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小姳一虎當先,其後流蘇轎隨後,一行人緩緩朝著城門走去。
“站住!”可剛剛到達城門口,守城的士兵卻是瞬間上前喝道,“所有人不得出城!”
“怎麽回事?”隔著帷幕,許之胤不奈道。
“郡王爺下令封鎖城門!”畫娥亦是疑惑,道,“怕是今天出不去了!”
“扶我下來!”許之胤冷冷道。
不多時,在少女地攙扶下,許之胤緩緩坐在了竹子輪椅上。
“是你!”可見得如此,方才還一臉冷漠的士卒瞬間駭然,手中靈劍錚然出鞘,直指許之胤眾人,圍得水泄不通,道,“快去通知郡王爺!”
“什麽意思?”看著殺氣畢露的眾士兵,許之胤眉頭緊皺道。
可所有人只是嚴正以待的看著少年眾人,深怕其逃走,一個個緘口不語,將其退路去路盡數封鎖,手中靈劍冒著熠熠寒光。
“怎麽辦?”畫娥妙目悸動道。
“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麽?”許之胤絲毫不慌,道。
如果自己真的想硬闖,不說著北苑郡,就算是玄武帝國皇室又能奈自己何?但少年不禁詫異,自己除了為畫娥報仇外,並沒做什麽作奸犯科之時,郡王府為何要封鎖城門逮捕自己?
莫非,薛癸是張敬的心腹?
之前自己一直以為薛癸只不過是潛伏在張敬身邊,可以現在的局勢來看,他怕是張敬極為重視的心腹,要不然,後者也不會大動乾戈地抓捕自己,只是有些可笑,張敬當局者迷,卻不知自己的兄弟早已出賣了他!
“站住!”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呵斥聲,一道身著華服的男子奔襲而來,赫然便是北苑郡郡王爺張敬。
後金甲士兵林立,將許之胤眾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
“就是他!”指著端坐輪椅的許之胤,直裰小廝喝道。
“果然!”許之胤冷笑,這郡王爺,是來給薛癸報仇來了。
“大人!”可孰料,方才還怒氣衝衝的張敬倏地上前,抱拳道,“不知大人為何要在我北苑郡殺人。”
只見此時的張敬瞄了一眼少年,繼而滿頭大汗起來。
因為張敬驚奇的發現,眼前的少年氣息沉穩,自己竟然察覺不到後者的境界,如果說崔鶴身為四品煉藥師,但和自己一樣的納靈境,其修為自己可一眼看穿,那眼前的少年在自己眼中,簡直就是一團迷霧。
造成這種結果,只有兩種可能。
一則少年身懷隱匿修為的至寶,靈氣內斂,可後者靈氣微微縈繞周身,明顯不存在這種可能,如此就只有最後一種可能……眼前少年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自己。
可這少年看起來明明只有十八,十八歲的胎元境?還是四品煉藥師!
張敬不可置信,但一切擺在眼前。
方才還一臉肅穆的張敬突然變得如此彬彬有禮,許之胤亦是微微駭然,倏爾冷笑道:“殺人償命,他死有余辜!”
張敬駭然,不禁沉聲問道:“不知我薛兄弟殺了誰?”
可聽得這話,許之胤直接選擇沉默,半晌方才抬起眼眸看著張敬道:
“我不想動手,你如果想活命,現在就打開城門!”
“你!”一句話說得張敬駭然失色,後退數步,方才握了握拳,強作鎮定道,“我知道我不是大人對手,但薛癸曾和我出生入死,若就這麽讓閣下走了,我這北苑郡顏面何在。”
語罷,單手前伸,做請戰姿勢。
“顏面?”孰料,許之胤卻是搖頭冷笑,“為了你那身中奇毒的兒子,你連叛國都敢,還在乎什麽顏面?”
這句話著實包含太多訊息。一則自是恥笑張敬道貌岸然,二則將之想要叛國的心思公之於眾,三則卻是針對張敬所說,我知道你兒子身中奇毒。
果然,聽得這話,張敬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盡是恐懼之色,拳頭攥的吱吱作響,倏爾試探性問道:
“不知大人是誰?”
“聽好了!”可這句話就像是一句魔咒,妖小姳小手叉腰,不可一世道,“我師父是……!”
“小姳閉嘴!”許之胤暴喝,嘴角都在顫抖。
“哦!”一陣委屈,妖小姳螓首低埋,懦懦地退了回去。
祁媚宸忍俊不禁,淺笑著上前道:“許之胤!”
“許之胤!”張敬暗自呢喃,不禁有些失望。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眼前的少年並不是畫娥大人女扮男裝!
可緊接著卻是再次湧起一陣希冀,張敬微微上前,抱拳道:“大人慧眼,既然知道犬子身中奇毒,不知可有醫治之法?”
“有!”聳了聳肩,許之胤淡淡道。
“萬望大人救救犬子!”張敬大喜過望,祈求道。
“不去!”然而,許之胤卻是毅然決然的拒絕道。
“大人!”撲通一聲,張敬直接跪倒在地,“求求您救救我兒!”
眾皆嘩然,即使是許之胤亦是有些震驚,堂堂一郡之主直接朝著自己跪拜,看來薛癸所言不虛,這張敬看待自己兒子比自己的性命還重。
“只要大人願意救我兒,在下一定重金答謝!”張敬涕泗橫流。
“嗯?”可此話一出,少年瞬間動搖,欣然應允道,“好好我去!”
“……!”眾人緘口。
祁媚宸頓時投來鄙視地目光,仿佛是為自己師父的勢利所不齒。
張敬亦是滿臉意外,方才還以為大人看透紅塵,對一切不屑一顧,才會不顧自己兒子生死,孰料自己一提重金答謝,後者直接一口應允。可大人既然身為高階煉藥師,不說富可敵國,也絕對是腰纏萬貫的呀!怎麽會這麽看重金錢。
其實這也怪不得少年,自從巨鹿郡一行,許之胤堅信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寸步難行。且不說有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妖小姳,就算是身為靈陣師的冉丘茹,構建靈陣所需的靈石都不計其數,隨著品級的提高,對靈石的要求也越來越苛刻,若不趁早積攢財富,以後囊中羞澀,那才是問天無門。
尷尬的站起身來,拍盡身上的灰塵,張敬對著郡王府的方向起了起手道:
“大人請!”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富麗堂皇的郡王府,在張敬的帶領下,沒有任何阻礙,來到一處封閉的廂房中。
此時的廂房繡闥上,正靜靜的躺著一位弱冠少年,只見其臉龐蒼白,氣息萎靡,宛若自墓塋中挖出來的一般, 死氣沉沉。
“果然是落三千!”
即使並未近身,單憑靈魂力,許之胤還是一眼洞悉,不禁微微冷笑。
眼前少年和當初落三千所中奇毒一模一樣,但落三千身為流雲宗宗主,實力深厚,能以靈氣抵抗,但眼前的少年僅僅築基境,自是不堪奇毒煉髓,故而才會出現這種深度昏迷的情況。
“大人!”張敬靜靜地站在一旁,切齒道,“犬子身上奇毒乃皇室所下,唯有娑羅雙樹果實才能解,但皇室將之視作國樹,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娑羅雙樹?”許之胤冷笑道,“我上次解這毒可沒這麽麻煩?”
“上次解毒?”張敬大驚失色,倏爾幡然醒悟,明白少年話中之意,拳頭緊攥道,“這奇毒,不是皇室所下?”
微微點頭,許之胤默許。我有女徒三千萬