煉藥師孜孜求學所用,一旦兩名煉藥師對一個疑難爭執不下,便會同時回答,總部會擇優處理,雖不一定判定正確,但會選出更加有益的回答。
“太不公平了!”可劉昶話音未落,陳介卻是低聲道,“劉昶大人曾輔助會長煉製逆血丹,可許大人卻是第一次解答,實在有失公平!”
“是呀!太過分了!”
其它人亦是連連附議, 心中對劉昶暗自鄙視。
“好!我答應你!”
可眾人鳴不平之聲尚未落下,許之胤卻是毅然決然道。
“好!好氣魄!”
正欲發怒的劉昶聽得許之胤這話,臉上瞬間堆滿哂笑,道。
倏爾納戒一抹,一塊翡翠銘牌出現在其手中,其上三朵妖冶火焰赫然在目,戲謔地瞄了許之胤一眼,終是將銘牌重疊放在畫娥的銘牌上。
“嗡!”
與此同時,蕭牆一陣翁鳴,兩側同時出現一處空白,顯然是供二人同時解答所用。
“你先還是我先?”
揶揄的看向許之胤,劉昶頭顱微昂道。
“你是三品,你先來!”哂笑的看向劉昶,許之胤“客套”道。
“算你識相!”以為少年被自己胸前的三朵火焰震懾,劉昶冷哼道。
倏爾手指律動,一行小字出現在左側。
“當兩種火焰同時淬煉逆血丹時,便可以狂暴之氣重開石門,讓靈氣自由出入丹田!”
“到你了!”
眉頭一挑,劉昶囂張的看向許之胤,穩操勝券。
許之胤淡淡一笑,甚至嘲諷的看向劉昶,倏爾在畫娥耳邊呢喃幾句,後者妙目微震,才緩緩走到蕭牆前,玉指跳躍起來。
眾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盯著。
可下一秒,所有人直接瞠目結舌,劉昶更是暴喝:
“胡說八道,你算個什麽東西?”
只見其上赫然寫道:
“按他這種方法煉製出的逆血丹,會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